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小青蓮(2/2)
「他叫簡生紅,原來在植物研究所上班,知識方面還是相當可靠的。」
紀元海頓時笑了一下:「花叔,這個人要是可靠,母豬都能爬樹。」
花老闆頓時微微張口:「嗯?小紀,你了解他?」
「花叔,你對我這裡來了島國女人的事情不是挺了解嗎?怎麼不知道島國女人的相好,就是這個簡生紅?」紀元海說道,「這倆人可是搞破鞋的關係,你怎麼會相信他?」
花老闆頓時徹底愣住了,隨後臉色漲得通紅。
「我草泥馬的島國狗!想算計我!」
毫無疑問,花老闆是瞬間就得出了結論——島國女人勾搭上簡生紅,讓簡生紅靠近自己,不安好心。
不管這個「不懷好意」針對的是花草方面還是生意方面,都是花老闆不可接受的。
哪怕是最為無害的,也決不可接受。
他絕不允許身邊存在島國狗,更不用說,簡生紅是島國狗又處心積慮養的狗!
「小紀,這蓮花,你好好給我養著!等開花之後,你打電話通知我!」
「我這幾天,非要收拾了島國狗不可!」
花老闆鄭重地跟紀元海交代一聲,然後氣呼呼地轉過身,帶人離開了芳草軒。
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方法對付島國女人藤本由紀子和簡生紅,想來會有不小的把握。
紀元海看了一眼那「未知」的,尚未綻放的花骨朵,心中勾勒著它應有的特殊顏色。
上一次的玉華白蓮,雖然是白色,卻是一種特殊而獨有的玉白色,讓人一看就知道跟其他的白色蓮花截然不同。
這一次,紀元海也是要跟上次一樣,製造出特別而獨有的顏色來。
不過,也只有這一次了——紀元海不可能總是隔三岔五發現新的花卉品種,一旦進入更多人注視之下,很容易被人追根溯源,發現破綻。
這一次,紀元海在紫色還是青色裡面猶豫了再三,最終選擇了青色。
紫色這種顏色,其實也要調配好了才好看,經驗奪目,稍微不夠美麗就容易讓人感覺刺眼;青蓮則是大為不同,從古至今,青蓮都是雅且玄的代稱。
可以說自帶一種詩情畫意、悠然山水的感覺。
養花種花的,追求的不就是這種感覺嗎?
因此,紀元海決定之後,便定下了青蓮,而且要是那種極致素雅又好看的模樣。
想到這裡,紀元海想到了宋梅蘭花,小小的花朵,卻讓人那麼喜愛。
如果自己發現的青蓮,也是這么小巧、精美、素雅,天生就這麼與眾不同呢?
他的心裡漸漸有了答案。
………………………………………………
下午時候,紀元海、陸荷苓帶著劉詩蓮離開芳草軒,跟蕭紅衣打了個招呼。
霍連詩還沒從福利院回來。
因為學校已經放假,他大部分時間在奇物軒這邊忙碌,偶爾會去福利院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或者買一些需要的物品送過去。
紀元海、陸荷苓遇上的時候,也會同樣讓霍連詩捎上一份,算是對這些可憐孩子們的同情和關照。
回到小院後不久,劉香蘭、王竹雲都陸續回來了。
「竹雲,第一天上班,感覺怎麼樣?」
王竹雲趴在桌上,抬頭苦笑:「哎,讓人給坑了一下。」
「怎麼回事?」紀元海、陸荷苓、劉香蘭問道。
「我不是剛到單位嗎,人生地不熟,看誰都是領導,都是老大哥、老大姐,感覺勤快一些總是好的。」
「結果就有人讓我去請示副台長一件事,我也不好推辭,就去吧。」
「結果就看見副台長跟一個女人在屋裡面摸來摸去……」
陸荷苓、劉香蘭都很驚訝。
「啊?電視台怎麼這樣?」
「對啊,這不全播放在電視上了嗎?」
紀元海笑著跟劉香蘭解釋:「電視節目都是製作好了才播放的,可不是電視台裡面的人給現場表演。」
「不過,這個年代就有人上班時間搞這個,還是電視台,還挺前衛的……」
王竹雲說道:「最可惡的不是這個,人家搞就搞唄,跟我沒什麼關係。」
「最可惡的是,我一回頭找不到是哪個人讓我去找副台長了,完全是平白無故被人陷害了一通。」
「這工作環境可真是夠壞的,一開始就給我來了個迎頭一擊!」
王竹雲抱怨著說道。
紀元海說道:「這也無所謂,你上班待一段時間,然後辦個手續,要麼辭職,要麼先掛著,這上班環境怎麼樣也跟咱們沒關係。」
王竹雲聽後,也是釋然:「這麼說也對。」
「我先待一段時間再說,實在不行,我就撤退,回頭來投奔你們。」
陸荷苓輕笑一聲,點頭微笑。
紀元海也笑著說:「絕對歡迎。」
劉香蘭想了想,說道:「今天遇上事情不太開心,晚上也算是沖喜吧?」
王竹雲頓時反應過來,今天除了上班的事情之外,還有人生中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頓時局促不安起來。
陸荷苓和劉香蘭見她這樣,也都沒有跟她再開玩笑。
一起吃過飯後,紀元海牽起王竹雲的手,向外走去。
陸荷苓和劉香蘭跟王竹雲開口恭喜好日子。
王竹雲紅著臉答應兩聲,坐在紀元海的自行車後面,隨著他顛簸在夜色之中。
抵達了王竹雲的小院後,打開門推著自行車進去,兩人關好了院門。
隨後進了屋,打開電燈一看,喜字、大紅蠟燭,龍鳳呈祥的被褥枕頭、紅色帘子,結婚喜服、喜酒……一應俱全。
紀元海用火柴點燃了兩根大紅蠟燭,繚繞的味道漸漸瀰漫在屋中。
隨後紀元海拿著禮服走出門去換衣服。
王竹雲忍著撲通撲通的心跳,也拿了婚服,給自己換上。
整個過程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心慌意亂。
明明整件事情是早在幾個月前就說好的,定下的,明明她已經和紀元海不止一次地依偎在一起,親密無間。
但今天就是不同,完全不同。
今天,她是新娘,紀元海的新娘;紀元海是她的新郎。
當紀元海穿好了婚服,配好了一朵紅花,過了片刻走進屋來的時候,一個披著紅蓋頭的新娘子,正站在屋子裡面等著他。
紀元海伸手抓住她的手掌,能夠感應到她的緊張。
「我們拜堂吧。」
紀元海對她說道。
王竹雲微微點頭,跟著紀元海一起拜下去。
拜天地,拜高堂,對拜,
紀元海握著王竹雲的手掌,許下諾言:「竹雲,我今生今世,絕不會辜負你!」
「我也是,元海。」王竹雲在蓋頭下輕聲說道。
紀元海牽著她的手,走到床邊。
「竹雲。」紀元海輕聲呼喚。
此情此景,又是陸荷苓專門準備的,王竹雲心下期待的,紀元海不想過於粗暴魯莽地打破,要儘可能留下美好的回憶。
「嗯。」王竹雲在蓋頭下悄然回應。
「感謝你今生,願和我一起度過,咱們從此之後便是夫妻,只不過不同尋常。」紀元海輕聲說著,「感謝你對我的厚愛,我也心中喜愛著你……」
王竹雲小聲道:「感謝就不用說了,今天我們倆要感謝的人只有一個,就是荷苓。」
「沒有她的寬容接納,還有對我們的喜愛,我們無論如何也走不到今日。」
「元海,我……」
她想要傾訴自己心中的感情,卻又有些說不出來。
畢竟,哪怕是此時此刻,依舊有一種難言的含蓄和羞怯,讓人難以啟齒。
不過,終究還是說了出來:「元海,我今天能夠這樣嫁給你,即便是不為外界所認同,也不會有幾個人知道,我心中也是高興的。」
「我自從失去了母親,一直就是一個沒人疼愛的孩子——我曾經多麼想,父親也許會關愛我,對我道歉認錯,我也許一開始不會原諒他,終究也會原諒他。」
「我曾經多麼想,爺爺奶奶讓我不必回家,不必照顧我父親感受,將我撫養在眼前,而不是為了家庭和相互的臉面,把我又送回父親身邊。」
「但是我終究是失望了……他們考慮的很多。也許我乖巧隱忍,會被父親誇獎兩句,也許我不奢求更多關愛,家庭也算是美滿,生活更是無憂無慮。」
「但我只知道,我沒有了媽媽之後,就真的永遠缺失了那一塊愛。」
紀元海聽她發自肺腑地說話,也是情為之所動:「竹雲,我和荷苓,加上香蘭,一定會好好待你,讓你再也不受半點苦,只會待你真心,真心關愛。」
「我也可以跟你說我的心扉……我雖然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卻並非膽小怕事,也有著對愛人的承擔。」
「就算是此時此刻,王老與你父親都在,我也可以跟他們說,我就是要娶你過門,就是要跟你一起過日子。」
「竹雲,你就是我的愛人,我絕不會讓別人欺負了你,讓你受委屈。」
「嗯。」王竹雲答應著,歡喜的淚珠已經忍不住滑落下來。
紀元海伸手緩緩挑開蓋頭,燭光下,人比花嬌。
只是看見這淚水,紀元海又忍不住伸手幫她擦拭:「竹雲……」
「我是歡喜的。」王竹雲說道,「元海,你知不知道,我對你第一次動心是什麼時候?」
「我第一次去縣高中後山找你的時候?」紀元海問道。
王竹雲小聲嗔怪:「你果然是什麼都懂,揣著明白裝糊塗,明知道我這樣的姑娘,受不得你那樣的關懷,還那樣奔波在縣城找我,我能不感動,心裡能不喜愛你嗎?」
「我看你是故意的!」
紀元海頓時笑了:「嗯,你這麼說,就算我是故意的吧。」
王竹雲輕笑一聲,小手握住紀元海的手:「真是會哄我,你老實告訴我,什麼時候對我動心,真的想要留下我了?」
「第一次見面,就感覺你漂亮又好看。」紀元海說道。
王竹雲頓時又笑了,拍了他一下:「說真的!」
「咱們倆成語接龍的時候,就感覺你特別有趣又讓人喜歡。」紀元海又說道。
王竹雲依偎在紀元海身側,心中滿是歡喜,他都還記得這些事情!
「元海,我愛你……」
王竹雲輕聲說著。
紀元海倒來一杯酒,兩人共飲喜酒後,四目相對,緩緩褪去喜服。
親在一處,身形也交織在一處。
王竹雲和紀元海並非沒有親密接觸,但是今晚,卻是王竹雲真真正正的洞房花燭夜,也是她真正成為紀元海女人的時候。
紀元海體諒著她,也照顧著她。
從一開始的艱澀到後來的小心細緻,連盡興也稱不上。
到底是王竹雲感覺這樣不好,又主動推了推紀元海,小聲喚他,怎麼也要好透、莫要留下囫圇的新婚夜晚。
這才重新被翻紅浪,一時難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