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七百九十七章 疾速追殺(十六)(2/2)
可以說這是漫畫作者的設定,但其本質在於,反映有一類人的人格就建立在『追求獨特』的強烈欲望上。只有獨一無二,才有存在意義。
普通人可能很難體會這種欲望到底有多極端,又有多危險。可能很多人會覺得,追求獨特好像也沒什麼問題,展現與眾不同的自己是每個人的權利。
但事實上,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靠勝利來出眾。舉個例子,在跑步比賽中,一個人跑得最快,拿到了冠軍,那他自然是獨一無二的。但是跑最後一名不也是獨一無二的嗎?靠失敗獲得的獨特,怎麼就不算是獨特呢?
如果能贏,這幫人當然會想要靠贏來獲得獨一無二的存在感。但在能力有限的情況下,如果贏不了,那就只能輸得比較有存在感了。
這就又涉及到另一種令人耳熟能詳的人格,那就是表演型人格。表演型人格的內核就是強烈的追求獨特的欲望,但是不是靠腳踏實地取得勝利來證明自己的獨特,而是靠鬧笑話、博眼球,甚至是更極端的欺騙、誇大、癔症,逐步演化為指向他人的操縱暗示和精神暴力。
說白了,沒辦法永遠贏下去,就只能靠說謊和洗腦來讓別人相信自己是獨特的。任何帶有極端目的的精神輸出必然伴隨著精神暴力,會給周圍的人帶來很大的傷害。這才是危害所在。
這一類人是不能夠接受同類的,因為他們永遠追求的是『最獨特』。如果失去了『唯一性』,那怎麼稱得上是獨一無二呢?兩個表演型人格湊在一起,必然是要打個天昏地暗,戰至大道都磨滅了。
所以,懲罰這一類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個同類來折磨他。
當然了,同類也不是這麼好找的。就算是同一類型的人格,細微之處也有不同,不一定能夠正好踩在對方的尾巴上。所以其實對付這類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當個學人精。
尤其是在對方是你非常親近、暫時無法擺脫的人的情況下,只要他擅長什麼,你就學什麼;他平常怎麼做怎麼說,你就怎麼做怎麼說。要是能在某些方面超越他並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就更好了,保證能把對方噁心得大吐特吐,晚上回被窩裡偷偷掉小珍珠。
而對於狂笑之蝠來說,對付他的最好方法,不是挫敗他的陰謀,也不是把他打個半死,更不是把他變回蝙蝠俠或是小丑,而是送他一個一模一樣的他自己。
實際上,在漫畫原著也有類似的情節,就是狂笑升格成為至黑騎士之後,狂笑之蝠原本的屍體被黑燈戒指給復活了,然後他甚至站在了蝙蝠俠的那一邊,和他一起對抗自己升格成的至黑騎士。
至黑騎士的目的是創造一個狂笑版的多元宇宙,這個宇宙註定是瘋狂又扭曲的。按理來說,狂笑沒有阻止他的理由,但他卻還是選擇了對抗至黑騎士。這證明,他就是再想要一個瘋狂的多元宇宙,也絕不能容忍這個宇宙是另一個他自己造出來的。
而因為阿納托利、席勒和布魯斯這三人的一通攪和,至黑騎士是夠嗆能誕生了。但這也不意味著他們就沒辦法噁心狂笑了。
狗咬你一口,雖然你不能咬狗一口,但是一腳把狗踹進糞坑裡還是可以的。狂笑跟個飛天大蟑螂似的滿宇宙亂竄噁心了他們這麼久,也是時候吃一坨大的了。
「光有個腦袋也沒什麼用。」探員思量著說,「怎麼保存大腦,怎麼讓狂笑啟動備份,啟動之後怎麼再把原來這個給救回來,麻煩著呢。」
「最關鍵的一步已經完成了。」貪婪說,「其實這事最難的,就是讓狂笑覺得,我們只是突然發了瘋,開始打擊報復。這樣他雖然會跑,但是不會動用最終的保命手段,否則想抓他也沒那麼容易。」
「還有一點。」探員也補充道,「不光得把狂笑瞞過去,也必須得瞞住主宇宙蝙蝠俠和阿卡姆蝙蝠俠,讓他們也覺得咱們純粹是發瘋。不然的話,狂笑雖然預判不了咱們的行動,但卻能看出主宇宙蝙蝠俠和阿卡姆蝙蝠俠的想法。要是他們兩人看出了什麼端倪,被狂笑給讀心了,那也不好辦。」
「好在,他們兩個好像都很適應我發瘋了。」傲慢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說,「聽說我從殘破之蝠的宇宙追到現在這個宇宙,他們甚至半點沒驚訝,並且也以最快的速度追了過來,似乎是篤定我不會殺他們。」
「阿卡姆蝙蝠俠與你打交道不多,沒看出來很正常。但我覺得主宇宙蝙蝠俠肯定看出病態另有所圖。要不然,怎麼在醫院看到你切換目標的時候,他沒有繼續阻攔呢?」
傲慢的動作一頓,然後說:「也是。蝙蝠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他誰都想救,沒道理前一秒還兢兢業業地救小丑,後一秒看到我殺狂笑就不管了。他可能是看出了我另有目的,在不了解我的計劃的情況下,沒有貿然插手。」
「可真是個好搭檔啊。」貪婪說,「就是不知道他在看到你已經取了狂笑項上人頭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了。」
傲慢再度看向屏幕,彩色線條急速地涌動著,顯示出複雜且不平靜的思緒。辦公桌後的蝙蝠俠看著被席勒「砰」的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的狂笑腦袋,一時不知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