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八百三十四章 異魔禁區(四)(2/2)
並不是真的有什麼魔法功效,只是顯然三人都吃過這個鈴聲的虧,大家都是聰明人,立刻意識到現在根本不是可以宣洩情緒的時候。
「我猜你一定很信任他。」席勒說:「在你遇到他之前,你過得不好,我指的不是完全沒人認同你,正因為有人認同你,那個時候你所需要的才是理解,而不是認同。」
「就像一個餓死鬼只會要吃的,而不會管好不好吃,不怎麼餓的人才會挑這挑那,童年時期的你顯然不像現在這麼餓。」
「你是與眾不同的,所以總是格格不入,我說的並不是你有殘疾,而是你總是想得更長遠,這在哥譚底層是很少見的,大部分人總是只擔心明天,你要是和他們談論起未來,他們就當你是個怪胎。」
「你就是所有人眼中的怪胎,哪怕你憑藉你的智慧和狠勁兒能給一些人提供便利,讓他們來認可你,但他們始終是不理解你的。」
「那個叫科林的人對你表達了理解,再結合你對於上流社會的痛恨,他可能並不是哥譚的底層人,至少比你要高几級,或許來自衣食無憂的家庭,說不定還有條件上學。」
「……他在私立小學上學。」科波特終於開口了,他說:「我媽媽身體不好,做不了重活,她給開店的遠房親戚做飯維持生活,我負責給她送飯,每天都路過那個小學的門前,有一天因為下雨我有點晚了,正和他撞了個滿懷。」
「當時我就知道完了,不是因為這份飯,而是因為我弄髒了他的衣服,那衣服很貴,我根本就賠不起,他的父母肯定在來的路上了,我快嚇死了。」
「然後他一定說他不計較了,對吧?」席勒說:「他會告訴他父母,是他自己吃飯的時候弄髒了,並且如果可以的話,明天他會把他的早餐帶過來賠給你,並且他真的帶了,還和你一起吃。」
「然後你覺得他不是那種虛偽的富人,他願意和你一起吃飯,證明他不是大發善心,而是真的沒有瞧不起你,你不敢相信,開始旁敲側擊,但得到的結果就是他真的很單純,簡直像你生命里的一束光。」
科波特的嘴都已經張開了,顯然是想接著往下講,結果被席勒一通搶白,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死死的盯著席勒說:「你怎麼知道?」
傑羅麥都有些聽不下去了,他長嘆一口氣,側過身體倚在扶手上說:「一個天生壞種,早有預謀。」
科波特張嘴就想反駁,傑羅麥也學會了席勒的搶斷方法,在科波特吸氣的那一瞬間說:「別問我為什麼知道,因為我也是個壞種。」
科波特果然被嗆了一下,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傑羅麥已經不想裝了,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敢打賭,他早就在學校里盯著你了,你風雨無阻地在那個時間送飯,他有的是時間安排意外和排演表情,你信不信他撞到你的時機和力度都是演練過無數次的。」
科波特又想說話,結果傑羅麥又搶斷了,他說:「也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這麼幹過。」
科波特又被噎住了,差點把自己憋死,傑羅麥開始享受起這一切了,當體會到言語比拳頭更有力的快感的時候,沒有人能拒絕。
「我記得我還沒有自我介紹,雖然現在在這個宇宙,你們應該沒有聽過我的名字,但是或許很快你們就會聽到了,我叫席勒羅德里格斯,是一名心理學家,也是另一個宇宙哥譚大學的心理學教授。」
「站在專業的角度,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告訴你,這個叫科林的人一開始就是懷著目的接近你的,你一定這麼懷疑過,但又因為覺得這沒有意義而否定了這種想法。」
「但是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人,比如我和他,做事不一定是要有利可圖,只是想看這個世界燃燒而已。」
「這個叫科林的男孩很可能也是一樣,他就是個天生壞種,接近你是為了欺負你,和其他欺負你的人沒有任何區別,只不過他投了個好胎,生在一個不錯的家庭,有接受教育的機會,所以能比其他人更好的偽裝自己。」
「而且他也比底層人有更多的偽裝自己的需要,這意味著他被壓抑的時間更長,而對於這些天生壞種來說,越是壓抑,爆發起來就越瘋狂。」
科波特的嘴唇開始顫抖了起來,明顯是想到了些什麼,傑羅麥卻忽然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冷不丁的問。
「你的腿疼嗎?」
整個餐廳哆嗦了一下。
科波特的臉瞬間就消失了,寒氣又從後廚瀰漫出來,席勒用不贊同的表情看著傑羅麥說:「你不能這樣刺激他,如果再有一次,我絕對不幫你善後。」
「這意味著你這次會,我的好教授。」傑羅麥笑著說:「把那個膽小鬼叫回來吧,我發誓我不再嚇唬他了。」
「科波特。」席勒提高了聲調說:「如果你還想繼續聽就出來,如果你不想,我們兩個可就走了。」
對方明顯是在糾結,主要是糾結有沒有把握把這兩個人強行留在這裡,但企鵝人向來很識時務,幾秒鐘後,那張臉重新出現了。
但科波特看傑羅麥的眼神卻有些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