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八十二章 至白之日(十五)(2/2)
「所以,你之前確實在那架剛掉下來的飛機上。」喪鐘眯起了眼睛,他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了飛機失事的消息,畢竟那麼大一架飛機,算是轟動性的國際新聞了。只是,從落點區域和飛機狀態就能看出,失事不是意外事故,恐怕是衝著某個人來的。
席勒沒有繼續說話,喪鐘只好接著說:「好吧,但我不可能跟著你回歐洲,否則我很可能會被從西班牙追殺到冰島。你確定你能在這個期間好起來嗎?」
「如果我去醫院住上大半個月的話,應該可以。」席勒說,「但我顯然不能那麼做,所以我們確實應該考慮在埃及速戰速決,還是說說你的計劃吧。」
「我的計劃很簡單,找到他們,直接搶。」
「真是非常的喪鐘。」席勒給出了一個中肯評價,他說,「唯一一點小小的問題就是,這件文物的研究價值並不在於其記錄的歷史信息。」
「有什麼話就直說。」
「簡單來說,那件藏品在最近發生了一些異變,擁有了一些神奇的屬性,沒有辦法確定,過於暴力的手段會不會對它產生什麼影響,而神秘屬性是追回它的唯一原因。」
「啊,這可就麻煩了。」喪鐘摸了摸鬢角,「必要時刻軍火商會毀了它,對嗎?」
「沒有人知道。」席勒嘆了口氣,「甚至沒人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件藏品的真正價值,所以最好還是不要激怒他,或者讓他產生什麼過激舉動,以不合理的方式快速轉運藏品,導致藏品被破壞。」
「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喪鐘問道。
「這很重要嗎?」
「當然,我們要找的東西的性質取決於我們要怎麼對待它,你起碼得給我個大概數據。」
「這只能打電話問問了。」席勒說,「我接任務的時候通常不習慣問太多,因為僱主的主觀判斷可能造成不好的影響,蝙蝠俠那樣的僱主是少數。」
「是啊,大部分人都像是第一次看牙醫的時候,瘋狂地否認自己吃甜食,就好像在我面前把自己塑造成一個道德標兵有什麼好處似的。不過你就沒自己的信息渠道嗎?」
「我有。」席勒只是很簡短地回答,然後在心裡又補充了一句,「只不過極大可能是來源於兇手。」
席勒又打給了黛安娜,向她詢問要找的藏品的特徵。當得到了「一副大概半噸沉的壁畫」的時候,「極大可能」就被劃掉,而變成了「必然」。
雖然目前篡改記憶的惡劣行徑僅限於某一個人格特質,隱瞞什麼的也基本不會,但是席勒很確定,自己的尾巴不是靠看記憶就能咬住的。以對方的德性來說,看了可能會死得更快。
不過席勒還是試圖在記憶庫裡面搜索了一下,非常不出所料的是,大量的垃圾信息充斥著搜索框,信息顯示著,全部都是發生在另一個宇宙的事情,多到席勒已經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看完了。
席勒回神,然後對喪鐘說:「好吧,我們直接搶。」
「你怎麼突然改主意了?」喪鐘有些好奇地問,他能看得出來,之前席勒不是很同意這個計劃。席勒是那種很典型的特工,注重專業技巧,而不是一味的暴力壓制,對於明搶這種計劃接受程度不高。
「對於某些兇手來說,繞來繞去收集信息,制定計劃挑撥離間,七拐八拐尋找目標,最終得到的結果可能還不如明搶。」
「你有些令我刮目相看了。」喪鐘說,「看來曾有個敵人讓你印象深刻。」
「能讓我印象深刻的只有我自己。」
「你是指你曾經幹過什麼蠢事嗎?」
席勒站起身來:「我幹過最蠢的事,就是試圖去咬自己的尾巴。」
然後他們兩個就都去休息了,不是他們不想立刻動身,而是他們身上的傷都需要處理。喪鐘的胳膊里卡著一顆子彈,需要取出來。席勒右手手臂脫臼,肩胛骨骨折,需要復位和固定。
據席勒自己所說,他現在這種不受控制的強大力量,主要是對於非慣用手的不適應。喪鐘對此只有冷笑,沒聽說慣用手換成非慣用手,能把人變成火車的。
「這很有趣。」喪鐘一邊脫掉胳膊上的緊身衣,一邊說,「你不是很能接受自己的失控狀態,似乎是想為它找個合適的理由。」
「因為這沒有給我帶來什麼好處。」
「這讓你的力量翻了幾十倍,還不算好處嗎?要是我的話,我會天天帶著那把槍,讓每個人都在大海里有個專屬於他的位置。」
「那要看跟誰比了。」席勒說,「如果我說有人能在常態狀態下控制這種力量,甚至獲得更多,你覺得怎麼樣?」
「這你就不該問我,而應該去問牛頓了。」喪鐘沒好氣地說,「我倒要問問你,是不是對現在地球運行的軌道有什麼意見。」
「不是指這個。」席勒擺了擺手,握住自己的胳膊做好復位的準備,「他們能夠看見更多,就像是……全圖透視。」
「哦,火車路線圖。」喪鐘又笑了起來。
席勒沒有繼續說話了,喪鐘已經在不重視他的某些提示上栽了一次,現在看來,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