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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216八仙與太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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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八仙與太虛(2k)

太行古山脈綿延萬里,是冀州大地的脊樑,亦是萬靈生存的倚仗。

這裡發生太多傳奇故事,從古老的崛起時代開始,歷經承冕儀式,污穢入侵,舊祖血戰,蒼茫海動亂,寰宇之爭,龍脈歸還等大大小小的戰役數以百計,

崛起時代的八大王者依舊佇立,而位於那至高無上的寶座上的生靈已經歸來。

一場盛大的典禮在太行山脈舉辦,持續了七天七夜,來自九州各地,五湖四海的生靈紛紛前來,為太行龍君賀禮。巨大的古木間掛著彩燈與紅綢,還有書法大家大執夷寫的橫幅,古山脈很是熱鬧,不再古老沉靜,仿佛因為這些九州的新子民而一同變得年輕活力了。

清晨,朝霧未散,瀰漫於湖面,祭典的吵鬧沒有被太行送到這裡,這裡始終安靜,映襯著大山的原始基調。

李熄安坐在一艘小木船上,湖面蕩漾漣漪,只有微風拂過他的赤紅古袍。他斜靠著船艙,腳邊放著一個黃色的葫蘆,龍尾剛好從背後繞一個彎將葫蘆圈住,一個手握著酒杯,另一邊的臂彎則搭在護欄上,皮膚表面覆蓋著細密的赤紅鱗片。

他一口一口地喝酒,船艙內滿是花和酒的香氣,即便是資歷最老的吃酒客也會在這艘木船上邁不開步子。

可惜另一位客人沒有品酒的心思,他端正地坐好,仿佛一個正襟危坐的學生。

「我們都是九州的承冕,無需這樣放低自己。」李熄安放下酒杯,說道。

恆朝搖頭,「不,您的教導令我受益匪淺,關於河圖洛書的掌握,我雖然是黃河承冕,使用的卻並沒有如您那般熟練,理解也不如您那樣透徹。何況您是先一步作為黃河承冕出現的,若不是您拒絕了,您應當是超越所有承冕君王之上的雙法之君……」

「他們都是和你這樣說的?」李熄安打斷了他。

恆朝看著李熄安的眼睛,愣了半晌,點頭道:「是。」

李熄安伸出手在湖面輕輕一舀,將手心的水變作一個酒杯遞給恆朝,「喝酒麼?」

「不了……」恆朝擺手。

李熄安沒有理會他,自顧自將酒杯倒滿,又自顧自地聊起天來,恆朝再次正襟危坐起來,仔細地聆聽。

「首先,你如今的成就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與我無關。」

恆朝一聽神情一緊,正想開口便對上了李熄安的雙眼,他將口中的話咽了下去。

「其次,黃河於我有恩,於九州子民有恩。你是誕生在黃河的真鱗,先你一步誕生的承冕們照顧你也不是承我的情……」李熄安抿了一口竹籃酒,想到了什麼,接著說道:「我們應該是兄弟姐妹,可你似乎總是把自己放在兒子輩,是不是有點缺愛?」

恆朝傻眼,他沒有料到話鋒一轉能轉變成這樣。

「我倒是認識一個當媽的龍女,是舊九州的老前輩了,資歷豐富,履歷驚人,如果你真的想要個爹媽,說不定可以收你當義子。」李熄安語無波瀾,讓恆朝無法判斷這究竟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冷汗岑岑,有些手足無措。

「不喝麼?」李熄安低眉,看著恆朝雙手捧著的酒杯,此時這位黃河龍王的酒杯微顫。

「不了……」恆朝補充道:「不習慣喝酒……」

「那是茶水。」李熄安說。

「啊?」恆朝抬頭,看見太行龍君雙眼微眯,面上似乎帶著戲謔的笑意。

「美酒可不能浪費,你已經拒絕了我的酒,哪有強行灌給你的道理。」李熄安看向船頭,清晨快要結束,可湖面上的霧氣反而更加濃重。

木船劃開波浪,可以看見湖面不遠處長著茂盛的蓮花,花瓣呈現冰晶的質感,那些霧氣便來自這些長勢極好的蓮花群。

「好了,我要拜訪下一位客人了。」李熄安乾脆利落地送客。

恆朝起身一拜,這些日子他一直跟隨李熄安,此行恐怕學到了比河圖洛書更加珍貴的東西。

…………

「這小鱗倒是喜人。」下一位客人單手托著臉頰,望著恆朝離開的方向。

「很有禮貌,就是太拘謹了。」李熄安評價,他收回注視恆朝的目光,視線落在船艙內。

視線昏暗,穿過霧氣落下的陽光顯得有些冷清,恰好停在客人的鼻尖,將面龐分作晨昏,露出一個光潔完美的下巴。

客人垂下的睫毛是雪的顏色,眼睛是深邃的冰藍。這樣的人本該是森冷的,可她的目光太溫柔,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母親。

「你怎想到了來這?」客人先開口說。

「船晃蕩到這了。」李熄安回答。

這時客人發現這木船沒有船槳,憑風吹動。

「我以為是為了山鬼的事情來,看來你比我想像要放鬆的多,連這種事都漠不關心了。」客人靠在背倚上放鬆身姿,白色道袍下的曲線相當豐滿。

「這根弦繃了得有幾個紀元了,該我歇息歇息了。」李熄安享受地朝後躺去,他的頭髮落入水中,如一團散開的濃墨。

「山中的慶典很熱鬧,不去看看麼?」李熄安問。

「你怎知我沒去呢?」客人笑著反問,「倒是作為祭典主人公的你從始至終都在大山深處晃悠,鮮少露面,送禮的賓客只好把備好的禮物送到太行山的二把手那去。近些日子,小佛陀收禮收的佛光都快收斂不住了,經常在無人的地方哈哈大笑。」

「看來有人投其所好,送來了相當驚人的禮物。」

「那是自然,太行山的龍君將來毫無疑問是九州的至高生靈,為了討好你多少人絞盡腦汁,不過你成天遊山玩水毫不在意就是了。」客人笑道。

「瞧這山這水,不就是最好的禮物麼?」李熄安說。

「極是。」客人點頭肯定。

木船晃蕩,湖面上游來一群大鵝,扑打著翅膀,因為李熄安的頭髮在水中漂浮,大鵝們毫不客氣地游來,將那在水中散開的髮絲視作大敵。它們十分靈性,很快便盯上了李熄安的後腦勺,扑打翅膀一躍而起,就要下嘴,用嘴鋒利堅固的喙啄開這個腦殼!

「嘎?」臨空而起的大鵝被抓住了脖子。

李熄安輕輕的撫摸這隻大鵝,鱗片與鵝毛摩擦,能十分清晰地感知到鵝毛下爬滿的雞皮疙瘩。

大鵝悚然,它認為自己已經絕無生路,便用儘自己一生的力氣啄在李熄安的手臂上。

下一刻它被扔了出去,落入水中,屁股朝天地漂浮在湖面。鵝群很快便散去,朝著那隻栽倒的大鵝看去,嘎嘎聲此起彼伏。

「這是什麼?」客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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