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州餘孽(2/2)
「大師兄?恐怕不知道吧,他啥都和我們說,什麼時候看上個女孩在咱們這都藏不住,記得不,五百年,還是六百年前那個,我也挺喜歡的,就是可惜,那女子是個凡民,大師兄那時候又請不動真一生靈來為其開竅,便這樣成了捧黃土。」
「幾次?」鷹鼻男子突然說道。
「什麼幾次?」
「我說,星路這樣開啟了幾次?天央,有統一的律法吧?星路可不是隨隨便便開啟的。」
「三次,這我知道,第一次是我爹,第二次是你老師,第三次,就是咱們現在和淵水濁世上人。他們有門路唄,開個星路對他們來說又不難,你看啊,把神像玩那一擺,船就起飛了!真方便。」
「也就是說,門中現在一位祖都不在?」鷹鼻男子一驚。
「就你小子愛操心。」突然,整座空間顫抖,高空傳開低沉的笑聲。笑聲的主人正是坐在船頭神像下的淵水濁世上人,他饒有興致地打量這些後輩,想當初,他與另外幾位都是這樣走過來的,互相扶持,有人倒在中途,也有人再無前路,無法踏足祖境,最後,幾千萬年過去,就剩下他們三個。
這幾個後輩,都是他看著長大,在他過去漫長無比的歲月中,這樣的後輩,他見過了一代又一代,數都數不清,每一代都充滿對未來的期盼。可最後能踏足真一的與他們站在同一個位置上的只有一位,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就連雷盛,他的父親對他也並無太大的希望,壽命的漫長,給了他們足夠的漠然,再用溫和掩蓋,總歸是個作長輩的。
「上人!」觀望戰場的上人低首行禮,就連戰場上打的正激烈的兩人也停下動作,抱拳行禮。
「老師。」逄豐喚道。
「此行,你們既然到了此處,便無需掩蓋了。」淵水濁世緩緩說道。
「至於門中道統,我請了浩陽項明,浩陽項明上人雖然是我們的後生,可比我們這三個老傢伙可是都強啊,無需擔憂道統安危。」
紅楓袍女子聽聞那祖名一愣,就聽得淵水濁世借著道:「是,就是傳秋水丫頭真一法的那位,在幾個大域都是相當出名的五像之祖。這稱的上一件大恩情,畢竟祖傳真一法,在你修行之時,甚至能稍許藉助這位祖的願力,只是一點,便足以受益終身了。我們幾個老傢伙都是每隔幾萬年才會傳一次,他們連勤快點,兩萬年,我挑剔點,五萬年。」
「都知道這段時光的含義吧。」
「弟子知曉。」幾人紛紛低下頭。
這是當初傳承真一法時便知曉的重要之事。兩萬年,是一位極宮境皇者能活的極限壽命,再天驕的生靈不突破祖,只能活兩萬年。也就是說,傳承真一法的生靈不死,祖不會傳法給下一個生靈。他們不知道根本原因,只知道這是規矩。
「好了,和你說道說道此行目的。」
「記得神異陛下曾經派遣黯紫靈霞上人率領神異爪牙深入星海麼?」
「神異陛下?」幾人一愣,神異,律道聖者,神異爪牙,能粉碎一切祖境生靈的至強軍隊,橫行宇宙,為天央立下赫赫戰功,掀起無數腥風血雨。
「那一次,那支爪牙的統領帶回來一件東西。」淵水濁世頓了頓,連他都得調整語氣,「一位九州的祖。」
「祖名,皎雲旭堯,神異爪牙將他殺死,封閉其意識帶回。可惜,陛下還未來得及仔細審查,星空深處出了大事。當陛下再度歸來時,他受了重創,不能顯化現世,去往道源海沉眠。」
「是九州有人要救這祖,打傷了陛下?」雷盛試探地問道。
「別問。」淵水濁世低聲說。
「你們能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不能知道的,切記,不要詢問。道統中我們尚能護住你們,在星海里可不能。有時一時失言,將帶來殺身之禍。」
「弟子謹記!」雷盛恭敬應道。
「便是因為陛下沉眠,那封閉九州之祖的匣子落在了你父親手裡,他在那意識中探查出了另一個生靈的存在位置。」
「另一個……九州餘孽!」
「但這事情還沒完,真的有這樣簡單,你父親一人足以了。」
「神異陛下受創的那一日,星海深處劇烈動盪,無數星辰炸裂己身,燃成灰燼,意識中指引的九州餘孽所在的星辰也在其中。」
「星辰的破碎會傷到祖麼?」
「正常而言當然不會,但在九州之祖的意識里,那餘孽本就受傷了,傷的極重,能活下來都是奇蹟,沉眠在一顆星辰里,伴隨星辰的突然炸裂,那餘孽跟著一併死亡。」
「那還要我們去幹嘛?上人,餘孽死了,這事不就了解了?」
「那個世界將祖即將死亡的意識裹挾,形成了世界之胎。」緩慢而低沉的,淵水濁世說道。
「世界之胎?」幾人大驚失色。
「這……」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這也是雷盛你父親向我傳遞的消息,他找到了世界之胎。如果真的能成功得到,他將有機會觸及第四像。這可不僅僅是個九州餘孽那樣簡單。」
「如果?」
「如果。」淵水濁世點頭。
「世界之胎誕生後墜入到距離最近的一方大界,我們此行,是去取它。」
「靠你們。」淵水濁世笑了笑,「去把那個大界的天驕全部踩在腳下,你們能做到,我們便能贏得世界之胎。」
「這是那個大界中的古聖,向你父親說的規矩。」
話音落下。
宇宙漆黑處,一顆星辰偏移角度,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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