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安家上班(2/2)
「您好?請問您找誰?這裡是芳草軒——」
「你原來還沒死啊!」電話那頭傳來馮雪的聲音,咬牙切齒。
紀元海有些意外,隨後迅速明白髮生了什麼。
馮雪回京城之後,估計不止一次往芳草軒打電話,想要跟紀元海、陸荷苓聯繫。
紀元海最近這段時間,可是一直忙碌劉香蘭、王竹雲安家置業的事情,直到今天才來芳草軒。也是這時候,才明白馮雪為什麼生氣。
要說這件事,紀元海也就是沒主動跟馮雪打電話提醒自己要忙碌一段時間,等於是無意中放了馮雪的鴿子。
就差這麼一個提醒的電話,要不然馮雪也不會這麼暴躁。
紀元海握著電話,回答道:「原來是你啊,馮雪。」
「對,是我!你不接我電話有些天了,怎麼突然今天接了?」馮雪冷聲問道,「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吧,要不然,以後這朋友也沒意思!」
紀元海平靜回應道:「我有別的事情要忙,今天才開芳草軒的店門。」
「而且,跟之前不一樣,咱們這一次放假,並沒有約好打電話,對吧?」
馮雪聽到紀元海有別的事情要忙,心裏面抱怨不已:你有什麼別的事情要忙,難道忙的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隨後仔細一想,紀元海一旦忙起來,不開芳草軒的門;電話又在芳草軒裡面,那的確是沒有人會接。
這也的確是沒辦法。
只是紀元海緊接著提示的「跟之前不一樣」,卻讓馮雪沉默下去。
是的,的確是跟之前不一樣。
馮雪和紀元海之間,有著一層似是而非、連他們兩人都很難說清楚、界定關係的東西。
尷尬而曖昧,有時候近,有時候遠。
紀元海對於馮雪的電話不抱有希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馮雪的呼吸聲,在電話裡面輕微了很多。
「你在忙什麼?」
「做生意、公司的事情。」紀元海回答。
「哦……荷苓呢?」馮雪問道。
紀元海將陸荷苓、王竹雲叫來,讓她們跟馮雪打電話。
陸荷苓和王竹雲對著電話有說有笑,順便還跟著一起說了幾句紀元海粗心大意,忘了打電話的不對。
紀元海看了一眼,繼續做生意。
馮雪同學,越來越收放自如了。
臨近傍晚的時候,唐艷紅來到了芳草軒,讓紀元海幫忙看一眼一株枯黃的蘭花。
「放下就行,治療費十塊錢,一周後還給你一個好好的蘭花。」
紀元海說道。
唐艷紅邁動高跟鞋,說道:「小紀老闆,你這就太不講究待客之道了吧?」
「要知道,那個島國女人可是又來了一次,我又把她打發走了。」
「你就這樣不願意搭理我?」
紀元海給她一個無奈的表情:「你讓我幫你的花草看病,我就幫你花草看病,這還不算搭理你?」
「怎麼才算是搭理你?」
唐艷紅笑了一下:「你跟我說說心裡話,就行了。」
紀元海心內一陣噁心——這女人,該不會是被人欺凌之後,開始自甘墮落了吧?你可憐歸可憐,也不應該亂搞,就算是亂搞,也不能跑到我這裡來。
「唐姐,咱們有話說話,可別說什麼心裡話。」紀元海說道,「這年頭,說出來的話肯定不是心裡話,乾脆直接說事情吧。」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說?」
唐艷紅點點頭:「對,我想要請教你。」
「為什麼你的芳草軒能靠賣花草賺這麼多錢,我的店鋪不光不賺錢,仔細一算,還有點賠錢?」
「賠錢?」紀元海訝然,「不應該吧?」
「我這花草出毛病的有點多,我也不是太會種花草。」唐艷紅說道。
紀元海立刻說道:「你這不是自己全明白嗎,還跟我請教什麼?我種的花草不太出毛病,也不死,所以不賠錢;你種的花草出毛病的多,賣不出去,當然就要賠錢。」
「那我怎麼才能賺錢?」唐艷紅鄭重請教。
紀元海見她這樣子,也順口說道:「你要麼踏踏實實把花草鋪子干好,要麼就趕緊改行干別的。」
唐艷紅詢問:「我要是踏踏實實把花草店鋪干好,能像你一樣賺錢嗎?」
紀元海立刻說道:「那肯定是不行。」
唐艷紅又問:「那我改行幹什麼能賺錢?」
「這個我可不知道。」紀元海回答,「這做生意的事情,你做生意可能就發大財,我跟你做一樣的生意,可能就虧得一分沒有。」
「得看人聰明不聰明,得看賣不賣得出去……這裡面學問可不小,誰也說不準自己就一定能夠賺到錢。」
唐艷紅聽了這話,心裏面也是不由地感覺煩躁。
我就是想要跟你一樣發橫財、賺大錢而已,怎麼就這麼難?
再問紀元海也沒辦法,唐艷紅只好離去。
當天晚上,劉香蘭回到小院,疲憊極了——她可是一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精神高度緊張,生怕什麼地方出了問題,雖然幹的事情不多,但是真是全身心投入、小心加學習。
紀元海問了幾句,見她疲勞得很,就讓她吃飯之後好好休息。
劉香蘭吃過飯後,跟劉詩蓮說說話,果然是迅速睡著了。
第二天,紀元海又送劉香蘭去上班,讓她熟悉熟悉道路。
芳草軒繼續開門,岳峰來轉了一圈。
紀元海沒有跟他張口說王竹雲的事情——自從去作協了解了詳細情況後,紀元海跟王竹雲都對王竹雲去作協體制這件事已經沒有了奢望。
不是成名作家,掛不上這個體制,讓人家去打破一個部門的長久慣例,那是不合適。
紀元海沒辦法跟岳峰說這件事;就算是說了,岳峰也不能去辦;就算是去辦,也是真難辦。難道讓王竹雲進了作協,去和葉老先生、巴老先生他們並列?
不了解的時候,大概會真信了余華說的:進作協就是整天溜著玩,還能領國家工資。真細心了解之後,才知道這傢伙蔫壞又黑色幽默,壓根不是這麼一回事。
作協能進體制、領到工資、作為頭面人物的,太少了!大部分作家僅僅是作協成員,加入作協而已。
王竹雲和陸荷苓是絕不在領工資的這個層次,除非她們去當作協的小辦事員,那跟在其他部門的辦事員,也沒什麼區別……
孟昭英也是來芳草軒呆了些時間,跟陸荷苓、王竹雲逛了逛街。
又過了幾日之後,劉香蘭是肉眼可見地比剛開始輕鬆了很多,也沒有那麼疲憊和緊張了。
袁中華是個察言觀色,和人很好相處的人,由他教導劉香蘭是個不錯的選擇。
劉香蘭現在雖然能力還不足,但是狀態已經調整好了,努力學習之下,很快就能更好的勝任工作。
又過了一天,周恆、朱芳芳倆人一起逛街,來到了芳草軒,跟紀元海、陸荷苓見了一面,聊聊天說說話。
他們倆現在也算是正式談起了戀愛,暑假期間還進行約會。
不過,朱教授好像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一天,紀元海和王竹雲離開芳草軒,一起去省城大學。
王竹雲要去接受工作分配了。
到了省大學後,王竹雲沒讓紀元海跟著進去免得她同學問東問西,只是讓他等在校園內。
過了半天時間後,王竹雲有些迷茫地找到紀元海。
「怎麼了?」見到她神色不是高興也不是悲傷,紀元海問道,「工作不合適?要是不合適,咱們就不接受安排,自己做自己的。」
「或者想辦法調換一下。」
王竹雲說道:「不是……這件事我沒幹過。」
「說是聽說我寫東西不錯,分配我去電視台寫東西。」
紀元海有些訝然:「給電視台寫東西?新聞稿?還是劇本?」
「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再說吧。」王竹雲說道,「我畢業證和報到證都拿到手了,明天就可以去省電視台報到。」
回到芳草軒後,因為王竹雲的工作性質有點不太明白,陸荷苓也是沒急著恭喜她,同樣是讓她明天去看看再說。
倒是劉詩蓮聽到王竹雲的工作之後,對她很是崇拜。
「王阿姨,你要上電視啦!」
「大概不會吧,我只是負責寫東西的。」王竹雲苦笑著說道。
劉詩蓮感覺很惋惜:「不能上電視嗎?電視上的女人,可沒有你漂亮啊!」
「這小嘴真甜,給你一顆糖吃!」王竹雲也被劉詩蓮的話給逗笑了。
劉香蘭下班之後,也很驚訝王竹雲分配的工作居然是電視台。
她也以為王竹雲是要上電視了,後來才知道不是。
「這也是鐵飯碗工作吧?也挺好的吧?」
王竹雲說道:「也不知道工作環境怎麼樣,工作內容又是什麼。」
「不過香蘭姐,你說的也對,好歹這是一個說得過去的鐵飯碗工作,我總算是可以應付過去了。」
「我稍等就給我爺爺奶奶寫信,告訴他們這個消息,也順便告訴他們和我爸,以後工作忙碌,可能很少回家。」
「這樣一來,我可就解脫了一大半。」
劉香蘭聽她說的好像不對勁,有些疑惑地小聲詢問紀元海。
紀元海跟她說了王竹雲的情況——父親逼走母親另娶,失去了家庭關愛,爺爺奶奶也只能居中勸和,沒辦法實際解決問題,王竹雲的心靈孤獨的很。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和紀元海相伴,加入這個家來,方才得以溫暖。
劉香蘭聽後看向王竹雲,莫名感覺她和自己也是差不多。
自己父母雙亡,也是沒了家。
又想到陸荷苓,同樣是父母雙亡。
三個人加在一起,也只有一個活著血親長輩,王竹雲的父親——還挺不負責任,只知道苛責王竹雲,雙標對待。
「好了,竹雲,現在分配了工作,以後你就可以自由了。」
陸荷苓鼓舞兩句王竹雲,又低聲笑了一下。
「竹雲,你之前怎麼說來著?」
「你說,你的喜事咱們是明天辦,還是後天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