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不如虛空夢一場(2/2)
「覃難敵」身上不斷逸散出來的,那如同浣紗般的王者之杖也同樣停止了傳輸總之,一切都偃旗息鼓。
「覃難敵」勾起了嘴角,將四位耆老環視了一圈。
四位耆老:「」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眾位聯邦高層:「」
覃氏所有成員:「」
莫測壓下了想要對眾人揮揮手,說一聲「嗨,好久不見!」的衝動,控制著覃難敵的身體,看向了覃南鍇:
「兒子,你剛才說什麼?」
「要把我厚葬了?」
因為儀式中斷,覃南鍇身上的壓力和痛苦早就消失一空,但是此時卻不知道是哭還是笑,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而覃難敵這一句話,卻是讓覃氏四位耆老先反應了過來。
覃難敵之前智力只有六歲,又因為意識受損,語言表達上本就有問題,而剛才元首大人的那一句話可是說的很完整啊。
難道,元首覃難敵恢復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
縱使覃氏四耆老歷盡了百多年的滄桑,依舊對眼前發生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
覃西平再次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他本身只是一副骨架
「難敵敵兒?」
他是覃南鍇的爺爺,是覃難敵的老爹,這敵兒的稱呼,正是覃難敵的小名。
「覃難敵」笑著點了點頭。
覃西平頓時如遭雷擊。
是真的!
覃難敵活過來了!
不光活過來了,而且原本受損的智商,好像也恢復了。
全場再次一片寂靜
這離奇而又只能用在巧合解釋的事情,太有衝擊力了。
最終打破平靜的,是莉娜·韋伯斯特,她雙眼早就已經通紅:「父親公公。」
覃難敵竟是不顧他人的注視,微笑著緩緩起身,看向了自己的兒媳婦:「好孩子,這段時間多虧你照顧本元首。」
這一聲,幾乎擊垮了莉娜·韋伯斯特的內心。
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疑慮,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莉娜·韋伯斯特喜極而泣,不停地抽噎,淚水忍不住的滑落下來。
她在心中狂呼:
「老師」
「元首大人活過來了,真的真的如您所說,他真的恢復了!」
「你看,我就說嘛。」莫測心中腹誹了一句,沒讓莉娜聽到。
這個時候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裝杯。
聯邦元首覃難敵活了過來!
就這麼詭異的,突兀地,滿是偶然地重新站在聯邦所有人面前。
就連覃氏四老都一瞬間不知道應該如何了。
饒是覃西平身為覃氏大長老,心思電轉之間,連忙問道:「敵兒,王者之杖可是還在你手中?」
這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這場「鬧劇」,根本還是王者之杖啊!
覃難敵就算恢復了,但是無法操控王者之杖的話,那就給了覃南鍇一線的生機。
聽到這一句話,覃南鍇這才從懵逼的狀態中回過神兒來,雙眼緊緊盯著「覃難敵」:
「父父親,您恢復了嗎?能催動王者之杖嗎?」
「覃難敵」面露微笑,斜眼看向「兒子」:「怎麼?若是我無法調用王者之杖,你還想強奪不成?」
「我的乖兒子?!」
饒是覃南鍇口齒伶俐,卻依舊被問了個懵逼,嘴巴張開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覃氏大長老覃西平見狀連忙出來圓場:「敵兒,我們這也是無奈之舉,南鍇孫兒也是穩固聯邦我潘多拉要對要對我聯邦開戰了。」
「聯邦需要亡者之杖的力量,唯有南鍇得到王者之杖,才能確保聯邦安穩!」
就知道你們會這麼說「覃難敵」嘆了口氣:「所以,就沒其他的辦法了?」
覃南鍇此時終於反應了過來,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請父親大人成全!」
這一下,令「覃難敵」面露詫異之色。
覃南鍇這低頭,語氣說不出的凝重:「兒子是為我聯邦基業著想,這才不得不以大事兒為重,並非為了為了什麼王者之杖。」
「若是聯邦不在,王者之杖又有什麼用?」
「兒子兒子冒犯父親,也是為了聯邦!請父親諒解,請父親成全!」
覃南鍇將「成全」兩個字咬的極重。
再次抬起頭來,覃南鍇像是做出了什麼難以抉擇的決定一般,雙目充血著向「覃難敵」拱手:
「若是父親無法調用王者之杖之威能,還請將王者之杖授予兒子,兒子定當傾盡全力,護衛聯邦!」
這話一出,再次全場寂靜。
這是公然逼宮了啊。
覃南鍇在賭,在賭最後的一絲希望。
覃難敵是好像恢復了,但是這裡面的事情有些複雜,要知道,如果不是覃難敵此時巧合地甦醒過來,並回復了神志,那已經因為這王者之杖的轉移儀式而死於非命。
所以覃難敵此時智力恢復是真的嗎?或許不是,或許覃難敵還沒有完全恢復。
還有,王者之杖是何等的威能!金級的契約物品可不是覃難敵這個青級的存在就能隨意催動的,若是覃難敵此時意識沒有完全恢復,哪怕意識上的傷勢尚在,都無法使用王者之杖。
這種概率並不低!所以,覃難敵要裝出已經完全痊癒的樣子,不然的話,覃南鍇將以聯邦大義的名義,可以現在號召眾人,強行將其體內的王者之杖奪走。
這樣就會為覃南鍇強行「奪取」王者之杖留下藉口!
父親大人,既然您無法催動王者之杖,無法保衛聯邦,那還是將王者之杖授予我吧!
而且父親此時的意識已經「恢復」了,想必再進行轉移王者之杖的儀式,應該不會因此而失去性命了——覃南鍇獲得王者之杖,又多了一分理由。
好深的心思,好歹毒的算計啊莫測心中苦笑了一聲,這覃南鍇乖兒子可以!
到了如今這一步,都不肯放棄得到王者之杖的執念,去賭那最後的一絲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徹底死心吧!
「覃難敵」舉目環視眾人,將眾人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
聯邦眾人中,自然有不少人是覃南鍇的死忠,他們已經從覃南鍇剛才的那句話中讀出了背後隱藏的意思,此時看向覃難敵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麼畏懼。
莫測只想說各位,你們著相了啊!是什麼給了你們如此愚蠢的勇氣?
就算沒有王者之杖,覃難敵也是貨真價實的聯邦元首呢。
此時,只有莉娜·韋伯斯特臉上再次露出擔憂的神色。
她本就是賢者之墜的當代人柱力,再加上生在首相家族,從小便在聯邦政局中耳濡目染,早就知道權利更迭的無情,所以此時仍然不免擔心。
她已經再次用心聲向莫大國師詢問
「覃難敵」呵呵笑了一聲,抬手,催動自身的符源。
這符源並不強大,畢竟覃難敵自身也僅僅只是青級,在剛才的儀式中,覃氏四位耆老合力用出的符源都要比覃難敵此時的符源強大數倍。
但是,那股令人悸動的,金級契約物品對於下層契約者的威壓驟然出現。
王者之杖!
那柄頂端漂浮著紅色寶石,造型古樸的權杖出現在覃難敵的手中,在覃難敵自身的符源牽引下,驟然迸發出令人只能臣服的強大氣息。
這是莫測之前從覃難敵的意識體中研究出來的,使用王者之杖的方法——他用自身的符源至極催動王者之杖,立刻就會被王者之杖的巨大力量反噬,但是通過操縱覃難敵的意識調動其自身的符源來催動王者之杖這金級的物品根本就無法發現自己被覃氏以外的人操縱了。
換句話說,莫測已經找到了「使用」王者之杖的方法!
這古樸的權杖此時被「覃難敵」握在手中,頂端的紅寶石開始旋轉,仿佛能穿透當前的時間與空間。
令人恐怖的符源威壓滾滾逸散開來
覃南鍇的瞳孔放大了,一絲絕望的情緒從臉上划過。
周圍的眾人也都面露驚駭以及恐懼之色。
「王者之杖面前!」
「覃難敵」面露嘲笑之色:
「爾等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