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二十一章 綠樹陰濃夏日長(二十九)(2/2)
席勒又搖了搖頭說:「沒有這麼簡單,在他們不知道我會讀心術之前,他們是想讓我見他的,也就是說他們覺得我只要見了他,就會把他判定為精神病人,這證明這個人的精神已經不正常了。」
「這樣的人就算上了法庭,也沒有辦法當證人,沒有我也會有其他的精神醫生把他判定為精神病人,他的證詞是無效的。」
「那怎麼辦?」
「能找到他最好,找不到的話,這裡也肯定有證據。」
「他們作惡的證據?」
「是的,但我沒想到你會來。」
旺達因為這句話皺起了眉,她說:「難道你覺得我會添亂嗎?我不會的,我可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絕對不會亂來的!」
「不行。」席勒一口回絕,然後說:「要麼你待在這裡,要麼我現在想辦法聯繫賈維斯,讓他過來接你。」
「不!每天在家帶孩子,我都快憋死了!」旺達發現這招沒用之後又開始耍賴一樣說:「教授,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怎麼能把我一個人獨自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呢?醫生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危險?」席勒冷哼了一聲說:「現在整個地球上最危險的就是你。」
「但是這裡很黑又很冷……」
席勒根本不聽她說什麼,三兩下就把門給撬開了,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走廊盡頭,旺達咬著牙也站了起來。
就這破監獄還想攔住我?旺達在心裡想,你等著,我肯定比你更早找到證據!
旺達身上紅光一閃就來到了監獄欄杆外面,拐過彎之後,悄無聲息地朝著深處走去,她過來的時候都看到了,那邊好像還有房間。
藏得這麼深,裡面肯定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要是被自己找到了,就用魔法全搬走,不怕他們不認帳。
旺達的身影緩緩向著深處走去,逐漸消失在了那濃郁的化不開的黑暗中。
哥譚市中心醫院的病房裡,戈登抱著胳膊站在病床前說:「我必須得說,我們確實不知道你還沒死,這是我們的判斷失誤,我們感到非常抱歉,但確實也不能夠給出更多的補償了。」
「不,我完全沒有要責怪你們的意思。」躺在床上的尼格瑪先生推了推眼鏡說:「相反的,我很佩服您的盡職盡責,我找您過來,只是想告訴您線索的。」
「看來你是見到傷害你的兇手了?」戈登也沒有跟他客氣,畢竟他現在不是市長,只是市長的候選人而已,戈登卻是實打實的哥譚警局的局長,官可比他大多了。
尼格瑪的臉上露出了痛心的表情,他說:「是我的侄子,也就是我哥哥的兒子,他在幾年之前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一直都沒康復,這次不知道為什麼又跑了出來,還差點殺了我。」
「你侄子?他叫什麼名字?」
「愛德華·尼格瑪,他是我哥哥的獨生子,他們夫婦二人在一場意外中喪生,只留下他一個人,他小時候還是很可愛的,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精神狀態就有些不正常,他父母也和我提到過,但沒想到……」
戈登微微眯起了眼睛說:「我們會調查的,不過你最好做好準備,如果他確實是一個精神病人,且已經在精神病院長期住院,我們很難把他送到監獄去……」
「我沒有要求你們這麼做。」尼格瑪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並說:「這孩子已經很可憐了,只有待在醫院裡,才能讓他的精神狀態維持穩定,他不能再接受更多的刺激了。」
「好吧,還有一個問題,你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回事嗎?」戈登拿出了那個製冷裝置說。
尼格瑪看著戈登手心裡的東西有些迷惑,他搖了搖頭說:「我沒見過這東西,是在我周圍發現的嗎?」
戈登立刻意識到了不對,他說:「雖然我們可能沒辦法給你侄子判刑,但我還是希望你能理解,我們是要寫報告的,能詳細地給我們說說他怎麼弄傷你的嗎?」
尼格瑪又露出了痛苦的神情,他虛弱地靠在病床的枕頭上,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說:「他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辦公室里,朝著我的肚子捅了一刀,傷口你們應該已經看見了,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戈登收斂了自己的表情,以防止自己露出什麼嘲諷和鄙夷的神情,這個姓尼格瑪的傢伙全程都被玩弄在股掌之中,但他自己卻絲毫沒有意識到。
尼格瑪被送到警局的時候,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外傷,他所說的被他侄子捅出來的外傷其實是法醫劃出來的,他應該是在清醒過來之後聽到醫護人員描述他傷口的情況,才編出了這樣的謊言。
等等,真的是謊言嗎?戈登有了其他的想法,或許他真的以為是他侄子捅了他呢?
「他為什麼要去辦公室找你?」戈登問道。
「我也不知道。」尼格瑪搖了搖頭說。
戈登留下了兩個警員,繼續詢問他細節,他自己則走出了房間,打了個電話到阿卡姆瘋人院。
「喂,你好,布蘭德醫生嗎?最近有一個姓尼格瑪的人來過嗎?……那他有打過電話嗎?」
「好的……他要求和愛德華說話?你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嗎?我完全理解保密原則,那你知道他們聊了多長時間嗎?之後愛德華有什麼反應?」
「你是說他們聊完之後,愛德華就去找科波特了?好,我知道了,謝謝。」
放下電話之後,戈登就大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