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一章 隱榜驚現(2/2)
他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撲克牌上,和同桌的幾個人交鋒,卻是相當沉默,一言不發。
不過...
莫測看著看著,心下卻是一動。
這位馬爾科姆的身形,似乎有那麼一點點眼熟,只是這熟悉感卻沒能從記憶中找到聯繫。
莫測思索了幾秒,看了看坐在遠端另一側的梅斯...此時的梅斯仍然在不時打量自己,只是不再有動作挑釁,只是把仇恨全都含在目光中。
嘆了一口氣,莫測伸手向安德烈:
「給我包煙。」
安德烈疑惑,不過還是伸手掏出了抽剩下的半包煙,丟到莫測面前。
莫測拿起香菸,起身直奔正在打牌的幾人,拉了把椅子坐在馬爾科姆旁邊。
他要找一找這熟悉感的來源...成為懲罰者這一個月的經驗告訴他,很多細節是相當值得重視的。
莫測抽出一根香菸,向著馬爾科姆遞了過去,臉上滿是敦厚的笑容:
「您是馬爾科姆先生吧,謝謝您剛才仗義執言。」
正在打牌的馬爾科姆見到莫測遞來的香菸,皺了皺眉頭,高冷地接過這根香菸,叼在嘴裡。
並沒有和莫測說話,似乎是...並不領情,也並不想理會莫測。
啪~~~
莫測已經動作熟練地點燃了「惡臭」打火機,只是沒催動符源,很是恭敬地再次遞了過去。
一邊攆著撲克牌的馬爾科姆這才微微側頭,讓香菸頭接觸火光,深深地吸了一口。
藍色的煙霧在牌桌上迴蕩......
他眼睛瞟了莫測一眼,用沒什麼起伏的語氣說道:
「年輕人...不要總是惹事。」
莫測賠笑:「您教訓的是...」
馬爾科姆全程沒有什麼異常,似乎對莫測的「熱情」也不感冒,再次揮了揮手,示意莫測不要影響他打牌。
莫測很知趣的將椅子後撤了五厘米,坐在旁邊,和一起圍觀牌局的保鏢們關注牌局。
這馬爾科姆很高冷啊,交個朋友都這麼難嗎......他不經意地環視了一眼眾位保鏢,發現好幾個人都在看向自己,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屑。
對大多數契約者來說,他們對監察署官方的懲罰者本身就有著不屑或是畏懼的心理...而且,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剛才挑事的明明就是莫測。
這種被官方懲罰者質問的境遇,讓大多數人對莫測這個懲罰者很是排斥...現在,這年輕懲罰者又厚著臉皮來和馬爾科姆「老大」套近乎,一副諂媚的樣子,更是讓這些刀尖上混飯吃的保鏢看不起。
見馬爾科姆老大不領情,莫測熱臉貼了冷屁股,幾個人露出了大快人心的笑意。
莫測訕笑,對此毫不在乎......
只是,看到莫測竟然湊到馬爾科姆先生旁邊的安德烈沒有那麼平靜,以為這小子又要出什麼么蛾子,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起身也跟了上來,站在莫測身後。
似是怕莫測哪句話說錯了,會得罪這位馬爾科姆先生...屆時自己這個在臨時休息室混了很久的「老人」能幫忙圓場。
「安德烈,你這位小兄弟很有意思啊。」
有保鏢綿里藏針地諷刺說道。
安德烈搖了搖頭,苦笑:「年輕人,總是要有點幹勁的。」
莫測對此熟若無睹,愜意地審視牌局,只是偶爾能有機會掃一眼馬爾科姆......
終於,這牌局輪番進行了許久之後。
似乎圍觀的人太多,空氣有些沉悶,馬爾科姆伸手解開了唐裝的領口,緩緩地透了一口氣。
莫測依舊像前面那樣,眼神掃過馬爾科姆,只是這一次......
心中猛然一震!
馬爾科姆解開的唐裝領口露出了一截脖子,一道幾乎微不可查地淺淺傷疤顯露出來。
這種熟悉感如同閃電一般,快速連接到莫測曾經的記憶中。
脖子上的傷疤,冰冷的眼神,故作低沉的語氣......這一切的細節,快速聯繫到莫測印象中那個戴著面具的形象上。
怎麼會是他?
真的是他嗎?
莫測強行壓下心中的驚異,表情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再次叼起一根香菸,在抬手點燃的瞬間抹了一把「隱匿」...然後,他這才從半包煙中又抽出一根,笑容滿面地遞了過去。
「馬爾科姆先生!」
莫測再次上煙。
馬爾科姆似乎對莫測的殷勤有些煩躁,皺眉瞟了莫測一眼,卻是看到這傢伙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雖然有些不快,但還是伸手接過香菸,叼在嘴上。
就在接觸的瞬間,莫測的符源「靈蛇」已經沿著香菸溢了過去,鑽進馬爾科姆身體中。
莫測一邊點菸,一邊呵呵笑道:
「馬爾科姆先生,久仰啊!我好像以前聽過您的名字。」
周圍人看這又現殷勤的莫測,頓時臉上紛紛露出嘲諷。
馬爾科姆沒有說話,哼了一聲。
不過,莫測的問題已經引起了他的聯想:
「聽過我的名字?馮·傑克曼!」
實錘了!
就是他......手術刀·馮·傑克曼!
隱榜排名六十五名的流亡契約者!
治安署連續兩次血腥作案所偽裝的「原主」本人!
在東城市的那一次,莫測曾經在羅蘭俱樂部的地下交易市場疑似遇到過他...那個時候能認出他,是因為剛剛詳細閱讀了手術刀的個人資料,印象比較深刻...雖然對方當時戴著面具,還是從他言談舉止以及脖子上那道傷疤發現了異常。
一個月前...
對,時間差不多,上次在東城市見到他,正是一個月前。
而現在,他的臉應該是做過一些偽裝,和照片上完全不同。
他......竟然現身熱泉市?
化名馬爾科姆,改變容顏,還成為了佩里議員的保鏢......
他的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