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九十八章 至白之日(三十一)(2/2)
而在赫辛納格和哈伊文眼裡,這件事情就更驚悚了。他們本來是做局的那個,卻被人不聲不響地摸到了老家。可對方都摸進來了,卻沒拿他們怎麼樣,反而弄出了動靜,被他們發現。
本以為暴力驅逐之後就沒事了,結果才剛得到席勒被驅逐出開羅的消息,對方就又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地下儲藏室。簡直是活見鬼了。
「我覺得你應該綁架那個館長問問,」喪鐘說,「他的骨頭應該也沒有硬到能扛得住你那些特工手段吧?」
席勒搖了搖頭說:「哈伊文都知道我摸到了他老家,並派出殺手追殺我了,怎麼可能毫無防備?怕是我把他一綁,整個開羅都要亂起來了。」
「你還顧得上這個?」
「不是你非要演你那個破家庭倫理劇嗎?!」席勒沒好氣地說,「還是說你覺得你兒子有能力在七八十方亂戰的開羅保住自身?」
喪鐘一愣,然後說:「竟然是為了我?」
然後他又眯起眼睛:「你會這麼好心?」
「我也很驚訝於,在你得知追查文物這一整件事情都是我弄出來的情況下,竟然沒對我動手。」
喪鐘張了張嘴,他沒好意思說,其實他還沒有接受這倆席勒是同一個人的設定。他們表現得實在是太過兩模兩樣了,以至於他就是感覺這是兩個人,因此不能把其中一個的責任推到另一個頭上。
「所以你是做賊心虛?」喪鐘問道。
席勒有些無奈,像是不想再說了。但喪鐘快走了幾步,和他並肩,一直在盯著他,於是他只好又開口:「你已經充分向我證明你有多麼想要被困在親子關係的泥潭裡。如果你兒子在即將到來的動亂中受傷,你將不會放過開羅的任何一個活物。如果你大開殺戒,即使我從哈伊文嘴裡得到了他私人保險庫的情報,又怎麼去取呢?」
喪鐘也有些無語,原來是因為這麼現實的原因。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的兒子會出事。即便開羅大亂,他也有辦法保住約瑟夫。要不然,他這麼多年的世界第一僱傭兵就算是白當了。
但其實,席勒也並沒有完全說出真實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席勒覺得喪鐘嚴重地低估了青少年的破壞力。他以為只要自己夠強,將約瑟夫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就什麼事都不會有。事實證明,強如蝙蝠俠都保不住自己的羅賓。天底下所有的父權都終結於父親的傲慢。
一旦事情開始脫離喪鐘的掌控,他一定會來找席勒幫忙。席勒還得去幫他救兒子。倒不如一開始就別製造危險。綁架哈伊文,還是風險太高了。
至於赫辛納格,這傢伙就是個貪婪的二傻子,絲毫沒意識到,不管是席勒還是哈伊文都能輕而易舉地捏死他。哈伊文絕不可能告訴他真正的地址。去搞這傢伙也沒意義。
那麼到底要怎麼找到壁畫所在的保險庫呢?席勒思考了起來。這其實還是挺困難的,和大海撈針也沒什麼區別。雖然開羅現在還算穩定,但赫加達的風要不了多久就會吹到這裡。一旦這裡也緊張起來,想再找就更是難了。
忽然,席勒靈光一現。行為分析法找東西還是太困難了,需要大量的樣本數據支撐。而在這種地方調查本地人很難。但精神分析法就不一樣了。席勒只需要看一眼藏東西的人,就大概可以猜出對方會把那東西放在哪裡。
席勒決定再交換一次。當然了,現在再想讓那個人自願跟他交換就比較困難了。畢竟,第一次屬於綁架,主打一個出其不意;第二次屬於各取所需。他雖然過來幫忙找路,但也可以出現在坑他的赫辛納格和哈伊文面前對他們進行嘲諷。
但這一次,似乎只對探員有好處。想再把他弄過來就有些困難了。但席勒想了想,還是想到了辦法。他看向喪鐘說:「追你的那16國特工呢?」
「應該是沒追上我,」喪鐘說,「讓他們在歐洲那些發達國家旅旅遊還行。一到中東這片墳場,個個都成了軟腳蝦。」
「給他們指條明路。」席勒檢視著手裡那把老槍,「讓他們追我去吧。對了,你要在這裡有認識的同行,也都叫去。記在哈伊文帳上。」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