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零九章 至黑之夜(十一)(2/2)
「除了你恭維你自己那句,全對了。」維克多深吸一口氣,他走過去,把熱茶端過來放在兩人面前,然後說,「你覺得我該把這一段寫進去嗎?」
「當然,作為我冷漠的對照。」
「你並不冷漠,有關這一點,我承認我錯了。很多時候表面的溫柔和包容解決不了問題。」維克多用力的搓了搓臉,「年輕人們正是需要嚴厲的警告的年齡。我有點明白他們那麼怕你,但心理學系卻從沒出過什麼亂子的原因了。」
「那其實只是因為他們有能力不讓事情鬧出來。」席勒說,「心理學系,尤其是我手底下的精神分析法方向的學生,是沒有普通人的。他們不需要通過把事情鬧到這種地步來解決問題。但同樣,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也……」
「滴滴!滴滴!」
「布萊尼亞克,你並不是一部手機。」席勒轉頭看向自己的手機說,「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說,而不是播放鈴聲。」
「我認為這樣會比較禮貌。」布萊尼亞克說,「畢竟我想在即將出版的《羅德里格斯探案集》當中獲得一點戲份,我認為表現得具有紳士風度很重要。」
「那我們應該稱你為什麼,布萊尼亞克太太?」
「我沒有性別,所以男性和女性稱呼都可以,但我確認我沒有婚史。或許可以是『未婚』的稱呼。」
「說正事。」席勒不為所動。
「佩洛塔死了。」
維克多猛然轉頭。布萊尼亞克停頓了一下之後才接著說:「在確認了兇手之後,警局要將她移交司法流程。這種重罪是不允許保釋的。在司法流程過程中他都要拘留。GCPD的拘留室的取暖設備正在進行更新,所以她將會被轉移到大約13英里之外的另一處拘留地點。轉移過程中發生了車禍,車子整個翻了。司機和警察全部陷入昏迷。再醒來時,佩洛塔已經死了。」
「不是死於車禍?」
「不是。」
「你的攝像頭呢?」
「一同損壞了。只保留了車禍發生瞬間的錄像,但佩洛塔是怎麼死的沒有拍到。」
「有人告訴過你嗎?」席勒站起來問,「作為一個電子生命,你的攝像頭的質量和數量甚至比不上蝙蝠俠。」
「能和蝙蝠俠相提並論是我的榮幸,尤其在這方面。」
「另一起案子的出現終結了我的悲傷。我必須得說,一夜之內出現三起謀殺案,還是相互關聯的幾個人,這是只能在上一個年代看到的『盛景』。事到如今,我必須得承認,我才是對謀殺案更感興趣的那一個,羅德里格斯不是。他一如既往坐在車上假寐。現在我確信他並沒有在腦子裡鉤織什麼案件脈絡,而我的大腦卻已經被即將到來的案子填滿了。佩洛塔到底為什麼會死?是誰殺了她?這一連串的兇案是巧合嗎?『不是。』羅德里格斯的讀心術又起效了。他回答了我內心中的問題。而當我追問他『你怎麼知道』的時候,他只是默不作聲地指了指天空。」
維克多透過車窗向窗外看去,卻沒看出天空有什麼異常。席勒又伸出手點了點自己的手錶。維克多瞥了一眼,然後就瞪大了眼睛。
「已經7:30了???」維克多不可置信地說,「你的手錶是不是壞了?」
他翻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依舊是7:30。這可以確認席勒的手錶沒有壞,因為布萊尼亞克的計時肯定是準確的。
冬天的時候,天亮得確實是會晚一些。以哥譚的區位來看,一年中最晚的日出時間大概就是現在。但是,通常也不會超過7:20。也就是說,現在應該天亮了。
但是,距離日出時間已經過去10分鐘了,天空還是漆黑如墨,絲毫沒有任何要天亮的意思。
在多年以前,也就是哥譚總是烏雲蓋頂的時候,這種場景很常見。因為烏雲太濃密,太陽剛出來的時候是看不見的,日出時間要晚一個小時左右。冬天的時候,早上八九點鐘才勉強天亮。
維克多抬頭看向天空。可能是下雪的緣故,雲層依舊很厚。可是,從雲翳罅隙依舊能夠窺得,天色沒有半分放亮,依舊黑憧憧的,讓人沒由來地感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