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九十二章 至白之日(二十五)(1/2)
第4566章 至白之日(二十五)
在非洲的許多國家,被小孩圍起來要錢這件事情並不罕見。因為並沒有義務教育,大部分孩子在童年時期無所事事,他們會很容易加入幫派,學習小偷小摸。而其中膽子更大的就會去幹這些事——說是乞討,實際上就是一種軟性搶劫。
這些半大孩子對於遊客們來說是個大麻煩。他們還沒有成年人的外貌,卻已經具備了一定的力量。被他們團團圍住,一旦要是動手,一定會有當地人過來找麻煩,而要是不動手,又沒辦法擺脫他們。對於遊客里的弱勢群體來說,就像是成群結隊的鬣狗。
惹上喪鐘和席勒,本應該是這幫小惡魔們的報應。但實際上,喪鐘乖乖地給了錢——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這錢來路不正。
喪鐘沒有任何零錢——對於美元來說,幾十塊錢可不是零錢,而是大額美鈔——他連幾十塊的面額都沒有,全是綠色富蘭克林。
人們對於美元的印象多是百元大鈔,但這印象的來源本身就不正常。那些出現在好萊塢劇集當中、動不動就被放在箱子裡碼放得整整齊齊的乾淨鈔票,要麼是被銀行劫匪拿走,要麼就是被殺手拿走。這充分說明,這樣的錢一般都是髒錢。
喪鐘更是演都不演了。他掏出的那些鈔票,乾淨得像剛印出來的。這意味著這些錢並沒有途經銀行,而是經過特殊渠道直接到了他手裡。
毫無疑問的是,這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孩子們可能不懂,但他們背後的利益集團,立刻就注意到了突然出現在開羅的喪鐘和席勒。
別看埃及不算發達,但地理位置實在是太微妙了。小國衝突的邊緣地帶,大國博弈的中心戰場。比很多發達國家的本土還要亂得多。當地的間諜戰和政治博弈強度也算非洲小卷王。
也因此,喪鐘撒幣的行為,很快就引起了連鎖反應。他們站在租車行的門前的時候,對面的巷子裡走出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對著那租車行的老闆打了個手勢,老闆就進到屋子裡去了。而喪鐘和席勒則轉頭看向那邊。
「你們從哪兒來?」對方的英語不是很標準,穿著打扮也是本地人的樣子。
「紅海。」喪鐘說。
「你的僱主是誰?」他又問。
喪鐘皺了皺眉,作為一名僱傭兵,他顯然非常不喜歡這種話題。這個時候席勒看向對方說:「就像你來自大開羅地區一樣,我們從華盛頓來。」
這下輪到對方皺眉了。喪鐘看了席勒一眼,這個回答很特別。一般的中情局特工會有偽裝身份,通常會扮演成世界各地的背包客,說自己來自澳大利亞,正在環遊世界。
也不是沒有真正的華盛頓遊客過來旅遊,所以說自己是華盛頓人倒是沒什麼奇怪。但關鍵在於前一句。想到這裡,喪鐘忽然靈光一現:面前這人好像不是開羅人。
之前被那些小孩圍住要錢的時候,他們也用本地語言對話。當然現在的埃及已經不用埃及語了,而是用阿拉伯語。但阿拉伯語也分很多種,開羅地區的阿拉伯語的口音挺特別的,還是很容易分辨得出來不同的。
面前這個人沒有講阿拉伯語,但是他英語所帶的發音,聽起來和之前那群孩子們不太一樣,這證明他可能也不是本地人。
席勒這麼說,就是在告訴他:我們知道你不是開羅人。另外,我們所說的華盛頓也不是真正的地點,而更像是代指美國政府。
年輕,但格外狡猾和老練——這是喪鐘對席勒的判斷。他非常善於應付這種情況,表現得格外老練,可以稱得上是遊刃有餘。
喪鐘則因為自己職業的關係,通常不會表現得這麼強勢。他寧可說幾句太平話糊弄過去,或是塞點錢,再不行直接撤離,不會和這幫地頭蛇多廢話。
這就是特工和僱傭兵的不同了。準確來說是大國的特工和自由僱傭兵的不同。哪怕這個僱傭兵已經做到了世界第一,有時候,威懾力還是比中情局差了一截。要怪只能怪CIA太臭名昭著了。
對方聽席勒這麼說,氣勢果然弱了幾分。走過來攤開手說:「聽著,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不管你是從紅海的哪個方向登陸,應該都聽說了,赫加達發生的事。那很令人苦惱,不是嗎?」
「這也是我們沒有想到的。」席勒說,「全線封鎖對任何人來說都沒好處。渾水摸魚的人可不會因為軍隊上街,就停下他們的動作。」
「我完全贊同你。實際上我們來這裡也是尋求支持……」
他話還沒說完,席勒和喪鐘幾乎是同步向右猛衝,一個翻滾躲在了旁邊的車子後面。嗖嗖嗖幾聲,那人身上多出幾個血洞,無力地倒在了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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