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三十五章 至黑之夜(三十七)(1/2)
第4509章 至黑之夜(三十七)
「我問,你答。」維克多很乾脆地說:「要不然我就把你精神分析法那部分的內容全刪了,只出版我自己寫的。」
「我驚訝於你竟然還想留下。」席勒也毫不客氣地說,「你真的認為你能逼迫一個讀心術者回答問題嗎?」
「那你有感受到我忐忑不安的情緒嗎?」
席勒表現得有些遲疑,似乎並不能確定,維克多接著說:「那我換種說法。如果你不回答,我就把你寫的所有有關精神分析法的部分進行添油加醋,同時在旁白里對精神分析法大吹特吹。然後再在出版的時候,指名道姓地感謝你為我提供的靈感。這樣你就可以永遠和你普通人的身份告別了。」
席勒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有點交友不慎了。」
「你進入了雨果的精神世界,對嗎?」
「那你就太高估雨果了,他哪敢讓我進去。只不過是弄了個像瘋帽匠以前用的那種幻覺機器。」
「他讓你體驗了什麼樣的幻覺?」
「非常無聊。大概就只是把我和他的處境互換了。他成了哥譚大名鼎鼎的教授,而我是罪犯、階下囚和流浪者……」
「砰」的一聲,冰凍槍的扳機又被叩響了。旁邊的桌子被凍上了。冰層消融,維克多面無表情地說:「這一次他最好死得足夠乾脆,要不然就永遠別想死了。」
「我又不是什麼恪守道德的好人。所以這對我沒有任何傷害。我在不同的幻覺里度過了同樣的人生,順便還把雨果給收拾了。」
「順便?」
「我不記得我有沒有跟你講過這個了。我年輕時被人抓住了點把柄,成了干髒活的執法者。按常理來講,這一行是沒有什麼上升空間的,要麼是死在任務里,要麼是被滅口。但我通常不按常理出牌。」
「你打了個翻身仗?」
「不。我混到了不用空難就殺不死我的地步。飛機墜落在太平洋上。每一次都是這樣。」
「聽起來也沒好到哪裡去。」
席勒想搖頭,可惜冰層不允許他這麼做,於是他只是說:「你沒有進入過執法者的體系,對此不夠了解。在這個系統當中,功成身退不是最好的結局,把他們逼到不得不啟動最高擊殺規格才是真正的褒獎。毫無疑問,製造一場空難的代價大得可怕。當他們使出這種手段時,一定是已經被逼至絕境了。」
「在這種情況下,殺雨果確實只是順便。我甚至沒有拿他當做籌碼,只是在為某個任務做準備時,順手派人去收拾了他。」
維克多嘆了口氣,完全不想評價他對於執法者體系的看法。他接著問:「雨果對此怎麼看?」
「他的態度一直都很令我困惑。」席勒如實說,「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覺得,他的困境能夠困住我。事實上,他的困境也沒有完全困住他。即便被關在阿卡姆瘋人院,他也沒少搞小動作,不然不會得罪那麼多連環殺手。他沒能脫困的主要原因,就是他忙於解決他的變態癖好,而不是我一直在針對他。」
「當然是因為他善於推卸責任。」維克多說,「哪怕是在搞小動作的時候,有任何不順利,他都會往你身上聯想,覺得你一直盯著他,沒事就給他找點麻煩,和他的幻想斗得有來有回。」
「大概吧。」席勒說,「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為什麼他那麼生氣了。」
「他很生氣嗎?」
「是的。幻境全部結束之後,他表現得既不可置信又怒火中燒。看來是已經發現,我從來都沒有故意針對過他。那些所謂的交鋒,不過是他一個人在瘋人院裡臆想出來的幻覺。」
「因為他發現了,如果你真的針對他會是什麼樣的情況。你覺得他會為此而害怕嗎?」
「他一定是害怕了的,不然不會這麼快就扔下殺手鐧。」
「這正是我要問的。讓你給出『有點水平』的評價的殺手鐧到底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說出去。我也相信你的技術已經能夠屏蔽布萊尼亞克。如果這件事只關乎我自己,我也沒有對你隱瞞的必要。只是……」
「還涉及到了其他人?」
「雨果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有不拖別人下水的良好品德的人吧?」
「說說看。」維克多說。
「那個小女孩是具屍體。我的意思是,她是活屍,只不過復活之後差點又被摔死了。」
「雨果乾的?」
「第二次死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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