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二十六章 披風爭奪戰(五十六)(2/2)
人群如蟻群一般涌到馬路上,以最快的速度開上車子朝著公路衝去,到了這個關頭,沒人再遵守交通規則,也沒有人再想著禮讓,他們只想快點,再快點。
不管他們有多快,10分鐘依然不是很漫長的時間,伴隨著囂張、嘶吼、唾罵以及爭執,車隊仍在路上大排長龍,但時間卻已經到了。
人們開始祈禱這是個玩笑,但它不是。
炸彈爆炸了,轟的一聲,4公里的範圍之內所有東西都化為灰燼,無論是車子還是人,亦或是那層吹噓著多麼堅固的建築,所有東西都崩塌了。
戈登在電視上看到了葛茵的屍體,他被布魯斯扶上了輪椅,幾十年來第一次走出臥室,看到了有影像的電視。
就算長久的消耗也讓他變得麻木,但面對這一幕,他還是閉上了眼睛。
「為什麼不看呢?」布魯斯問:「你能做的也只有看著,當警察的時候你不一定救得了他們,現在就更不行了,你能做的只有看著,為什麼不呢?」
「因為我還是人!!!」戈登終於忍不住用虛弱的聲音咆哮道:「人類的同情心讓他們無法直視同胞所遭受的慘劇!!!」
「是嗎?那那些掠奪我遺產的人呢?他們為什麼不因為我遭受的慘劇而手下留情呢?」布魯斯問道。
戈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發出了一個短促的音節,但他的眼神依舊悲憤交加,眼淚不住的在眼眶裡涌動。
「去救救他們,去救救他們……布魯斯。」戈登還在念叨著。
「我做不到,叔叔。」布魯斯搖了搖頭說:「我只是個普通人,而且也沒有車,沒辦法趕到現場,趕過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要是我以前學過些醫療技術就好了,可惜我讀不起醫學院。」
戈登的手在不斷地顫抖,往事一幕又一幕浮現上來,但最終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抖的像快斷氣了。
「我們要不要開車出城?」一位溫柔的夫人輕輕的捂著尚未顯懷的肚子,看著面前高大的男人說:「鄰居威爾遜太太說炸彈被安放在城外的可能性很小,或許我們先開車出去就沒事了。」
高大的男人轉過來,他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臉說:「現在出城的路一定很堵,萬一炸彈被安放在人群密集的出城公路上就糟糕了,我們還是先看看。」
女人沒有再多說什麼,領著孩子去了後院,院子裡很快就傳來了孩子無憂無慮的笑聲,但站在門廊處的男人卻一邊摸著臉,一邊有些茫然的盯著桌子。
那裡擺放著一家三口的合影,看上去非常幸福,但男人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他把相片拿起來,背後寫著名字,其中有一個名字是他親筆簽上去的——「傑森·托德」。
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有另一張照片,照片上還是三個人,但不是這三個,到底是哪三個呢?
傑森記不起來了,但是現在的情形讓他感到惶恐,而更令他感覺到害怕的是,他的惶恐不是針對可能爆炸的炸彈給家人帶來危險,而是一種更加離奇的恐懼。
當小丑這個名字出現在新聞播報里的時候,傑森本能的抖了一下,還把手裡的叉子給扔出去了,差點打到了自己的孩子。
但他其實沒有任何印象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但畢竟他他很多年前生過一場大病,發燒的很厲害,很多事都記不清楚了,可能是之前看過有關於什么小丑的恐怖片吧。
但是從剛剛那次驚嚇開始,傑森就感覺到有些恍惚,而在他第三次不由自主的摸臉的時候,他還是沒忍住去洗手間照了照鏡子。
他的臉很光滑,上面什麼都沒有,可是傑森就是感覺難受,總覺得那裡應該有點東西,這次再伸手去碰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刺痛。
一些畫面在鏡子中閃回,他好像被綁在哪裡,有一把刀在他的臉上刻字,他猛然抬頭看向手的主人,一張可怕的笑臉出現在他眼前。
傑森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他的妻子立刻沖了出來,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為了不打擾到家人休息,他選擇自己回房間。
他的房間裡也有一台電視,此時正在播放炸彈襲擊的新聞,主持人說因為這次炸死了人,所以下一次炸彈的地點會如實公布。
傑森感覺到一陣莫名其妙的衝動,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催促著他離開房間離開房子,衝到大街上,然後找到真兇。
不,當然不能這麼做,傑森理智的想,他的妻子懷著孕,孩子也還小,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他們不管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衝出去能幹嘛,雖然自己年輕的時候確實常在街頭打架,但這種規模的恐怖襲擊怎麼可能是個小混混能解決得了的?當然還是安心交給警察,先顧好自己的家庭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