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九十七章 蕭蕭而下(五十五)(2/2)
不多時他就把整張人皮給扒了下來。
這張人皮驚人的完整,只在右側胳膊腋下到腳踝有一整個完整的切口,其他地方全都沒有被切開。
先不說他是怎麼只利用這一個切口把人給塞進去的,關鍵是他可以利用這一個切口把皮剝下來,簡直可以堪稱巧奪天工。
瓦倫丁看著那完整的人皮繭不住的感嘆。
現在沒有了內部支撐的人體,人皮繭更完整地呈現在了眾人面前,它看起來就像是參加亡靈節用的禮服,如果不說這是人皮做的,人們一定會感嘆工匠心思巧妙,審美高超。
更重要的是,在經過了克萊的一番掙扎之後,血液從縫線的傷口處留下來,將那些原本顏色過於鮮艷的縫線浸透成了統一的黑紅色調。
掙扎出血越是厲害的部分,比如關節處,顏色就越趨向於血液的顏色,而那些沒怎麼動的部分卻還是原來鮮艷的顏色,這在略深色的皮膚上呈現出一種絢爛的漸變,像是由生到死的過渡。
一個人的死亡不是結束,他生前的一切將會成為另一個人的繭,要麼勒住幼蟲讓他窒息,要麼讓他破繭而出、重獲新生,仿佛在昭示著阿茲特克的那句傳統諺語——「死者在棺,生者狂歡」。
屋內一時沉默無語。
半晌之後戈登長出一口氣,對著自己的下屬招了招手,讓他們把渾身是血的克萊抬上擔架送去醫院。
克萊再醒來時渾身都纏著繃帶,戈登和幾個警察在旁邊說著些什麼,而席勒和喬納森以及瓦倫丁站在門邊。
克萊醒來之後發出了一聲驚叫,在看到席勒之後,臉色更加蒼白,他拼命地掙脫了被子的限制,不顧身上的疼痛大喊道:「你這個該死的殺人魔!!!」
「戈登局長,你為什麼不逮捕他?!他把我封進了一張人皮里!!他這個該死的變態、瘋子……」
席勒轉身朝著他走了過去。
克萊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他臉色蒼白的朝著床頭的方向不斷拱去,色厲內苒地喊道:「別過來!!我是警察!!!別……」
「你好點了嗎?克萊先生,看來是喬納森用藥過量,讓你產生了一些幻覺。」
「我沒出現幻覺,就是你……」
「說說看怎麼回事吧。」戈登打斷了克萊毫無意義的喊叫,他說:「從你今天下午離開警局說起,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我開車去一座莊園調查……」
「什麼時間?開著什麼車?去了什麼莊園?」戈登有些不耐煩的說:「你也是專業刑偵學畢業的科班生,這些要素不需要我來教你。」
「大概是下午3點,開著警局分配給我的公用車輛,去了……羅德里格斯莊園。」
「首先,我允許你調查,但並沒給你用車權,其次,你最好不要告訴我你進入了莊園內部。」
戈登的目光變得越來越不善,而克萊卻朝著他嚷嚷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意這些條條框框,我差點被一個恐怖殺人魔給殺了!!」
戈登努力地收斂了自己不太好的表情,說:「你能說你的危險處境與你的魯莽行動毫無關係嗎?」
「你這是受害者有罪論!」
「你真的進入了莊園?」
「那又如何?!」
戈登終於繃不住了,他的臉比鍋底都黑,最後還是站了起來,看著席勒說:「我很抱歉,教授,我應該提前在他的解僱通知書上簽字的。」
「你認為這樣你就不用負責了嗎?」
「我的意思是如果這樣我們就可以直接逮捕他,而不用走內部審查流程。」戈登緊緊地抿著嘴唇說:「如果他現在不是個警察,他就算私闖民宅,而現在他是,所以他是違規執法。」
「我只是為了去調查這個殺人魔的老家!」
「那麼你找到什麼證據了嗎?」
「還需要什麼證據,他綁架了我,並把我縫在,縫在一副人皮里……」
「很好,那麼案發現場在哪兒?」
「我怎麼知道?!我被他打暈了,但肯定在他那座莊園裡!」
「有沒有目擊者?」
克萊張了張嘴,立刻看向警察隊伍當中的布洛克並說:「他是和我一起去調查的,他肯定看見了!」
「抱歉,我什麼都沒看見。」布洛克說:「我就聽見後院傳來咚的一聲,然後你就不見了,我只能自己離開。」
「但我是在羅德里格斯莊園裡被襲擊了!」克萊吼道。
「但你就不應該出現在羅德里格斯莊園。」戈登說。
「你一定是被他收買了,你這個該死的黑警!」
全場的氣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