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天山鬼門關（2/2）

繚繞仙霧起，戰鼓架設，神人從玉牌中走出，並立雲端，擊鼓聲讓男人的心跳陡然慢了半拍，失了先機。李熄安昏劍曦劍一齊出鞘，整個天空呈現出瑰麗的金紅色彩，剎那間處於陰霾中的天山山脈迎來光明，穢物在這光芒下如薄雪融化於烈焰，了無痕跡。

戰鼓擂動，神人齊鳴，要鎮壓妖魔。都無需李熄安牽動心神，饗食眾仙相中的眾仙紛紛現身，天兵天將們列陣，擒拿山脈中還殘存的穢物。

沒有直接融化在光芒中的穢物大都強大，巨獸的身軀站立著便是一座巍峨大山。但這對眾仙而言不過一堆無用的血肉，仙霧所過之處，巨獸倒下，屍體看上去像大地破裂的膿包。

李熄安握著昏劍，曦劍環繞在周身。曦劍的每一次襲擊的角度刁鑽，劍身隱沒在璀璨光芒里，而每一次出劍則如金色雷霆一閃而過，防不勝防。

從天上直至祭壇上，男人的劍芒被削的只剩下手中的劍柄輪廓。

沉默無言，出手就是驚天的殺招。

男人神色平靜如常，只是再度凝了一柄劍芒出來，他雖然有純陽之力，可沒了那三柄仙劍，粗糙凝聚出來的劍芒面對曦劍昏劍這等五行器無法支撐。而他體內的萬種聲音自從見到了赤龍開始便沒有停下過。

喋喋不休，陰陽怪氣。

「赤龍，你可知曉為何九州崛起，我等依舊存在，沒有離去？」

「赤龍，你可知曉宇宙之中已經是一片凋亡的景象，就是那歸源律道都沾染上了消亡腐腐敗的氣息，我等日益強大，而這個宇宙日益萎縮，你救的了這世界一時，等你死了，我等仍然會捲土重來！」

「赤龍……」

陰冷的聲音不斷說著，或嬉笑，或怒罵，衝著李熄安來。

李熄安知道這些聲音說的都是實話。

九州崛起，有了八仙降臨前的安穩平靜，穢物不該像如今這樣強大異常，它們是食腐者，不是真正動刀子殺死一個世界的東西。在九州崛起之後，君王盤踞四方諸山，此消彼長，穢物是消減的那一方。

而在九州中，如潮水的蒼白物質幾乎是和無可撼動者們一齊降臨，頃刻便淹沒了九州大半土地。

這個時候答案由對方自己說出來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宇宙都開始了消亡。萬般事物皆消減之下，大源對於這個宇宙的影響力自然強大到了一種難以言表的程度。這樣看來，九州的情況可能還算幸運的了，與宇宙隔絕開，受到的影響較小。

因為宇宙外的那個怪物麼？

劍芒襲來，猩紅道袍飛舞。

李熄安凝神揮劍，不再去思考，無論宇宙中發生了什麼事，也得先將眼前一劫渡過去。

那聲音說的不錯，只要他贏了，下一次穢物捲土重來便要等到他的歸寂。

等待他的死亡來臨的時刻。

你們……等得到麼？

那萬種聲音依然嘈雜著，李熄安的身形在漲大，金火流轉，龍鱗怒張。

「轟——！」

男人下意識抬劍抵擋，但這一次的力道出奇的可怕，震得他手臂發顫，劍芒開裂。他抬起頭，微微愣神，就連那些嘈雜的聲音也在這一刻陷入死寂。

厚重古樸的八方赤劍後方，是一張猙獰的鬼面盯著他，這張臉張裂開嘴，露出森然利齒，重重地呼出灼熱的氣浪。

「純陽孚佑沒把你清理乾淨，我來幫他。」龍嘶聲說道。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