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六百二十九章 至白之日(六十二)(1/2)
第4603章 至白之日(六十二)
阿納托利似乎很想知道席勒是怎麼回事,但他並不像喪鐘這麼多話,只是沉默地觀察著。而席勒也絲毫沒有要隱瞞自己的意思,回到城中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槍上好子彈,找了輛車開向開羅的紅燈區。
到了紅燈區,他一路往裡走,剛和老鴇打個照面,美元就塞到了她胸口。席勒錯身而過上了樓,敲了敲走廊最盡頭的門。門一開,黑洞洞的槍口就抵在了西瓦女士的腦門上。
「這對我可沒用,男孩。」
「有人操控了你,」席勒說,「我想你知道那是誰。」
西瓦女士的動作一頓,隨後輕輕嘆了口氣,側身讓席勒進來,關上了房門,然後說:「哈伊文太貪心了,他想要的太多。只是我沒想到,他敢對我出手。」
「當一個商人不滿足於他現在的財富,就一定會插手政治。埃及的亂局,對你我來說都沒好處。如果你不方便幹掉你的前僱主,我可以幫你。」
「你讓我信任一個美國警察嗎?」西瓦女士輕蔑地笑了笑。
「一般的美國警察可不會出現在這裡。」席勒偏了一下頭,「我只要哈伊文的位置。」
西瓦女士略顯猶豫,半晌之後,她開口說:「雖然我是殺手,但我不喜歡不受我控制的殺戮。哈伊文不該用這種方法操控我的——他在羅馬尼亞有個情人,通常會在那裡度過齋月。」
「我沒時間去羅馬尼亞。」席勒說,「讓他回來。」
「他最寶貝的就是他那堆文物。他不會冒險把所有東西運走,一定還有些留在埃及。」
「在哪兒?」
「我不知道,沒人知道。」西瓦女士搖了搖頭說,「他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
「好,我知道了。」席勒直接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一邊往外走一邊對那頭說,「喂,約瑟夫?」
走出小樓的時候,他已經掛斷了電話,開車前往從約瑟夫那裡得到的地址。而他上樓的時間裡,喪鐘正在跟阿納托利旁敲側擊——至少他認為是在側面打探。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認識的?」
阿納托利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並不說話。喪鐘有些無奈地說:「你倆是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說俄語?你要是不說,我可就自己猜了。」
阿納托利瞥了他一眼,然後說:「你怎麼能表現得這麼像個和刻板印象別無二致的美國傻帽?」
「咳咳咳咳……」喪鐘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沒必要人身攻擊吧?我又沒得罪過你!」
「啊,很多人吃你這一套。」阿納托利自顧自地說,「完全沒腦子的美國金髮傻子。我猜你還打橄欖球吧?」
喪鐘張了張嘴:「你這是歧視,該死的俄國佬。你不能這樣……」
「語言邏輯聽起來像四分衛。『長傳!長傳!』。很高興你除了這個還會別的英文單詞。」
喪鐘從來沒這麼期盼過席勒趕緊回來。救命啊!
席勒並沒有讓他失望,很快就趕了回來,開車朝著另一個地址趕去,然後在開羅邊緣的一處住宅區停下。這一次拿上了那把左輪,然後就只聽「轟」的一聲,地面上的房子差點拔地而起。
轟開安全屋的大門,席勒一刻停頓也沒有,一腳踹倒旁邊的展台,緊接著是包裹得很好的幾個箱子,一大堆的玻璃櫃,然後抬手一槍打碎吊燈。
緊接著是下一個安全屋,藏在地下水系統的整修間裡。還有一個離市長府邸不遠。就連那個被藏在別墅後方的兔子洞裡的都沒放過,幾乎全軍覆沒。
最後,他開車來到了另一處住宅區,這裡是最後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前面那些安全屋裡面真假摻半,假的居多,多數是製造出來進行虛假鑑定糊弄拍賣行的,最後這個裡面都是真品。
哈伊文也沒讓他等太久,天亮之前,他的身影匆匆忙忙地出現在了別墅的院牆外。席勒翻牆進去,感應燈一亮,照出了哈伊文那張慘白的臉。
「我……」
砰!
屍體倒在草坪上,只發出很輕的聲響。席勒上前掏出匕首,一隻手抵在下頜上,將頭往上抬,另一隻手握住匕首,瞄準頦舌肌的方向向里刺,直到對方徹底沒有反應,才拔出匕首,扎進草地的泥土裡再拔出來,用對方的衣襟擦了擦。
收起匕首,席勒在哈伊文的身上摸索起來,很快就找到了他口袋裡的手機,翻看消息記錄,視線停留在通訊人列表的「副館長薩阿」上。
席勒拿著手機回到了車上,把手機扔給了副駕駛的喪鐘,然後說:「幫我約他到博物館。」
喪鐘看了一眼席勒調出來的簡訊編輯列表,也沒問太多,編輯了條阿拉伯語發了過去。
驅車來到博物館,席勒下車的時候,阿納托利突然出聲說:「謝特有刀。」
「知道了。」他的動作只停頓了一下,隨後又大步向著博物館內走去。
館長辦公室在最頂層,有直達的電梯,但席勒沒走電梯,選擇了走樓梯。來到五樓之後,快步走入辦公室。
在那裡沒等多久,樓梯口就傳來了腳步聲。席勒推門,舉槍。砰。
消聲手槍發出的聲音很微弱,和關門的聲響差不多大,但迴蕩在走廊里的卻是另一種金屬碰撞的聲音。席勒一個側身躲開劈過來的刀光,抬手又是一槍。砰!
晨光初亮,站在走廊盡頭的是個皮膚黝黑的、穿著西裝的男人。他的手裡拿著一把熠熠生輝的寶刀,刀柄處鑲嵌著華貴的寶石,一看就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你……」
砰!砰!又是兩槍。寶刀不是盾牌,根本不能用來擋子彈,其中一發子彈命中肩部,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提刀再度欺身向前。
席勒再度側身躲過劈砍,一腳踹在他的腿側,讓他趔趄了一下。砰!
一槍直入腰腹。男人捂住左腰,痛苦地躬下身去。席勒又是一腳踢飛他手上的刀。砰!
男人緩緩倒了下去,不可置信地看著席勒。席勒走過去撿起刀,對他說:「哈斯·謝特。胡夫王子向你問好。背叛者永無寧日。」
謝特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恨意,但伴隨著生機的流逝,逐漸沒了力氣。寶刀閃過一絲光芒,似乎正在干涉他靈魂的走向。席勒沒有阻攔,只是再次走上前用匕首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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