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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血濃於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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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你醒啦?幹嘛這麼看著我?」蘇承兇巴巴地瞪向蘇淵。

蘇淵的眸光微微一動。

像,太像了。

不過一開口又不像了。

都說外甥像舅,那是因為兄妹二人一母同胞,有著共通的體貌特徵。

見到秦徹時,蘇淵覺得與自家父親確有一兩分眉眼上的相似,可見了眼前這人,蘇淵才明白什麼叫真正的像。

這雙眉眼,就是姑姑與父親的眉眼,如出一轍。

蘇淵喃喃道:「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蘇承舉起殺豬刀:「你特麼罵誰呢!老子本來就是人!什麼叫像啊!」

蘇淵:「……」

蘇小小道:「爹,他是我在府城的客人,二狗給你帶回來的山泉水,就是他家的。」

麻蛋,好不容易干一票,干到客人頭上了——

蘇承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不動聲色地將殺豬刀往地上一放,拿腳懟進長凳子底下。

車夫會過意來了:「是你是你!是你綁了我家老爺!你們……你們匪患一家!」

蘇淵沉聲道:「鄭廣,休得無禮!」

車夫指著蘇承道:「可是爺,你沒聽他說啥嗎?分明就是他們——」

蘇淵臉色冷沉,車夫乖乖噤了聲。

蘇小小及時岔開話題:「蘇老爺,你方才的情況很兇險,是過敏症,你知道自己有過敏症嗎?」

蘇淵點頭,苦澀一笑:「我對柳絮過敏,對一些吃食也是,平日裡都很注意,今日是我疏忽了,沒注意到馬車裡有飛進來的柳絮。蘇姑娘,這次真是多虧你了。」

「小事。」蘇小小落落大方地說。

蘇承趁機溜去了後院。

蘇淵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笑著問蘇小小道:「蘇姑娘,你們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嗎?」

蘇小小道:「我爹娘原是楊柳村的,後面才搬來這裡。」

蘇淵笑了笑:「啊,原來如此。」蘇淵笑了笑,目光落在蘇小小圓乎乎的小臉蛋上,「蘇……」

他想叫蘇姑娘,忽然意識到她已經當娘了。

可一聲蘇小娘子,著實讓他叫不出口啊。

還有,她夫家姓什麼?

自己打聽這些會不會顯得太唐突了?

「你在想什麼?」蘇小小問,「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蘇淵回神:「沒有,我感覺好多了。」

這可不是客套話,是實打實的真話。

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清楚,小時候還不知自己是過敏症,好幾次差點兒沒搶救過來。

是符太醫準確地辨認出了他的病症,並告訴他,這種病並無根治之法,防大於治。

只是難免也會有所差池,印象中,自己從未有哪一次恢復得如此之快。

蘇淵問道:「蘇姑娘是懂醫術嗎?」

蘇二狗牽著小馬駒走出來:「是啊,我姐是符郎中的徒弟!」

蘇淵道:「哪個符郎中?」

蘇二狗道:「就春柳巷那個!」

蘇淵陷入了沉思。

難怪,慧覺師太會認識一個鎮上的小丫頭,如果小丫頭是符家的徒弟就說得過去了。

符郎中教出來的徒弟尚且如此厲害,符郎中的醫術豈不是更為精湛?

符老夫人說她兒子治不了他父親的頑疾,怕是……不願回京的託詞吧?

不行,他得再去一趟春柳巷。

他對蘇小小說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攪蘇姑娘了。」

「慢著!」蘇老爹自後院探進來一顆腦袋,「……診金。」

說罷,又唰的將腦袋縮了回去。

好奇怪呀,這個男人看著弱唧唧的,自己一隻手指頭就能捏死他,可為什麼好像有點兒怕他?

也不是怕——

心裡有股奇詭的感覺,蘇承自己也說不上來。

這大概是他打劫得最沒底氣的一次了。

蘇淵笑道:「應當的,瞧我,把這麼重要的事兒給忘了。鄭光,去馬車上拿銀子。」

蘇承兩隻耳朵一豎,有銀子麼?他搜了半天也沒搜著呀!

他坐在小板凳上,想借著後仰的姿勢偷看,一不留神對上了蘇淵的打量。

他輕咳一聲,默默把身子板正了。

鄭光自馬車的暗格里取了錢袋過來:「爺,給。」

蘇淵道:「給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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