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第211章 我只要幾顆蓮子(1/2)
第211章 我只要幾顆蓮子
見到島國人松下,紀元海就已經知道對方來意。
令他想不到的是,之前仿佛不懂中文、離了翻譯寸步難行的松下,居然中國話說的這麼流利,抑揚頓挫都對了,甚至聽不出太多外來口音。
這就很陰險了……
因為他之前設立的形象,有關工作人員很可能對他不設防,在他面前談論一些話題,或者無意間說出某些話來。
也因為他之前設立的形象,這邊招待方面也很可能對他比較放心,畢竟一個不懂中文的人,也應該不會打聽什麼生意之外的事情。
紀元海心中想著這個松下的行徑,表面上應著話。
「你是松下先生?你會說中國話?」
松下先生點點頭:「因為嚮往中國文化,我努力學習,終於克服了交流上的困難。」
「紀先生,請上車吧,我們可以去一個更加安靜的地方,來談論我們的生意。」
紀元海微微搖頭:「我先了解一下生意的內容,再說也不遲。」
「那還真是我的失禮之處,十分抱歉。」松下先生笑吟吟說著,半點看不出道歉意思——這算是島國普遍特技了,嘴上道歉極為輕鬆,很多根本是禮節性的,習慣性的,真正的想法要看臉上表情、實際行動。
因為道歉用得太多,以至於後來連鞠躬、土下座都漸漸淪為沒節操的笑談。
紀元海也是了解一些島國文化特點,因此直接把這種話當作放屁。
松下先生繼續說道:「紀先生,我這一次前來還是想要購買古蓮花,希望您一定要答應我的請求,達成這一筆交易。」
「你賣的那種古蓮花,我願意增加到一盆三十萬的價格進行購買。」
「這筆生意,您應該會有興趣吧?」
紀元海直接搖頭:「這個價格,不得不說我的確很感興趣。」
「但是我也不得不再向伱說一次,我手裡面已經沒有古蓮花了。」
「如果有的話,我一定會賣給你。」
「是嗎?」松下先生一臉遺憾,「如果事情真的是這樣,也的確是沒有辦法啊。」
這麼好說話?
紀元海心下略有疑惑:這麼一個陰險的傢伙,跑到我面前來,顯擺一下他會說中國話,然後就接受了現實?
豈不是平白無故暴露自己隱藏的事情?
正心下納悶,松下又面帶微笑說道:「那麼蓮子呢?可以賣給我嗎?」
「一顆蓮子十萬,這個價格應該不差吧?」
紀元海頓時一怔:不對,他這個語氣,從一開始就是衝著蓮子來的!
難怪說起古蓮花,他雖然表示遺憾,但還是很痛快就放棄了;他的本意就是購買蓮子,之前說的那些話,其實是在鋪墊。
正因為他是衝著蓮子來的,這件事情才格外不對勁——花老闆的蓮子才放到紀元海這裡不到兩天時間,他怎麼就知道了紀元海這裡有蓮子?來的這麼巧,來的這麼急,這件事當然不會是巧合!
花老闆的蓮子放在紀元海這裡,短短時間內,這個松下就知道了。
不僅知道了,還主動暴露了自己其實會中國話,來找紀元海。
這裡面意味著什麼,越細想越是有問題!
首先,針對性前來買蓮子這件事,基本可以證明這個松下先生收買了人,要麼是花老闆那邊有人泄露消息,要麼是植物研究所那邊泄露消息。
其次,松下先生來跟紀元海談,直接說了中國話,意味著他不藏了。
他對蓮子志在必得,並且拿了蓮子就要離開,很可能今天的航班都訂好了……所以才沒有隱藏的必要。
這就是他要帶走蓮子的決心。
甚至很可能在臨走之前,趁著這邊反應不過來,干一些越線的、違法的事情,然後撈了蓮子就走。
想到這裡,紀元海心中暗道:「幸好沒盲目答應他離開校園,真要離開校園,那事情可能就真的無法控制了。」
松下這麼陰險詭詐的人物,再加上島國人向來沒什麼信譽和節操的行徑,他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蓮子搞到手,一旦動了手出現死傷——先不管島國、松下這些方面怎麼解釋,紀元海就會被捲入一個身不由己的大漩渦,成為別人權衡的籌碼。
這絕不是他願意看到的情況。
被人作為籌碼,實在是太過於被動了。
心中思量著這些事情,紀元海再看向松下的時候,目光已經是毫不掩飾地帶著警惕。
「松下先生,你開的價格的確讓人心動,十萬塊錢一顆蓮子,這個價格的確很高。」
「但是……」
紀元海的話尚未說完,松下先生就直接說道:「紀先生,說這句話之前,我請你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之後再說。」
「你如果想要告訴我,你的手裡面其實已經沒有蓮子,這種話就沒有必要再說了。」
「花老闆不是已經將他的十八顆蓮子,送到了你的芳草軒嗎?」
紀元海聞言,心道:果然是花老闆或植物研究所那邊有人泄露消息!
連花老闆送來十八顆蓮子都知道,也只能是這兩方面泄露消息。
不過,知道是「十八顆蓮子」而不知道「十二顆蓮子」的變動,證明這個被收買的人要麼不是周日那天隨從花老闆一起來的,要麼就是植物研究所的。
紀元海看向松下:「松下先生,你的消息很靈通啊……我有一點,不太明白,還請松下先生告訴我。」
「這種古蓮花,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松下微笑道:「當然了,我是非常喜歡珍稀花草樹木的人。」
紀元海平靜說道:「用這種毫無誠意的話,就把我矇混過去,這樣的生意怎麼能做?」
松下怔了一下,隨後恍然笑道:「非常抱歉,看來還是我失禮了。」
非常抱歉很多次,就是不改一點。
紀元海看著這個松下,心中暗道。
松下繼續說道:「既然紀先生想要知道,那麼我就跟你說一下我考慮的事情吧。」
「今年貴國培育的友誼蓮花等古蓮品種到了我國,進了唐昭提寺,曾經被報導了很多,引發了社會上很大轟動。」
「因此,我也非常想要將一種古蓮花帶回去,這對我的商業是非常有用的;紀先生可能不知道,在我國一些寺廟神社,有時候兼有高端社交場所的作用,如果我可以將這種令人陶醉的玉華白蓮帶回我國,就等於在高端社交場所擁有了更好的機會。」
「我可以因此接觸更高端的商業社長和議員們,進而打入那個圈子,擁有更高的商業發展。」
說到這裡,松下見到紀元海根本沒有上車詳談的打算,推開車門走下車來,鄭重對著紀元海欠身。
「拜託了,紀先生,這是我最重要的請求!」
「一生命運所系,賭上一切也要進入的那個層次,就在我眼前,我實在不能放棄這樣的機會!」
「無論是什麼樣的條件都可以提出來,請和我交易吧!」
紀元海聽的感覺有點頭皮麻——不是害怕,而是,太他媽尬了。
論中二發言,還得是島國人啊。
一個年齡這麼大的人,是怎麼能夠流暢自然地說出這種尬破天際的話語?真就習以為常了,是吧。
紀元海也不是好糊弄的小孩子。
這種很尬很熱血的玩意兒,對他沒什麼用,他也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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