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二十六章 詭饗盛魘(八)(2/2)
所有人看那個拿著餐刀的男人的表情開始變得不善了起來,因為確如席勒所說,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把握完整地記住了後面五道菜的故事,如果他們有一個故事想不起來了,他們或許還可以求助於席勒,而萬一席勒死了,那就誰都沒有準確的答案了,難不成要去問主廚嗎?
男人也知道自己不能動手了,否則會引起眾怒,他狠狠地看了席勒一眼,坐回了位置上。
就在這時,坐在後排一點的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他舉起雙手說:「別對我動手,我不是要逃跑,我只是有些話要說,我可以站著對吧?」
主廚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像一隻嗜血的猛獸,似乎要在發現他不軌舉動的第一時間就抽走他的脊椎。
年輕的男人顯然也很恐懼,但他硬撐著沒有坐下,直到主廚點了點頭。
「我想到了一個更公平的方法。」他說:「我們可以讓這位記住答案的索希普先生再給我們講一遍,上一次我們沒有注意聽,是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有這種遊戲,這一次我們好好聽,憑記憶力決勝負,怎麼樣?」
他明顯是想站出來挽回局面,可是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說:「不,這並不公平,你們年輕人記性好,我們和你們比沒有優勢,年齡大的人註定會被淘汰。」
所有年齡偏大的人都有些憤恨地盯著這個年輕人,附和著老太太的話,人類大腦機能退化是不可避免的,再怎麼樣也比不上年富力強的人記性好,要是再說一遍答案的話,他們記的東西肯定不如年輕人多,那不是註定完蛋?
也有一些人把目光放在了索希普身上,似乎生怕他真的同意這年輕人的說法,因為主廚也沒說這樣不行,但他們絕不允許有這樣的可能。
而席勒則有些遺憾地看著這個年輕人,他很有想法,也在試圖掌控局面,重建規則,但是可惜,他把這一切想的太簡單了。
就在年輕人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強壯的大鬍子從背後把他撲倒,那個老太太拿起餐叉插進了他的脖子,鮮血頓時噴湧出來,年輕人倒在桌上抽搐了幾下之後不動了。
「這不是個辦法。」一個打扮和舉止都很優雅的中年女人說:「雖說是末位淘汰制,但大家真的能有把握寫出來的東西不是後20位嗎?」
餐廳當中鴉雀無聲,顯然誰也沒有這個把握,在大家都是黑箱的情況下,可能以為自己寫得已經挺多的了,但別人卻記下的更多,可能有人覺得自己寫得不好,但和別人比起來已經不錯了,僥倖逃過一劫。
「你想怎麼做?」那個大鬍子問道。
「或許我們可以這樣。」那個女人提出了一個方案,「我們把所有人寫完的東西扔進箱子裡,然後輪流進行抽取,抽取到的紙條就相當於是你寫的,署上自己的名字之後交上去。」
「那這就完全變成了運氣遊戲。」老太太說:「我不同意,因為我認為我至少能挺到第四輪。」
其他人的心裡也有個小算盤,他們並不是一點都記不住,只是有幾輪記得比較清楚,而有幾輪不太行,要是這樣的話,自己記得比較清楚的那幾輪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所以抽取的順序不是完全隨機的。」那個女人說:「現在第一輪已經完成了,所以探討也沒有意義,我們就把這當做第一輪,包括這一輪還有六輪,分別用阿拉伯數字1~6表示。」
「你們可以按照自己記得清的程度,把1~6的6個數字排序,比如,如果我最記得清第五道菜,然後是第四和第三道,然後是第二道和第一道,記得最不清楚的是第六道,那我排出來的順序就是5、4、3、2、1、6。」
「統計結果被交上來之後,數字靠前的關卡你就先抽,比如你把第五關排在了第一個,那麼你5的優先級就是1,到了第五關,所有優先級1的人先抽,然後是優先級2、優先級3。」
「但這還是要看運氣……」
「是的,這只是稍微公平了一些,因為顯然,現在除了這位索希普先生,沒有任何人有把握每一關都記得很清楚,所以這樣反而公平一些。」
「不,這仍然有問題。」一個娃娃臉的女人說:「剩下的六道菜是闖關制,如果第一道菜都活不下來,那後面的五關完全沒有意義,那麼所有人都會把最近的那一關排在最前面,這樣優先級高,活下來的概率就更大。」
「但也不是100%的概率,因為你只是先抽,但是能抽到什麼可是不一定的。」女人說:「如果你按照關卡順序排序,那他到最後幾關就註定沒有選擇的權利了。」
「那不還是純運氣遊戲嗎?」
「我只是在解決一個顯而易見的矛盾,因為如果要用抽籤的方式的話,肯定會有人想先抽,哪怕先抽沒意義,他們也更相信自己的運氣,而不願意到最後沒得選。」
這話說完,餐廳中沉默了下來,他們都在思考這個方法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