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93章 誠意(1/2)
第93章 誠意
「事情就是這樣……」
紀元海家,大隊書記紀保田叼著煙跟紀元海解釋著。
「元海你看看怎麼辦吧?」
馬斌和程衛國幹的事情,就是得罪了紀元海,得罪了紀家,所以紀保田手裡面拿著回城證明,偏偏就是不給他們倆開具,要拿捏他們一下。
不過這倆人在面前嚎啕大哭、苦苦哀求,紀保田也想到過去幾個月的確收拾了他們,終於也是有點心軟。
對於這件事,他還想看看紀元海怎麼說。
紀元海笑道:「七大爺,這件事我本來還真沒在意。您要是讓他們走,走了也就走了,我也沒什麼意見。」
「不過,現在既然他們沒走,乾脆您就別麻煩了。」
「您讓他們來找我,我看看他們的情況吧;但凡他們心裏面還想著跟咱們作對,那就走不成。」
紀保田聽後,倒也釋然:「那倒是好。」
「我實話實說,一方面我也是厭惡這倆小子原來不干好事,另一方面咱的心也沒這麼狠,真讓兩個城裡孩子有家不能回,跟家人分別,也怪過意不去的。」
「這件事,元海你是事主,你先看看吧;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紀保田回到隊部之後,對馬斌、程衛國說了情況:「你們不是哭著喊著要讓我給你們指一條明路嗎?我聽著也是挺不忍心的,就給你們一條明路。」
「你們找元海問問。」
「如果元海願意相信你們已經改造好了,那就一切都好說;如果元海認為,你們還懷有不好的心思,那就繼續留在小山屯吧。」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馬斌和程衛國連忙擺手。
「跟我不用表態了,明天找元海吧。」紀保田說道。
第二天,馬斌、程衛國,提著自己一點積蓄買來的吃喝,來到紀元海家裡。
「紀元海,你好……」
「還行。」紀元海放下手裡面的筆,轉頭看向兩個知青。
家裡沒有別人。
劉香蘭在縣裡面照顧花草,花草鋪子裡面溫度還得經常維持著,別凍壞了嬌慣的東西。臨近過年,有些家庭樂意講究,討個好兆頭,買梅花、水仙之類的擺在家裡,因此倒是比之前冷淡的銷售更旺盛了一下。
也因為劉香蘭許久難以回來跟王曉紅團聚,前兩天紀元海聽到王曉紅夜裡做夢小聲哭,便在昨天把王曉紅送到了縣城跟劉香蘭住兩天,兩天後紀元海再把她接回來。
劉香蘭滿嘴裡不同意,但是見到王曉紅的驚喜卻是顯而易見的。
劉香蘭、王曉紅都不在,過年這幾天算帳事情也多,陸荷苓也是一大早就去了隊部,家裡這才只剩下紀元海自己。
「陸荷苓去隊部算帳去了?」馬斌討好地說道,「你們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紀元海淡淡看他一眼說道:「不用這樣說話,咱們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說。」
「你們就是想要回城,對吧?」
馬斌和程衛國點點頭。
「對我們家,還有什麼念頭想法沒有?」紀元海又問。
馬斌連忙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程衛國則是說道:「你只要讓我們回城,我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你的恩情!真的,我們永遠不會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馬斌也反應過來:「對對對,我們絕對不會忘了你們的大恩大德。」
「口說無憑,我怎麼相信你們?」紀元海問道。
馬斌和程衛國以為紀元海是想要錢,兩個人臉上都露出為難神色,互相看看:「紀元海,我們身上真的沒有太多東西。」
「我不要你們東西。」紀元海說道,「我要你們拿出誠意來,讓我知道你們的確沒有了其他心思,不會再和我作對,不會懷恨在心。」
馬斌和程衛國聽的不知所措。
他要什麼誠意?這誠意,怎麼拿出來?
再問紀元海,紀元海也不回答,就看著他們自己思考。
馬斌說:「紀元海,我幫你幹活吧?你家有什麼活,我們倆幫你們看一看?」
紀元海微微搖頭:「我如果有需要乾的活,我還會在家裡呆著?」
「那我們……我們……」
兩個人無可奈何,怎麼也想不出來了。
以他們的本事,大部分需要代價的誠意他們都是根本拿不出來的,紀元海又不稀罕他們幹活獻殷勤,也不稀罕聽好話——不得不說他是真難纏啊。
一個農村生產隊的社員,居然這麼難纏,還在家裡看書寫字。
這能是普通社員?
「紀元海,你是要高考?」程衛國又看了一眼紀元海看的書,忽然有了主意,「你高考是不是為了陸荷苓啊?」
「如果我們想辦法不讓陸荷苓高考,讓你們安心在農村過日子,算不算誠意?」
「算個狗屁!」紀元海本來還比較平靜,聽到程衛國居然狗急跳牆,冒出來一個餿主意,立刻罵出來。
不罵不行,要是這兩個傢伙自作聰明,去耽誤紀元海和陸荷苓高考,那可就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了。
「啊?不算啊?」
程衛國心中不解:就你這個文化程度,你也考不上大學,高考也就是裝模做樣吧?乾脆讓陸荷苓不能高考,你們不就能過日子了嗎?
馬斌和程衛國兩人面面相覷,又都沒了主意。
這誠意……可怎麼辦啊?我們怎麼拿出來誠意?主要是紀元海什麼都不要,這可就太難了。
「紀元海……我們真想不到有什麼事情還能表達誠意了。」
「我們原來也不是故意的。」
「對,我們並不是故意的啊……是王老二哄騙我們我們才上當的。」
說著說著,程衛國恍然大悟,看向紀元海。
「我知道了!我知道誠意了!紀元海,你等著吧,明天我們就過來跟你說!」
說完話,就急匆匆地向外走。
馬斌有點茫然地看看他,又看向紀元海:怎麼回事?
「走啊,我路上跟你說!」程衛國叫他道。
馬斌跟著程衛國走出紀元海家的籬笆牆,還是不太理解:「你說的誠意是什麼?紀元海能同意嗎?」
「放心吧,他肯定能同意!」
程衛國說著:「馬斌,我問你,我們當初為什麼跟紀元海作對?」
「瞧不慣他娶了陸荷苓,還想看笑話?」馬斌很實在地說。
程衛國搖搖頭:「錯了,是王老二給咱們帶了酒,騙咱們給紀元海家作對。」
「咱們的誠意就在這方面,我們要立功補過。」
「咱們得幫助紀元海,給王家找麻煩——只有這樣,紀元海才能原諒我們,才能知道我們的誠意。」
馬斌嚇了一跳:「咱們去找王家的麻煩?那他們要揍咱們怎麼辦?」
「你傻啊?王老二能騙我們,我們還不能騙回去?等王家知道我們把他們騙了,我們已經回城裡了,他們能找到我們?還怕他們揍我們?」程衛國問道。
馬斌點點頭,恍然:「原來是這麼回事,那咱們就按照王老二騙咱們的樣子,去騙王老三?」
程衛國聽的直捂頭,他算是知道為什麼馬斌能混到拘留十天了,純粹是怨不得別人,全靠自己的「聰明才智」才有了今天。
「王老二都把咱們耍了,你還想去騙王老三?」
「你要是能騙得過王老三,我把姓都跟你的!」
「那騙誰啊?怎麼騙啊?」馬斌問道。
「你還是聽我的吧,先買點酒,買點花生米來!」程衛國說道。
當天傍晚,程衛國把王金蛋領到了隊部來——隊部裡面,只有一個馬斌,抱著酒瓶子一邊喝酒一邊哭。
王金蛋驚訝問道:「這是咋啦?」
「還能怎麼了,我們得罪了紀元海跟紀家,他們不放我們回城裡!」程衛國抹著淚說道,「七個知青,其他五個都走了,就剩下我們兩個沒走,眼看就要過年了……我們也想回城啊!」
王金蛋平時嘴裡開玩笑沒大沒小沒輕沒重,就是個比較嘴快的人,聽了這話再加上之前和紀家、紀元海的矛盾,就罵罵咧咧跟著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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