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五十二章 至黑之夜(五十四)(2/2)
索希普博士搖了搖頭,說:「現在還不清楚,我們得去趟遺忘酒吧。」
遺忘酒吧的光線依舊很昏暗。暗夜大師吉姆坐在那裡擦拭著自己的武器,黑蘭花在喝酒,猩猩偵探在看書。
聽完索希普博士的講述,吉姆皺起了眉,然後說:「我沒想出來有哪種神秘存在有這種本事。你知道,地球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傑森繼續問道:「如果是個未知的神秘存在,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吉姆思考了一下之後說:「其實這很奇怪。把人弄瘋不是什麼好選擇。被污染的靈魂幾乎無法使用,任何神秘存在都不收。」
「那他自己……」
「問題就在這裡,他自己也沒收。以往不乏魔鬼先將信徒弄瘋,逼死他們之後收走靈魂的例子。但這種瘋狂似乎就只是瘋狂,並沒有想把人逼死。目前有多少死亡案例?」
「我們知道的只有兩例。」
「是怎麼死的?」
「一個剖開了胸腔,一個挖出了眼球。」
「這可不像是魔鬼乾的,」猩猩偵探說,「魔鬼們很狡猾。他們會把被誘導的信徒的自殺偽裝得天衣無縫,讓人們覺得他真的只是飲酒過度,或是失足掉進井裡,而不會用這麼明顯的『被邪神引誘自殺』的場景來自報家門。」
「或許是他沒想著遮掩。」
「那他還怎麼騙下一個人?」
傑森無言以對。剛剛他已經知道溫莎城堡里的所有傭人都已經被隔離了。這種情況下,事態很難擴散,確實不是好選擇。
「我認為污染確實發生了,」猩猩偵探接著說,「但是並不是邪神主動引誘,而是有人作死。」
「怎麼說?」
「這種事情其實也不罕見,」吉姆補充說,「有些神秘存在不在乎地球,但是人類看中了他們的強大力量,非要問他們借力量。一旦把他們給惹火了,就會給信徒一些副作用極強的力量,讓他們自尋死路。」
「可總不能那麼多人都把他惹火了吧?」
「這就是奇怪之處。你沒有找到什麼特殊的東西嗎?」
「還在調查當中,」索希普博士說,「但他們的速度應該會很快,畢竟事關女王的安危……」
索希普博士拿起手機,翻了翻郵箱,然後說:「噢,有了。他們在她的隨身物品當中找到了一封信。」
「一封信?寫什麼的信?」
「不知道,沒人敢打開。」索希普博士站了起來說,「我要回去一趟。或許很快就有消息了。」
「這是什麼?」巴里看向桌面上的那個信封。另一位特工說:「在被害人的家裡面找到的。」
「這可不像是她的風格,」巴里說,「她不會用這種品質的信紙。蠟封的質量也太高。而且現在這年代,到底誰還會手寫信?」
「問題就在於這信不是這個年代的,」那個特工說,「經過鑑定,這是一封寫於1873年的信。」
「裡面寫了什麼?」
「我們想看,但是被布萊尼亞克攔住了。他認為這封信可能就是污染的源頭。我們正在找尋安全的方法去讀。」
巴里搖了搖頭說:「不會有安全的方法的。倒不如換個思路。」
「什麼?」
「找個安全的方法讀屍體。」
太平間的門打開,席勒走了進去。呼出的氣息變成一股白霧。巴里走上前,掀開了蓋著屍體頭部的白布。看到那奇異的死狀,席勒也挑了挑眉。
「大腦變成這樣的可不多見,」席勒說,「排除化學手段的可能了嗎?」
「完全排除了,」布萊尼亞克說,「我送了一些液體給喬納森·克萊恩進行化驗。那是一種多重混合的重金屬溶液,不應該出現在人體當中。也沒有任何化學手段,可以把人類腦子變成這樣。」
「她感到非常恐懼,」席勒看著那空洞的眼眶說,「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做的,可是已經晚了。她只是想做些補救措施,但是只把眼睛摳掉是沒用的。那些東西已經進入了她的大腦,然後融化了它,最後就變成了這樣。」
「『別看窗外』是什麼意思?」巴里問道。
「字面意思,」席勒說,「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看向窗外,就能看到那些不該看的東西。」
「所以……在什麼時候?」
「你還真打算去看?」
「呃,沒有,」巴里說,「我只是很好奇。」
「好奇是災難的開始。」席勒看著屍體的臉說,「但我也好奇。讓我看看那封信吧。」
「你確定?」
席勒點了點頭。巴里把信拿過來,布萊尼亞克先出聲說:「你確定你不會發瘋嗎?你要是發瘋了的話,可沒有人能攔得住你。」
「有道理,」席勒停住了動作,然後說,「如果我自身的瘋狂無法戰勝它帶來的瘋狂,那可能確實會出問題。但我知道一個必贏的辦法。」
「什麼?」
「餵?傑克嗎?我這裡有一封寄給你的信。你要過來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