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四百九十九章 至黑之夜(一)(2/2)
「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席勒說,「默克爾在商店工作得很好,似乎也不打算再當管家了。」
「但又有了布萊尼亞克,對吧?真不知道你哪弄來的能接入布萊尼亞克的智能熨斗。」
「我需要重複這些事,是因為我有病。」席勒說,「而你描述的這個小男孩,看起來很正常。」
「所以他只是有點脆弱,對吧?」
席勒搖了搖頭說:「不是因為你罵他。」
「什麼?」
「他想自殺,顯然不是因為你責怪了他。只是理由羞於啟齒,所以他想讓你來承擔這部分責任。」
「搞什麼鬼。」穿過了狂風呼嘯的門廊,維克多轉過身來。兩人一起走上旋轉樓梯。因為外面天氣不好,他們沒有選擇走近路,而是打算穿過教務樓,繞道去實驗區。
但還沒有進入實驗樓,就被埃德森太太攔住了去路。「奇克已經被帶到樓上的會客室去了。」
「我不是說讓他們等在實驗室嗎?」
「是的,但是那裡太冷了。」埃德森太太說,「低溫可不利於情緒恢復。他需要暖和些的地方喝熱茶,來應對更惡劣的天氣。」
維克多抿了一下嘴,他聽出了埃德森太太語氣里的不滿。席勒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後說:「帶我們過去吧,夫人。天氣會好轉的。」
埃德森太太沒有繼續說什麼了。她拿上托盤,帶著兩人上了樓。走進會客室,這裡有幾個學生,席勒基本都不認識,只有一個在哥譚警局見過一次面。
「教授……」
「教授,你來了。」
「抱歉,他說不想在那兒等,所以我們就……」
「沒事了,」維克多說,「你們先回去上課吧。」
埃德森太太張嘴就想講話。席勒開口說:「我知道你們還要排練聖誕舞會。這裡有我和埃德森太太就好。去吧。」
維克多本就在盯著坐在沙發上的奇克。他看到席勒在提到聖誕舞會的時候,這個靦腆的男孩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表情。
「你們應該讓他們留在這兒,」埃德森太太說,「他需要同齡人的陪伴。你們會嚇壞他的。」
而那個曾和席勒有一面之緣的學生,已經帶著其他學生離開了房間。埃德森太太想叫住他們,但學生們走得太快了,以至於門關上的時候,連一縷風都沒有留下。
席勒脫下了外套,遞給了埃德森太太,朝著她點了點頭說:「多謝,女士。」
埃德森太太沒有辦法,只能把手裡放著熱咖啡的托盤放下,幫他把外套掛了起來。
席勒走到奇克的對面坐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後說:「找不到舞伴並不是什麼很丟人的事情。就算曾經有人給了你信號,然後又放了你鴿子,那也是他不對。你沒必要這麼極端。」
奇克整個人的臉都白了。維克多趕緊拍了拍席勒的肩膀。埃德森太太愣在了原地。她看向奇克問道:「所以你是……」
「我沒有!」他全身發抖地站起來,「只是因為我犯了一個小錯,他就當著那麼多學生的面責怪我……」
「放了你鴿子的那個舞伴的新人選也在他們當中?」席勒抬頭看著他說,「他們不會因為你被教授罵幾句就嘲笑你,但一定會因為你想在實驗室上吊自殺而嘲笑你。」
維克多又忍不住給了席勒一個眼神。奇克就好像徹底發了瘋:「我說了不是因為……」
「布萊尼亞克有你全部的手機聊天記錄。」席勒沉下聲說,「你有沒有被甩,他最清楚。如果你一定要指控弗里斯教授,他接受審查的時候,是可以要求布萊尼亞克檢查你的手機的。儘管不會對外披露,但如果審查結果是沒有問題,所有人都會知道你不是因為這件事自殺。會謠傳成什麼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奇克開始渾身發抖。埃德森太太還是有些不忍心,她端了杯熱咖啡給他,然後說:「別害怕,孩子。有什麼事情就說出來。我們都可以幫你的。」
「我就是……我……」奇克的臉色由蒼白變成漲紅。他死死地盯著維克多,就好像要把一腔憤怒都宣洩在他頭上。
「你確實有些問題,」席勒又轉頭看向維克多,「在一個學生和你之間,他竟然會覺得你是那個軟柿子。你是該反省一下平時是不是脾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