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猢猻散(2/2)
即便如此,馮雪也抱怨兩句:「紀元海,你也太可惡了,這件事情你不早說!」
「你要是早說——」
「早說又怎麼樣?」紀元海微笑道。
早說,可沒有現在的條件,也沒有現如今的情形。
馮雪瞪他一眼,暗罵他真正是會氣人。
「反正,明天我跟我爸得說這件事……太氣人了,這樣道德敗壞的,也許法律管不了他,把他開了籍總是應該的!」
馮雪說道。
紀元海聽她說完:「不管事情成不成,我得跟你道個謝;省城這邊我沒辦法跟別人說,也沒人能幫上忙,馮雪,也只有你能幫我們夫妻仗義執言。」
馮雪聽的心裏面暖烘烘的,有那麼一瞬間,很想抓住他的手,跟他說句更親近的話。
然而仔細一想,心裏面卻又不好受起來。
他和陸荷苓終究是夫妻,他感謝我,也是因為陸荷苓,這些跟我又有多大關係呢?
又聽見紀元海叮囑:「這些事情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不要跟人多說,免得被人察覺你干涉了省城這邊。」
「一旦被人察覺,你往後可就難辦了。」
馮雪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滋味,點點頭呆呆應了,一時間心中酸甜苦辣咸五味雜陳。
紀元海的話說的有些直白,孟昭英聽後連忙說道:「馮雪做這件事情是好事,只會有益絕對無害,我是分得清楚的。」
「我絕對不會泄露給任何人知道!」
馮雪這會兒正在走神,倒是沒有聽的太清楚。
紀元海見到孟昭英這麼說,也是放心下來。
接下來也沒別的事情,紀元海只是跟孟昭英確認一下岳清是不是已經離開省城。
「對,岳清已經走了。」孟昭英問道,「你問他幹什麼,該不會又是和你認識的人有關吧?」
紀元海點點頭:「是啊,的確有點關係,親戚的一個小女兒年齡也不大,被他盯上了……嚇得退學一年,不敢上學了。」
孟昭英氣的握拳:「這群混帳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淺!」
「我把他也收拾了!」馮雪也說道。
紀元海說道:「這畢竟是岳老的子孫,岳老有岳峰這樣干正事的後輩,也難免有不肖子孫,收拾岳清,總得考慮一下打擊面,不能誤傷了。」
「再說,岳清已經被趕到外地去了,又要怎麼收拾呢?」
「這個可就麻煩了……」馮雪說道,「我先跟我爸說一下,收拾了這個魏赫德父子兩個再說。」
紀元海點點頭。
暫且,也只能如此。
孟昭英又呆了一會兒,跟陸荷苓說說話聊聊天,便離去了。
紀元海用芳草軒的電話撥通了林家的電話。
「餵?」
接電話的是林湘容,嘴裡還咔嚓咔嚓吃著東西。
顯然,陸詩韻說的一點都沒錯,這小姑娘在家裡真是享受起來了。
「湘容啊,我是紀元海。」紀元海說道。
「噢,姐夫啊,你打電話有事嗎?」
林湘容問道。
「我找小姑和姑父,他們在家嗎?」
「我爸剛才去跟我爺爺說話去了,我喊一下我媽。媽!我姐夫打電話啦!」
林湘容在電話那頭喊人,沒多久就聽見了陸詩韻的抱怨:「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學習成績要是有這一半勁頭,我就心滿意足了!」
「媽!我姐夫的電話!你亂說什麼呢!」
紀元海好笑地聽著她們倆說話,隨後才聽到陸詩韻聲音:「元海,你打電話有事啊?」
紀元海便把消息迅速說了一下:「嗯,小姑,我回來之後剛好聽了一個消息。說是那個岳清為非作歹被岳家長輩發現了,把他揍了一頓,攆到南方做生意去了,幾年之內都不許回省城。」
「湘容應該是已經安全,可以放心回去上學了。」
陸詩韻聞言大喜:「真的啊?元海,你可給我帶來一個好消息!」
「林湘容,你這個死丫頭,下周一就給我滾回學校上學去!」
「啊——不要啊,媽!」
電話那頭傳來林湘容的叫聲,紀元海好笑地掛斷了電話。
「哎,馮雪,我送你回學校啦!」
馮雪跟紀元海回到了省大學,一路上兩人倒也沒有別的話。
等到紀元海要回芳草軒的時候,馮雪才開口叫住他,說道:「紀元海,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可以,你問吧。」紀元海回答。
「王竹雲現在跟你們夫妻倆在一起,會不會有點尷尬?以後她畢業以後,也跟你們在一起嗎?」
紀元海微微凝目,察覺到馮雪在這裡面藏了小心思:「這我可回答不了,你自己問她去吧,這是她自己才能決定的事情。」
「你感覺孟昭英好看嗎?」馮雪又問道。
紀元海笑道:「你這話,不應該問我一個已經結婚的男人。」
「我又不是讓你做什麼事情,我就問你,孟昭英好看不好看?」馮雪看著紀元海,又問道。
「挺好看的。」紀元海笑著說道。
馮雪盯著紀元海:「她好看,還是我好看?」
紀元海心說她到底是問出來了,說出來這句話,就只能說這姑娘的心不死啊……
「牡丹和梅花,哪個好看?」紀元海沒有回答馮雪的問題,範文一句。
馮雪被他這狡猾的態度氣的難受。
「誰是牡丹,誰是梅花?你喜歡什麼花?」
馮雪問出這句話後,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整張臉又變得通紅。
紀元海仿佛沒聽見一樣,沒有給出任何回答。
馮雪的臉上紅暈漸漸褪去,微微咬緊了牙關。
「周日的時候,你把奇物軒的那只會學說話的八哥帶給我,我要養它!」
紀元海訝然:「噢,你今天又去奇物軒了?」
馮雪跟他剛才一樣,仿佛沒聽見他的話,繼續說道:「我要養那隻八哥。」
「你要養,我當然可以給你。」紀元海說道,「不過省大學的宿舍裡面有其他人,人家未必樂意見到你養鳥吧?大家都在學習的時候,八哥叫兩聲,別人都會受不了。」
「再說了,你會養鳥嗎?」
馮雪賭氣說了一句:「反正我就是要養!」
隨後又補充一句:「先放奇物軒,不許賣!等放暑假的時候,我就帶這八哥回京城去!」
紀元海點點頭:「也行,不過這鳥雀有時候養不好,我讓紅衣姐儘可能給你養好了。」
馮雪本來不想給他好臉色,這時候也只好答應一聲。
紀元海回了芳草軒,順便到奇物軒跟蕭紅衣說了一句,不要賣掉粵語八哥。
周六晚,收拾花草,和陸荷苓敦倫,與王竹雲親近。
周日繼續賣花草,這一天難得安安靜靜做了一天生意。
因為馬向前被抓起來,岳清等人也滾蛋了。
花老闆也是剛派人問過尋找奇花的事情,沒有再來問。
唐艷紅的店鋪開張做生意,她也沒有再來芳草軒。
這日子倒是真清靜。
紀元海也感覺挺不錯,一邊是芳草軒、奇物軒的進帳,一邊是服裝公司的各項工作都在有條不紊進展,難處基本都解決了。
只等著將來的更進一步發展。
學習方面依舊要堅持,學校內外一些朋友關係,家裡的信、劉香蘭的信……日子安靜且充實地往前走,那就很好了。
馬向前、魏東海這一類混球,滾得越遠越好。
……………………………………
「滾。」
容貌枯槁的魏東海母親瞪著眼睛,看著門口的兩個人,咬著牙說道。
魏赫德不滿地看她一眼:「我們是來看東海的,又不是來看你的,你這是什麼表情?」
「滾,滾!我說你們——給我滾得遠遠的,別讓我見到你們!」
魏東海母親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你們是不是人,要不要臉!」
「你瘋了是不是?」
魏赫德不滿地推開她,領著唐艷紅進了這個家門。
保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驚恐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你忙你的就行。」魏赫德對保姆說了一句,坐在沙發上。
唐艷紅面帶笑容,放下手裡面禮品,對魏東海母親說道:「包姐,您過來坐吧,我和老魏是來跟您說一個好消息的。」
魏東海的母親冷笑著回過頭來,兩隻眼睛深陷在眼眶裡面:「好消息?好啊,你們還有好消息告訴我?」
「你們難道還不嫌丟人,結婚要擺上幾桌酒宴嗎?」
「還有你這個小賤貨,原來一口一個阿姨,喊得我可甜了,現在叫我什麼?我也是你這個賤貨能叫的?」
魏赫德翹著腿,冷冷看著她:「你說說你這一身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你看看人家小唐,年紀輕輕就比你有底氣,沉得住氣。」
「有屁就放!」
魏東海母親根本不吃他這一套了:這個人已經拋妻棄子,還想對自己講什麼大道理?門也沒有!
沒離婚的時候,自己就不聽他的,現在更不會聽他的!
「跟你說個好消息。」
魏赫德看著前妻,嘴角帶著譏諷笑容:「馬向前完了,要被判刑了。」
「這個消息,夠好了吧?」
魏東海母親奇怪且茫然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嗎?」魏赫德冷笑著問道,示意她把保姆打發出去。
魏東海母親盯著他,讓保姆去廚房打掃衛生。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到底幹什麼來的?」
「馬向前要被判刑,跟我們有什麼關係?算什麼好消息?」
忽然難以置信地看向魏赫德:「馬向前被抓了,會不會把東海也交代出來?這算是什麼狗屁好消息!魏赫德,你這個畜生王八蛋,還是不是人,你就眼睜睜看著東海出事?」
「東海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魏赫德冷笑道:「東海不會出事,你說的很對,他畢竟是我親生兒子,我怎麼也不會收拾他。」
「但是,你們娘倆不老實,找了馬向前,我當然不能客氣。」
「所以我收拾了馬向前,收拾了馬家。」
「這個消息怎麼樣?足夠好吧!」
「放你媽的屁!」魏東海母親指著魏赫德罵道,「我們什麼時候找馬向前了?難道我們跟你一樣不要臉,不當人啊?」
魏赫德怔了一下:「你不知道?」
隨後冷笑道:「東海這孩子真有意思,好端端的時候,連孟昭英都追不到手,淨是些下三濫的手段;現在躺在床上,倒是會借別人的手,給我找麻煩了。」
「但凡他早兩年有點人樣,也就成器了!」
魏東海母親咬牙道:「你瞎放屁!我跟保姆整天照顧著東海,他能做什麼?他根本就沒見過馬向前!」
「你是不是失心瘋了?」
魏赫德盯著魏東海母親,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向著臥室走去。
沒見過馬向前,沒給馬向前傳遞消息,為什麼馬向前這麼一個吃喝玩樂的廢物能知道我隱藏起來,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問題只能夠出在你們這裡!
推開臥室門,進入眼中的是躺在床上的魏東海。
見到魏赫德、唐艷紅進來,魏東海頓時怪叫一聲,抓起手邊的東西拼命砸過來。
「滾!滾!都給我滾!」
「魏東海!」魏赫德怒喝一聲,「你還敢跟我喊叫!馬向前已經被抓了!」
說的什麼事情?
魏東海心下雖然不解,但是更多的是怒火。
口中不斷咆哮喊叫著,根本不和魏赫德有任何交流。
喜歡搶別人女人的他,原來極為享受這個過程,直到他自己女人被人搶,魏東海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完完全全是失去理智一樣。
魏赫德本來還想呵斥兩句,被一個叉子險些命中之後,只好罵罵咧咧地帶著唐艷紅撤退。
「包姐,我給東海拿來的補品,讓她好好補補身子——」
唐艷紅心中暢快的好像喝了一瓶子冰汽水,面帶笑容對魏東海母親說道。
回應她的是「滾你媽了XXXX,賤貨!」,禮物也被扔出了門口。
魏赫德罵了一句「潑婦」,臉色難看地領著唐艷紅上了汽車。
汽車內很安靜,唐艷紅靜靜凝望著車外,心裏面滿是快意。
魏東海,你騙我離婚,說要疼我一輩子的時候,想沒想過有今天!是你們魏家教出來的魏東海,是你們魏家,把我一個本來安心生活的婦女,變成了如今這樣!
「不對勁……」
魏赫德皺著眉頭,喃喃說道。
「怎麼了,老魏?」唐艷紅立刻關心地問道——這老不死的東西是自己錢罐子,可得好好關心著。
「我感覺不對勁。」魏赫德說道,「他們娘倆好像是沒有騙人……馬向前有可能不是他們通知的。」
「那是誰,知道了我們的事情,通知了馬向前?不光是算計了馬家,還算計了我……這背後有事啊。」
「老魏,我看那個馬向前就是個廢物,他會不會是剛好知道,沒多想就找我說話了?」唐艷紅提出了一個可能。
魏赫德聞言,立刻搖頭:「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沒有這樣的道理!這裡面肯定有別的事。」
「是誰算計我呢?還是他們娘倆跟我撒謊了?」
魏赫德皺眉苦思良久,感覺到唐艷紅的年輕手掌牽住了自己的手,才緩緩舒展眉頭。
年輕人,就是好啊。
不管怎麼說,小唐的店鋪,短時間內賣某些「特殊東西」了。
緩緩也好,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