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91章 鋪子一丈青(2/2)
本就艷且潤的劉香蘭,因為這羞若玫色,更多了幾分艷。
若牡丹又淋了一層露水。
「好了好了,說回正事……」紀元海說道,「你不就是擔心,咱們這幾天不去,姓高的連二十五塊錢也不給了?」
害人精,倒是這會兒正經起來……
劉香蘭好不容易算是把想法拉回來,點點頭:「是啊,元海,一開始我感覺姓高的不是個東西。」
「後來又一想,二十五塊錢也的確不算少了……其實將就一下,也是個不錯的活計,一年加起來三百塊錢,也還是比生產隊好得多。」
「再說了,就算是我們不干,萬一有別人干,那也太可惜。」
如果人人有這想法,可就糟糕了。小老闆們笑著數錢,然後罵人偷懶就會成為理所當然。
紀元海對劉香蘭說道:「你知道我跟姓白的說了什麼嗎?」
劉香蘭搖搖頭。
「姓白的,馬上就要收拾高大明,而且是往狠的地方收拾。」紀元海說道,「他說,這個鋪子離不開咱們,讓咱們把鋪子名義上接過去,高大明的那一份他給咱們,四十塊錢還是給咱們。」
劉香蘭大喜:「那感情好啊!」
「白主任什麼時候把事情辦好?真沒想到,他倒是還願意開這樣的條件。」
「我沒同意。」紀元海說道。
「啊?」劉香蘭大為意外,「為什麼沒同意?你不是說,姓白的不是好人,跟他討價還價不好嗎?」
「此一時彼一時……」紀元海見劉香蘭聽不懂,順手給她腚上打一下,盪動不休,「就是說,情況變了!」
「他不想折騰,也不敢折騰了,鋪子對他來說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收拾高大明,保全他自己。」
劉香蘭看似不滿地瞪著他,心裏面隱約竊喜:元海還挺喜歡我的……
「你提了啥條件?白主任答應了嗎?」
「鋪子歸我們,掛在你劉香蘭名下,他不管了只要帳目明白,收錢一半就是了。」
紀元海話音剛落,劉香蘭就開始驚慌地擺手:「不不不,這咋行,我咋能——」
「不是你還能是誰啊?只有你才是城裡戶口。」紀元海說道,「這件事只能是你。」
劉香蘭惴惴不安,生怕把事情弄砸了。
「你文化水平咋樣,能寫字算帳吧?」紀元海又問,「我倒是沒見你寫過字。」
劉香蘭頓時羞愧地搖頭:「我認識二三十個字,還有自己名字,其他的也沒學多少。」
「我怕是耽誤你的事情了。」
「那倒是有點麻煩了……縣裡面還得有一個能計帳,而且能跟全天留在那裡幹活的。」紀元海說道,「荷苓不行,我也不行,我們倆戶口在生產隊,往縣裡長住常跑,都是不合適的。」
「實在不行,到時候雇個人。」
劉香蘭想了想,說道:「能不能我光是記下每天賣了多少盆,賺多少錢?能不僱人就不僱人,外人又不可靠,還得額外花錢。」
「光你自己一個人忙,也有點累。」紀元海說道,「再說了,你最好也是每買一盆就記錄詳細,這就需要會寫的字體比較多,你也忙不過來。」
「幹這點兒活,不叫累!」劉香蘭說道,「就算是知識不夠,我自學一段時間也可以記明白,就是到時候得麻煩彙算總帳。」
「你這財迷娘們,生怕外人拿走了咱們的錢?」
紀元海笑著說。
劉香蘭鄭重地點點頭,顯然決心非常堅定。
紀元海哈哈一笑:「這件事等以後再說吧,先看白主任會不會履行承諾。」
「真到了我們手裡面,再說這些也不遲。」
「現在治安還算好,我對你安全還算不太擔心——等過兩三年後,到時候還得考慮你安全問題。」
這些的確都是往後需要考慮的事情,劉香蘭聽不懂,但是並不妨礙她心裏面美滋滋地。
但凡是元海厲害有本事,她就比喝了蜂蜜還要甜。
元海對她母女倆又好得很,她心裡就更舒坦了。
傍晚,陸荷苓從隊部記帳回來,手裡面還帶著書本和紙筆學習記錄,她也是在隊部學了一天。
吃過飯後,紀元海跟陸荷苓說了城裡花草鋪子的事情,陸荷苓也很驚喜。
一開始給人幹活,幹著幹著,還能成東家?
倒也真是奇妙。
「這樣一來,咱們家的生活就更加寬綽了。」陸荷苓笑著說道,「劉姐,曉紅,以後放心吃飽飯,可別跟我們客氣了。」
劉香蘭連連點頭,也感激著陸荷苓。
荷苓也是好姑娘,好心的人;我往後也得幫元海守住錢,保護住荷苓這樣的好媳婦。
不知不覺又過了三天,依舊是劉香蘭先走出小山屯。
小山屯有沒下地幹活的人跟她打招呼:「這是回來專門看孩子啊?」
劉香蘭知道村裡面流言:她已經嫁到城裡,成了城裡人,沒帶著王曉紅進城,因此要隔三岔五回來看看王曉紅這個孩子。
她也心思糾正,含混著點頭答應,又匆忙走了。
等她走出小山屯幾里路,一輛自行車從後方趕來。
劉香蘭一見到是紀元海,便連忙上了自行車后座,緊緊摟住他的腰,不捨得放開。
到了城裡花草鋪子,一盆花也沒擺出來,高大明耷拉著眼皮看著他們倆。
「來啦?」
「來晚了,這鋪子我已經賣出去了!」
這一句話,可把紀元海、劉香蘭都弄得怔住了。
賣出去了?
姓白的說話不算話?
「對,賣出去了,你們要想談工錢,就跟新東家談吧。」高大明說道,「我也等著他來,說好了屋子都給他過了戶,這兩天都沒來。」
「新東家長什麼樣?」紀元海問道。
「我還真不知道,我也沒見過。」高大明懶洋洋說道,「反正是一個中人找的我,說一個姓劉的,要買這鋪子。」
「姓劉,叫什麼啊?」紀元海又問。
「我還是不知道。」高大明又說道。
花草種不好,還得白白把鋪子送出去,他也沒什麼心情關心這些了。
紀元海對高大明說:「那你把中人叫來,我問問情況,看看新東家是誰,能不能商議工錢。」
也順便驗證一下,到底是不是姓白的泥鰍出爾反爾。
高大明哼了一聲:「不去,你們的事情跟我沒關係了。」
紀元海笑了笑,說了一句話:「你如果不去,我揍你!」
高大明震驚地看向紀元海:還有天理嗎?我都這麼慘了,你還要揍我?
在紀元海的催促下,高大明也是不想挨揍,只好走了兩條街,把龔叔叫來。
龔叔一來,打量一下紀元海和劉香蘭,上前笑道:「劉香蘭!」
劉香蘭茫然:「啊?是我?你認識我嗎?」
「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是這筆買賣是你和高大明做啊——高大明,來吧,你等的賣家來了!」龔叔笑著對高大明說道。
姓劉的,劉香蘭!
高大明目瞪口呆,指著劉香蘭:「你——」
又指向紀元海:「是你!」
隨後他又晃了一下,跌跌撞撞,什麼都明白了:「不是你,也不是你!到底還是姓白的!」
「到底還是姓白的!」
「你們又成了姓白的手底下——我——我到底是……」
接下來的話,他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高大明哭喪著臉,由龔叔這個中人領著,和劉香蘭一起走了。
過了半晌,劉香蘭喜滋滋地回來,已經把什麼都辦妥了。
從今日開始,這鋪子就是她的,事實上也是紀元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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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