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七百四十七章 星核救援(七)(2/2)
「當然,我們當然理解,但我想我們也有權利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拉布雷斯先生說。
查爾斯站起來就要道歉,席勒眼疾手快都拉住了他,用眼神示意他閉嘴,席勒說:「你們應該聽說過,麗莎有段時間住進了醫院。」
「是的,難道她得了什麼罕見病嗎?」
「不。」席勒微微地把身體前傾,看著他們兩個的眼睛說:「她流產了。」
夫婦兩人果然大吃一驚,就連身後坐著的他們最小的女兒都捂住了嘴巴,拉布雷斯夫人不可置信地朝後看,似乎是在望著麗莎的方向。
「怎麼會這樣?她從來沒跟我們說過……」
席勒又看了一眼查爾斯,顯然查爾斯也不傻,他改記憶肯定是把所有人的都改掉了,所以麗莎的家人也不知道她懷孕過。
但是席勒並不想告訴他們他們所有人的記憶被修改了,這於治療無益,於是他說:「是的,月份還小,但也對身體造成了一定的損傷,她也為此很傷心,所以可能沒有主動提及,怕你們失望。」
「傻姑娘,我們怎麼會失望呢。」拉布雷斯先生嘆了口氣,但還是看向席勒問道:「她回來之後,我們帶她去了一趟醫院做檢查,檢查報告顯示身體沒什麼問題,但是她的精神狀態一直沒恢復。」
「是的,因為她在懷孕過程當中的激素波動,可能也有些夫妻分離兩地的分離焦慮,總之我會給她做一個更詳細的精神檢查,然後想辦法引導她。」
席勒開始給拉布雷斯夫婦交代一些注意事項,比如要保持安靜,不要鬧出強烈噪音,不要總是去敲她的門,不要給她過多的關注,儘可能維持正常的生活氛圍,有關於心理疏導這方面的工作都交給他來做。
拉布雷斯夫婦和麗莎的兄弟姐妹都表示了全力的支持,說完之後席勒就上了樓,他輕輕敲了敲門說:「麗莎,我是新來的心理醫生,能麻煩你開一下門嗎?」
不出所料的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查爾斯一臉擔憂,但席勒卻毫不緊張,他只是狀似無意的說:「看來我們只能給奧克斯打個電話了,也不知道他在空間站上怎麼樣了……」
咔噠一聲,門打開了,再次看到麗莎,查爾斯簡直不敢認了,這位夫人活像褪掉了一層皮,變得蒼白消瘦又麻木,狀態甚至比不上在醫院住院的時候,眼神更是有一種讓人感覺到恐懼的空洞。
席勒看到愧疚快要壓垮查爾斯了。
這再正常不過,每一個像查爾斯這樣野心勃勃又有能力的年輕人,都會在人生當中的某個節點遇上這樣的當頭棒喝,好在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這對麗莎來說也未必不是個好事。
席勒走進了麗莎的房間,發現這裡還算整潔,他心裡就差不多有數了,把門一關,席勒直接開口說:「確實有人修改了你的記憶,我們今天就是來道歉的。」
他轉頭看向查爾斯,查爾斯的愧疚終於得以抒發,麗莎沒哭,他已經哭了。
「我真的感到很抱歉,我不知道一切會變成這樣,我只是想讓你不那麼難受。」查爾斯紅著眼眶說:「當時你的悲傷完全地感染了我,我只想停下這一切,我確實沒有想到會這樣,但我確實做了件錯事,我必須得向你道歉。」
麗莎似乎對這一切表示很驚訝,但那是一種無力的驚訝,也有些懷疑。
然後她在腦子裡聽到了一個聲音,「你好,我是查爾斯·澤維爾,一個擁有心靈能力的變種人,我對我對你所做的一切事感到非常抱歉,我會盡力把你的記憶還給你。」
「等一下,查爾斯。」席勒好像聽到了查爾斯在麗莎的腦海中說了什麼,他叫住了他,然後看向麗莎說道:「你已經知道你失去了記憶,但就如我這位學生所說的,他在治療你的過程當中與你的悲傷感同身受,這就意味著一定有一件令你感到萬分悲傷,甚至是完全崩潰的事情發生了。」
席勒幾乎可以說是拽著麗莎坐下了,這位蒼白的女人坐在了床沿上,而席勒半跪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說:「你可以選擇不恢復記憶。」
麗莎好像突然裂開了,一些真實的東西從她破碎的縫隙當中透露出來,她有些絕望的看著席勒說:「和一個孩子有關,對嗎?」
「看起來你已經猜到了,是的,和你曾經擁有的孩子有關。」
麗莎又露出了那種萬分痛苦的表情,查爾斯也肉眼可見的變得悲傷起來,似乎這個階段的X教授還做不到免疫近在咫尺的強烈情緒衝擊,他總是會受到影響,幾乎搖搖欲墜。
「那麼,告訴我吧。」麗莎用干啞的聲音說:「不論如何,我會接受這個事實。」
「你懷孕了,懷孕期間嬰兒的胎心一直不穩定,你為此患上了焦慮症和抑鬱症,還有自殘行為,你生產完畢的30秒之後,孩子的心跳停止了。」
麗莎呆愣了兩秒鐘,忽然她完全地破碎掉了,一聲悽厲的哀嚎從她的嘴裡沖了出來。
這位母親好像變成了被雷劈的枯木,死亡之上還有更加毀滅般的死亡,在絕望之中透露出更深沉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