第三千八百八十五章 無名之蝠(二十九)(1/2)
第3859章 無名之蝠(二十九)
暴雨初歇,但依舊淅淅瀝瀝下著小雨。尼莫西妮和席勒一起拒絕了坐警車的提議時,顯得格外平靜。當席勒開上自己的車載上她的時候,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只是有些發愣地盯著窗外的雨。
「傷口裡是吧檯前的高腳凳皮革墊裡面的襯布纖維,是我把拆信刀插在那上面的時候留下的。而你刻意沒有清理,還讓前去拜訪的戈登剛好看到了,讓他知道那是我的傑作。」尼莫西妮說,「而你不阻止我在你屋子裡發瘋,就是因為你知道拆信刀是我唯一能拿到的武器。我想攻擊些什麼就只能用它。如果警察現在去查,也只會在那上面找到我的指紋。而我是個有精神病史的高功能兒童,沒有人會覺得我不會殺人。」
「而破綻就是我和市長沒有什麼仇怨,並且他死亡的時候,我有不在場證明。可這些是可以被推翻的。我的身世很悽慘,怪到市長頭上很正常。戈登是我的養父,有可能為我做偽證。你是我的心理醫生,也有可能因為憐憫而替我隱瞞。陪審團可能不會採信你們兩個的證詞。」
「除此之外,見到過我的警員會有很多人想讓我死,因為這樣市長的死就不會被推到他們幕後的僱主身上。現在沒人想惹上這個麻煩,讓一個精神病小孩背鍋是最好的選擇。」
「而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讓我不能說出你的名字。」尼莫西妮把頭轉了回來,盯著前擋風玻璃說,「一旦我選擇沉默一次,在戈登面前說我什麼也沒看出來,就成了你的幫凶,永遠都不可能再有開口的機會了。」
「你有些累了,小姐。」席勒專注地開著車,並很快把車子停在了卡茲索沃125號的門前,說,「快回去睡覺吧。」
尼莫西妮沉默著換了鞋,用席勒遞給她的毛巾擦乾了頭髮上的雨水,從樓梯走上去,但卻站在二樓的欄杆邊緣往下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尼莫西妮問道。
「你指什麼?」
「模仿他。」
「這個問題我們明天再說,你現在需要休息。回去睡覺吧,小姐。」
尼莫西妮只好回到房間。她開始回想起剛剛看到的一切,可她確實非常疲倦,什麼也想不起來。這一天的經歷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確實太過緊張刺激了。尼莫西妮很快就睡著了,甚至是擁有了許久都沒體會過的深度睡眠。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頭腦清醒。
她的眼前忽然划過屍體的畫面。
不,兇手不可能是席勒。
瘀傷是最容易判斷行兇時間的。脖子上的勒痕證明,兩具屍體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那個時候席勒和自己在一起,他根本就沒有動手的時間,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而且是自己親眼見識的不在場證明。
可如果不是他殺的,他為什麼要對拆信刀做這種布置,好讓自己不能在戈登面前開口?他是在為誰隱瞞?又為什麼要為他隱瞞?
尼莫西妮解開了一個謎題,但卻發現更多的謎題圍繞著她。她想起昨晚席勒催促著自己睡覺,可能他的言下之意就是在指,恐懼和疲倦讓她的推論有失水準。這是他唯一的辯駁。
真是荒唐。尼莫西妮忍不住去想,他怎麼會指望一個14歲的孩子能聽懂如此隱晦的暗示?可惜她還是聽懂了。可能這就是聰明人的煩惱。
早餐是非常平常的煎蛋卷,看起來來自於昨天開車路過的街尾的快餐店。而席勒一如往常,在早餐過後看報紙。
「你還記得你說過我們今天可以討論什麼嗎?」
「你的頭又開始疼了嗎?小姐?」
「或許有點,但經過昨天的頭腦風暴,我感覺我好多了。」
「那就好,畢竟我是你的心理醫生。要是一點治療進展都沒有,有人會找我麻煩的。」
「戈登?還是蝙蝠俠?」尼莫西妮終於察覺有些不對。她開始意識到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早就發生了。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又讓她開始難受了。
「說說那起案子。」尼莫西妮說,「我想那不是你動的手,但你卻不希望有任何人查出真正的兇手。所以你利用了拆信刀,讓我無法說話。誰值得你這麼做?你的朋友?伴侶?」
「都不是。」席勒這麼說就相當於承認了尼莫西妮的推理,他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誣陷一位無辜的小姐,所以那不是那把刀。即使你說出來,也不會查到你頭上。」
「什麼?」尼莫西妮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以及,吧檯旁邊的椅子沒有皮革襯布。」
尼莫西妮衝到了吧檯旁邊。她看到了高腳椅上自己之前用拆信刀留下的傷痕。她伸手翻了翻那處,卻發現席勒說的是真的。椅子是真皮的,下面就是海綿,根本沒有那層襯布。
「你可以多學學家居設計。」席勒不緊不慢地看著報紙說,「既然能看出地板是幾十萬美元的好貨,也應該能想得到皮製品的品質。只有劣質皮革才需要襯布來防止與內部填充的海綿摩擦發熱,這種品質的真皮不需要。」
「所以我是敗給了知識儲備量?」
「你只是敗給了年齡。」席勒側頭去看報紙的另一頁,「蝙蝠俠也比你強在這點。他活得比你長,自然就比你學到了更多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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