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一十八章 心靈突擊(四)(2/2)
「他們走出去了。」席勒向他強調道:「地球探索宇宙的腳步邁進,變種人必然做出改變,他們自有其優勢,所以先人一步。」
「他們對這種狀況感到滿意嗎?」
「仍有分歧,但絕大多數人所思所想所努力的方向基本一致。」席勒輕輕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背後的書架上,開始查看書籍。
「至少絕大多數的變種人並不滿意他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以往他們不知道他們要什麼,也不知道該如何做出改變,但現在他們至少有了一條通用的路可選,地球不行的話,就仙女座星系吧。」
查爾斯點了點頭,他能理解席勒所說的,在他所生活的那個年代,很多變種人悲憤憤慨,甚至是用行動抗爭,但他們其實沒有選擇。
要麼選擇忍受,要麼選擇反抗,要麼死要麼活,不鬥爭到底,也不能選擇離開,因為他們無處可去,是他們故鄉的異客,同黨中的異類。
或許把普通人和變種人分開會是一條好路,查爾斯想,但具體必須要看變種人的新家園是否比地球更好。
他剛想到這兒,就聽到席勒說:「這並不是一種分割和種族隔離,所有能夠離開地球的變種人必須都要先認同泛人類文明圈的身份,認同他們是人類的一員,而不是生活於太陽系的什麼新種族。」
查爾斯皺起了眉,他搖了搖頭說:「但我認為我們大不一樣,差的太多了,幾乎沒有什麼尋找認同感的基礎。」
「真的嗎?」席勒轉過頭來笑著看他,查爾斯感覺到有些疑惑,因為他不知道席勒在笑些什麼。
是在笑他的年輕嗎?可絕大多數年輕的變種人與他所持的觀點完全相反,他們認為變種人與人類之間還有求同存異的可能,而不是極為悲觀的覺得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一個種族。
查爾斯的這種思想只會出現在一些飽經風霜的老變種人的心理,越看得明白就越悲觀,席勒也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我們先來談談你的實習問題吧。」席勒轉移了話題並說:「我認為盲目的降低督導時長是不可取的,但是太過拖延也不好,但我們可以將判斷督導時長是否夠的標準變得更靈活一些。」
「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認為你學到的足夠多,那麼就來申請一場測驗,你知道那不會是執照聯考考試,一張合格證對你來說沒有意義。」
「那你打算考什麼?」
「或許是很多。」席勒說:「或者我們可以樂觀點,你會覺得自己學的永遠都不夠。」
「這不可能。」查爾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並說:「我有充分的把握能治好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病人。」
「但願你能一直保持這種自信。」
「那麼來吧。」查爾斯表現得躍躍欲試,他說:「我現在應該做什麼?去查房?或者你有什麼難搞的病人嗎?交給我,我幫你搞定他。」
「我現在要去慰問一位病人。」席勒低下了頭,語調變得沉重起來,他說:「我剛剛對她進行過緊急心理干預,但她還是失去了她的孩子。」
查爾斯臉上的表情僵住了,他抿了一下嘴說:「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她怎麼了?」
席勒把自己剛剛寫的病歷遞給他看,查爾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放下病例說:「你採取的干預措施太少了,博士,你本應該以更激進的行動來確保他們母子平安。」
「你認為你能做的更多嗎?」
「至少我會更積極的嘗試。」查爾斯認真的看著席勒說:「而不只是建議,受阻於那些醫療系統規則和旁人的眼光。」
席勒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他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而查爾斯看著他的背影。
那些傳言或許有一部分是真的,尤其是有關私生活的,但有關專業的那部分仍需考量,查爾斯目前對此並不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