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混亂的記憶(2/2)
踢打了差不多有十分鐘,黑衣男終於累了。他用手指著坡下的某個位置,似乎在惡狠狠地罵著什麼。十幾秒後,他拍了拍手,從坡下跳到甬道上,幾秒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葦猶豫了片刻,沒敢去追黑衣男,她緊盯著坡下的方向,內心既忐忑又內疚:她知道白衣女為什麼挨打,卻沒想到黑衣男下手會如此之重。但如果不是白衣女勒索她在先,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又過了大約二十分鐘,她才看到白衣女從坡下手腳並用艱難地爬了上來。
她的頭髮已經亂成了一堆草,白外套上血跡斑斑的,還沾了幾片樹葉。她用右手托著自己的左臂,強撐著才爬到了甬道上。
看來這頓打她挨得不輕,目送著白衣女一瘸一拐地消失在甬道的盡頭,陸葦百感交集。
*
法庭里,穆勒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逼簽的協議,董鏘鏘方則認定穆勒是見錢眼開,出爾反爾,背棄約定,妄圖獨占找到的財富。
雙方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服誰。
「法官大人,我們之前都不認識穆勒,也不知道別墅里有財寶的事。」董鏘鏘看著法官據理力爭道,「如果不是穆勒主動告訴我們,我們又怎麼能知道呢?只不過他也沒想到我們能找到這麼多的財富,所以出爾反爾,背棄協議,還倒打一耙誣陷我們。」
穆勒上了年紀,跟年輕人的爭吵讓他心力憔悴,他已經被吵得沒什麼招架之力了,於是話鋒一轉問女法官:「他們剛才已經承認了,他們把我綁在椅子上打……」穆勒猛然想到關於毆打的指控剛才已經被推翻了,倉促改口道:「逼我簽字的。那這種捆綁是不是有罪?這麼捆綁之下籤的協議是不是無效?」
「你說他們把你綁在椅子上你簽字的?」女法官問道。
「我們沒有。」董鏘鏘三人異口同聲地否定道。
「沒錯,就是這樣的。」穆勒仿佛找到了制勝武器,忙不迭地確認道。
「你手上綁著繩子的時候怎麼能簽字?」董鏘鏘抓住對方說話的漏洞,馬上反駁道,「法官大人,我能不能現在把穆勒綁在椅子上,然後請您看看他能不能簽字?」
「你……」穆勒對董鏘鏘提出的要求猝不及防,頓時慌了手腳,趕忙糾正道,「你們先綁住了我,然後我同意簽字後就給我的手鬆綁了。但你們怕我跑了,又用繩子捆住了我的腿。」
雷蘭亭情緒激動地蹦了起來,高喊道:「他在撒謊,他就是個騙子。徹頭徹尾的騙子。」
「肅靜!肅靜!」女法官重敲了兩下木槌,看著董鏘鏘,「請注意你的措辭。」
庭警疾步上前制止雷蘭亭。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過激,雷蘭亭馬上識趣地沖庭警敬了個禮,一屁股坐回到被告席上。
「你是兩隻手臂都鬆綁了嗎?」女法官確認道。
「是的,但他們又捆住了我的腿,捆了好幾圈。」
「你確定是這樣嗎?」女法官臉色一沉,「沒記錯?」
「這次肯定沒錯了。」穆勒沾沾自喜道,心想:法官剛說的我身上有捆綁的痕跡。
但穆勒不知道,人在經歷一些突發事件時的記憶有時會很不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