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七十四章 水星記(三十四)(2/2)
「首先,你們的智能管家可以分析出信息是否經過修改,其次,我幾乎沒有接觸過魔法,對此沒有抗性,根本就跑不出這裡,我願意在信息分析的過程當中接受監禁,但是你們得幫我保證泰德的安全,我答應過他的老師,不讓他出事。」
一提到老師,泰德又心軟了,他開口說:「既然藍甲蟲對魔法沒什麼抗性,不如你們用魔法給它造個籠子,把它放在我這裡,我會一直盯著它,絕對不會讓它跑出去的。」
這也算是目前為止最好的結果了,但是神奇女俠還是不放心,在亞瑟弄出了水牢之後,她扯下了自己的一根頭髮,綁在了藍甲蟲的身上並說:「我們無法確定你體內的魔法能量是否被清除乾淨,這樣可以確保只要有能量流經你的身體我就會發現。」
「我也會盯著你的。」克拉克說:「我可以聽見你體內機械運作的動靜,我已經記下了這種規律,如果有變化的話,我就會立刻去找你。」
「別想著能夠很快跑掉,在距離太陽如此之近的範圍之內,我一定會抓住你的。」
藍甲蟲早就已經掃描過水星基地內的這幾位教授的身體了,它知道黛安娜和克拉克說的是真的,於是它點了點頭說:「我會老實待著的。」
席勒對這個處理結果也沒有什麼不滿意,既然想要藍甲蟲的力量,就得給它留條活路,況且他們還有最後一重保險,那就是閃電俠。
如果真出了什麼事,需要閃電俠去抓捕藍甲蟲,那金色先鋒肯定也不會阻攔,藍甲蟲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快過閃電俠。
而且他們拿出這麼慎重的態度對付藍甲蟲,自然就可以讓女巫瑟茜以為他們的重心都放在了藍甲蟲身上,覺得自己這一手挑撥離間加轉移注意力成功了,行事就會更加膽大妄為。
事情結束之後,受害者和所有嫌疑人都去了校醫院接受檢查,除了要檢查他們是否受到了別的傷害之外,也需要查清他們體內是否有魔法力量。
回到辦公室之後,席勒和黛安娜開始復盤此次事件,黛安娜開口說:「你難道不覺得瑟茜的行事風格變了很多,她變聰明了嗎?」
席勒當然想到了這點,在波洛金社區兒童侵害案和這起案子的對比之下,能夠輕易看出女巫瑟茜的智商和手段有了質的飛躍。
總會有人疑惑,到底什麼樣的人才能算是一個好的陰謀家?
一提到陰謀,人們就會想到殘忍、邪惡,不擇手段,但在席勒看來,制定一個優秀的陰謀計策,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克制,貪婪是陰謀的大敵。
既然是陰謀,就證明這事不能通過正當手段完成,如果有那個能力,就不需要背地裡使手段了。
所以,一旦在制定一個陰謀計劃的時候什麼都想要,那這個陰謀就是註定失敗的。
陰謀家首先必須承認自己處於弱勢,既然處於弱勢,野心就會成為最大的阻礙,讓人想要的太多,從而導致眼高手低,破綻百出。
對於任何人來說,承認自己弱都挺難的,尤其是某些身居高位的人,常年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總會讓他們產生錯誤的判斷,在不得不使用陰謀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是那個運籌帷幄的掌控者,從而干出想把大象塞進冰箱之類的事,讓人覺得非常愚蠢。
一個好的陰謀家所使用的手段是相當克制的,因為在弱勢的情況下,能扳回一分都是賺,達到一個最小目標就抽身離開才是明智的,太在意沉沒成本,計較得失,沒在關鍵時刻抽身,必然把自己也拉下泥潭。
兒童侵害案當中就是如此,在意識到有人調查這件事的時候,就是抽身的最好時機。
當時他們幹的本來就是見不得光的事,被人抓住了馬腳就應該趕快跑,可他們卻偏偏覺得可以靠遠超普通人的手段,把調查的人也抓出來打一頓,這就是典型的不懂克制。
在席勒把緋紅女巫弄過來之前,他們就溜之大吉,那哥譚進行調查的這一波人沒有足夠多的線索能把他們繩之以法,也就只能吃個啞巴虧。
而他們囂張的做法讓自己的虧損達到了最大化,不但多年的經營完全毀於一旦,自己還背上了必死的詛咒。
還是那句話,一個人的人格很難輕易改變,大多數人都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個在這個事件當中非常莽撞的女巫,此時還身中必死詛咒,心情應當更焦慮,手段也應該更激進才對。
可是在這一次的教室謀殺案當中,她卻展現出了驚人的克制,一擊即中,遠遁千里。
既沒有使出百般手段,把所有人的嫌疑都弄到最大,而是盯准藍甲蟲和贊,製造出不可調和的矛盾,也沒有在事發之後非要把藍甲蟲的作用發揮到最大,讓它去襲擊別人,而是該舍就舍,讓此事平穩落幕,降低所有人的警惕。
這樣的陰謀家無疑比一個莽撞的對手更難對付,席勒不得不懷疑,行事風格變化如此之大的瑟茜背後站著另一位謹慎的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