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零章 麥夫·弗雷斯塔,危!(2/2)
對方好像一槍沒開吧…
思考了兩秒鐘,他用不太確定的口氣反問:「手槍?」
眾記者紛紛記錄,有人一邊記還一邊快速念道:「兇徒使用大口徑手槍,威力巨大!」
記者三:「既然兇險,嫌疑人又有殺傷性武器,抓捕過程中是否造成了治安員傷亡?」
泰利·華萊士:「……」
他其實很想說連根毛都沒傷到…就是有個隊員步槍彈殼彈出後,一不小心崩了下腦袋…
大隊長強行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奇怪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叫泰利·華萊士,現任治安署第六大隊長,今天的行動由我單人指揮……」
還沒說完就已經被記者四打斷:
「請問那個……兇犯是慣犯嗎?是否有過作案經歷,目前在逃亡過程中?」
mmp……泰利心中怒罵。
你們關注一些重點不好嗎?
………
囚車。
莫測兩人被鎖在裡面,兩名治安員坐在外側,正神色警惕地盯著兩名「兇犯」,手一直放在腰間的槍上。
莫測看了看窗外,嘆道:「竟然這麼多記者。」
凱烏斯重新恢復陰沉,低頭,恨不得用衣服將臉裹上,心不在焉地說了一句:「不要被拍到。」
莫測笑了:「他們過不來的,沒看外面有治安員封鎖線?」
凱烏斯實在提不起興趣再說什麼,沉默不語。
「跟被人煮了似的,不至於吧,黃衣大人?」莫測搖了搖頭,看向神色警惕的治安員。
就這一眼,把治安員嚇得一個激靈,差點拔槍。
要是有朝一日,我真能一個眼神就把對手嚇成這樣…那就好了!到時候肯定能寫玄幻了……莫測沒臉沒皮地向治安員道:
「哥們,來根煙抽!不知道怎麼了…現在開心地想抽菸。」
治安員戰戰兢兢地打量莫測,直到目光落在他雙手的手銬上,稍微放鬆下來。
他伸手摸摸口袋,抽出一根皺巴巴的捲菸,遞了過去。
莫測叼在嘴裡,努了下嘴。
治安員這才反應過來,匆忙取出鐵質打火機,點燃,把火苗送了過來。
雙手在抖,仿佛捧著的是什麼稀世奇珍。
莫測側頭,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在囚車內飄散,莫測禮貌地衝著治安員一笑:「謝謝」
治安員咽了一口唾沫,驚魂未定地說了一聲:「不客氣。」
果然,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老子現在是要人命的…莫測心裡腹誹,呼了一口煙霧,向凱烏斯說道:
「記者是兇手通知的,不然…不會來這麼多人。」
凱烏斯聞言,抬起頭來注視著莫測。
只見這名剛剛晉升為紅級的年輕懲罰者大刺刺地坐著,嘴裡叼著香菸,絲毫沒有半分窘迫…
如果不是研究過莫測的履歷,他幾乎會認為莫測是個經常進治安署的慣犯。
此時在囚車內,莫測仿佛才是那個身份更高的黃衣……
凱烏斯吞了一口唾沫,問道:「你是說,這也是設計好的?」
莫測點頭。
見凱烏斯仍然有些拘謹,莫測呵呵笑道:「緊張啥?一看你就沒遭受過社會的毒打…多來幾次就有習慣了!」
習慣個鬼!凱烏斯心裡暗罵。
莫測繼續教育「新人」:「放心,我們很快就出去了……我當時很擔心您太倔,幸好,您很聽勸!」
聞言,凱烏斯忽然心中一動。
思考了幾秒,黃衣眼中閃爍著恍然大悟的光芒,問道:「你是說…你退回一樓,爬上二樓,用惡臭爭取到八分鐘時間…做這些只為勸我投降?」
「當然了!要是沒你,我當場就跪了!」莫測一臉坦誠,篤定說道:「我怕你做傻事啊,您可是總部的黃衣,在熱泉市審查期間出事不好交代。」
莫測嘿嘿笑了一聲,又加了一句:「凱烏斯大人,我這算是救了您一命吧?」
凱烏斯凝眉,反駁道:「我死不了!」
「我手裡有總部的通訊,可以讓首席安排傳送陣……」
艹,真特麼不領情!莫測心裡笑罵一句。
竟然還能呼叫總部,讓總部派人…凱烏斯果然是潘多拉的親兒子啊。
汽車緩緩發動,直奔治安署。
………
啪~~~
麥夫·弗雷斯塔將電話狠狠砸在支架上。
想了想,擔心再受到騷擾,弗雷斯塔署長直接拔掉電話線。
站在他身後的是白銀之手組長查菲,還有僅剩的另一名副組長梅斯·赫蘇斯。
兩名女性契約者對視一眼…
查菲說道:「署長,又是報社?」
麥夫·弗雷斯塔臉色鐵青,氣憤怒罵:「《首陽奇幻文學報》!一個搞小說的報紙來問什麼案件,見鬼了!」
查菲錯愕:「奇幻文學?」
麥夫·弗雷斯塔氣憤難平:「短短一個小時,《羅迪尼亞要聞》、《鐵民早報》、《首陽新社會人》…已經有二十多家報社先後聯繫,這件事馬上就會被整個首陽行省,不,整個羅迪尼亞大陸知道!」
「這明顯是有人在操縱,我們治安署被當槍使了!」
「的確…」查菲凝眉思索,說道:「不然,不會有這麼多報社同時知道這件事,這個案子可以壓下來的。」
「狗屁案子!這是個錯誤!愚蠢之極的錯誤。」弗雷斯塔的聲音幾近咆哮:「所有報社都在問我們抓沒抓到滅門兇手!他們懂個屁!他們不知道這兩個人是監察署的監察員!」
旁邊的梅斯·赫蘇斯若有所思,說道:「也就是說,操縱這一切的人是想挑起監察署與治安署的衝突,或者說,讓治安署誤傷或者擊斃懲罰者……」
「然後通過報紙引起公眾關注?」
查菲點頭:「就是如此。」
「原本就是這樣的設計的,但是沒想到,對面的監察員竟然投降了,不管怎麼說,這場風波消於無形…」
「要是真把兩名懲罰者打死,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潘多拉的報復不用多說,恐怕熱泉市監察署那群人也會立即和我們拼命。」
「話說回來…懲罰者竟然投降了,這很不可思議!我們和監察署在冷戰,這兩名懲罰者竟敢親自送上門來…」
梅斯·赫蘇斯抿了一下深藍色的頭髮,問道:「監察署那邊來消息了嗎?」
弗雷斯塔陰鬱地捏起菸灰缸中的半截雪茄,狠狠吸了一口,卻又煩躁地重新捻滅,說道:
「來了,要求我們放人!那個楊儀在電話里滿是戲謔…這簡直是在羞辱我!」
查菲皺眉:「署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立即放人嗎?」
「怎麼能立即放人?」麥夫·弗雷斯塔長嘆一聲,痛苦地閉上眼睛:
「這正是幕後操縱者設計好的,現在全大陸知道我們熱泉市治安署破獲了一起重大兇殺案件,我們怎麼放人?放人相當於向全大陸承認我們在犯錯誤!承認我們是誤抓了監察員的蠢蛋!」
查菲和梅斯再次對視一眼,分別有所感悟。
的確,幕後的人此事設計的相當嚴密,如果治安員擊斃了兩名懲罰者,或者戰鬥中出現任何傷亡,都無疑會挑起一件兩署無法調和的大事…為了確保這件事情無法掩蓋,竟同時通知數十家報社,將這件事引入了公眾的視野。
沒想到的是,事情的結果出乎意料,懲罰者竟然沒有任何反抗,也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竟然舉手投降了…
雖然沒引起最初設計的衝突,但是現在治安署難受了…整個大陸都知道治安署抓獲了兩名屠戮三十二條人命的兇徒,如果治安署現在把人放了,就會向全大陸坦白這是烏龍事件…
熱泉市治安署很沒面子啊,相當於赤裸裸地向整個大陸鐵民承認自己的愚蠢。
別的不說,眼前的麥夫·弗雷斯塔作為治安署長承受極大壓力……查菲兩人並不知道,這可能演變成讓新任署長再次下台的醜聞。
梅斯思忖片刻,心一橫,說道:「不然,我們秘密把人放了,然後找兩個死囚…騙過報社?」
麥夫長嘆一聲:「沒用的,就算我們這麼做,也需要監察署配合封鎖消息才行……監察署是我們表面上的朋友,實際的敵人,他們怎麼可能放棄這個打擊我的機會?」
「一旦我地位不穩,下台…將形成連鎖反應,我們操縱的兩啟謀殺案和秘密源石交易的事情全部會被翻出,我……我是說我個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這兩個人攥在我手裡,還能讓監察署投鼠忌器,暫時收斂...這兩個人放出治安署的那天,就是我的末日!」
這是麥夫·弗雷斯塔結合個人角度分析出的結果,查菲和梅斯兩人以前並沒想到這一點。
此時經過提醒,頓時恍然。
局勢比想像中的複雜。
這兩個投降的懲罰者如同燙手的山芋:
不放,潘多拉不會善罷甘休;
放了…眼前的弗雷斯塔署長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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