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瓮中捉鱉(1/2)
安排停當,麥夫·弗雷斯塔這才轉頭,示意身後的幾名警衛跟上。
「走,我們去拘留室!」
他急步下樓,出了衛生室所在的治安署裙樓,帶著一個小隊的警衛向主樓通道跑去。
三分鐘後...
曾經關押莫測的囚室。
此刻,原本就有兩道封鎖的拘留室外,被幾十名治安員圍的水泄不通。
見署長到了,負責拘留室一應事務的高級督察洪禮連忙迎了上來,戰戰兢兢道:
「署長,這...這太匪夷所思了!嫌犯竟然假冒我們的人逃走!」
「我幹了二十年拘役,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從來沒人從我手上跑掉...」
這兩句話重新組織一下,意思就明顯了...我幹了二十年的拘役工作,很有經驗,還沒人從我手上逃走過,也就是說,我以前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今天這事很離奇,不是常規事件,所以......責任不在我!
麥夫·弗雷斯塔沉默著俯視高級督察的臉,宦海沉浮的他很快從手下的表情中閱讀出迷茫、害怕、擔心...幾種情緒。
迷茫是這位經驗豐富的手下已經從現場推斷出那個莫測是怎麼逃的,並為這個結論吃驚;害怕是源於會被問責;而擔心,則是高級督察的地位可能不保。
弗雷斯塔署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下浮起一絲無奈:
不管怎麼說,治安署的非凡力量還是不足啊。
治安署雖然人多,槍多,但大多是普通鐵民...受規則限制,總不能向他們公開契約能力的事情,並訓練他們對契約者作戰。這導致治安署除了頂層戰力的白銀之手,其他人沒有應對契約者的經驗。
再加上白銀之手新立,硬體實力——契約物品也同樣缺失...就拿莫測出逃這件事來說,如果拘留室安置限制符源的契約物品,如果對莫測不是像普通囚犯那般關押,結果不會是眼前這樣。
大意了啊......
麥夫·弗雷斯塔頓了頓,沉聲說道:「這不全是你的錯!」
洪禮聞言,釋然了一些,很有城府地沒有表露出喜悅,鄭重問道:
「署長大人,我們去現場看看?」
幾人來到關押莫測的拘留室,此時,已經人去樓空。
洪禮介紹情況:
「女醫生加里寧和兩名警衛全部暈倒,但是沒有遭受毒手,被我們發現後已經轉醒...據幾人供述,對方是警報響起時動手。」
「他身手極好,瞬間就打暈了兩名警衛,並對女醫生加里寧進行了一番猥褻,這才把她弄暈...」
弗雷斯塔署長微微頷首,眉頭卻是忽然一皺,反問道:
「猥褻?」
洪禮連忙點頭:
「沒錯!女醫生是我們的人,親口供述的!她醒來之後有些...有些失常!」
「失常?」弗雷斯塔疑惑更重。
洪禮一板一眼地詳細描述:
「是的,加里寧醒來後很亢奮,非同尋常的激動,這和她平時沉默寡言的性格有很大變化…她大聲怒罵羅青,喋喋不休,說嫌犯羅青是對面監察署的人,強行侵占了她的身體...」
「之所以認定她失常,是因為我們都知道加里寧的個人情況...這女人一直找不到男人,沒把自己嫁出去,所以,她還是個姑娘,冰清玉潔的...她很憤怒地說要去監察署,找那個羅青,讓對方承擔責任,不娶她的話…就得賠償一大筆精神損失費!」
「不是瘋了,怎麼會...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她如此咆哮!」
麥夫·弗雷斯塔腦海中翻了幾個圈,也沒想通怎麼會有「羅青」的事兒,羅青...這名字是監察署的懲罰者,另一名懲罰者,秘密資料上看過無數遍的。
應該是莫測自曝姓名叫「羅青」,誤導了那個女醫生...加里寧。
洪禮則是面色凝重地得出結論,說道:
「不管怎麼說,我們可以確信,這個嫌犯羅青是心理變態!」
「越獄途中,竟然還有心思猥褻女性,這種人絕對心理有問題,極度偏激和瘋狂,而且...對加里寧這樣長相很差的女人竟然也能下得去手...由此,我們斷定羅青的精神有嚴重問題!」
署長大人感覺自己大腦有些僵...
這都是什麼鬼?
他盤恆了足有半分鐘,才確定這些是無關信息,臉色頓時一沉,怒道:
「不要廢話,說重點!」
洪禮心下頓時一凜,不敢繼續惹署長憤怒...他咽了一口唾沫,調整心態,指著鐵欄門的門鎖道:
「鑰匙還在插著,說明那個羅青從警衛身上摸到鑰匙,從裡面開門而去...還有,其中一名治安員的制服被扒下,所以,我斷定嫌疑人身穿治安員的制服,假扮我們的人逃走!」
麥夫想通了...警報響起的時候,莫測才開始動手,並趁治安署混亂的短暫時間逃跑!
那也就是說,泰利·華萊士的自曝有可能是被「心魘」算計好的!
查菲中計了!
對方早就知道泰利·華萊士會爆炸。
就在這時,兩名剛剛被派出的警衛跑了回來,隔著鐵欄門匯報導:
「署長,已經在門衛得到確認!」
「警報響起後,整個治安署進行一級警備,大門和其他出入口立即被封鎖,沒有任何出入記錄!」
弗雷斯塔署長聞言,心中大喜。
沒有出入記錄,說明莫測還沒跑出去,還在治安署的範圍之內!
只要在治安署的地盤上,呵呵......
麥夫·弗雷斯塔沉吟幾秒鐘,冷然掃視眼前的洪禮和眾警衛,連下命令:
「第一,洪督察負責安排人手,對和莫測一起抓來的另一罪犯嚴加看護!保證目標一天二十八小時的拿你是問實時監控!」
「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
莫測跑了,剩下的這個懲罰者必須關好,決不能再出問題。
洪禮一臉嚴肅,轉身便去安排。
「第二,通知在治安署內的大隊長,讓他們集合所有手下,將治安署圍牆連同所有通道全部封鎖!」
「一級警備不要解除!同時,對內部所有治安員一一排查!」
下達完命令,弗雷斯塔眼中寒光閃動,冷聲自語:
「我們來一場...瓮中捉鱉!」
.........
另一間拘留室。
結束鋼管通話後,凱烏斯默然倚靠在硬板床上,盯著鎖上的鐵欄門,有種莫名其妙的不真實感。
我特麼...到底是怎麼淪為囚犯的?
潘多拉的黃衣審判者,就算去首陽行省治安部,也是被奉為貴賓級別的存在...
現在呢?
恐怕用不了多久,等莫測死後,自己就會被一群如同螻蟻般的鐵民逼供,少不了一頓皮肉之苦。
凱烏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還有,莫測要死了!而這...正是自己接到的任務之一!
在來熱泉市之前,便接到了那位大人的命令——除掉「心魘」!
不是暗殺,也不是公開審判,而是...找到一個機會,偽造一個藉口,讓以前從沒聽過的懲罰者新手死在自己手裡。
即使找不到正式的藉口對莫測出手,至少也要做到……讓人看起來,這是一場死於私怨的衝突。
那位大人沒說理由,但是凱烏斯幾番思索後,大概揣測出其中的意思,那就是......要將除掉莫測的意圖掩蓋起來——那位大人物代表著整個審判議會,否則,必然會挑起審判議會和懲罰議會的公開矛盾。
完成之後,會得到恩賜......晉升綠級的契機!
他現在是橙級,並不擔心眼前這次升級的風險,根據首席的評估結論以及前幾次的升級經驗,這次升級並不是什麼大問題。
重點是...綠級!
從黃級到綠級,從低級契約者層面到半靈,需要極大的資源支持以及...相應的契機,這才能保證成功。
半靈層次之難,讓無數黃級契約者飲恨終生,無法更近一步。
為了打通未來的障礙,凱烏斯在得到這個承諾後,毅然來到熱泉市。
他並不介意承擔殺害懲罰者的惡名,那有什麼關係?只要能進入半靈層次,那就必然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為審判議會首席...到時候,誰敢對一名首席問責?
至於現在,至於被懲罰者議事團仇視和抱負...這一點同樣得到承諾,審判議會將照拂自己周全。
而且,莫測什麼的,只是懲罰議會下屬的一個地方分支機構的新手。
在經過考慮後,他決定偽裝高傲,雖然他原本就很高傲,同時,偽裝對莫測的嫉妒——這是在為後面的衝突做鋪墊!
當然,嫉妒同樣有一部分出於本意。
誰知,剛剛和目標獨處不到一天,便遭遇連番的變故...這變故來的突然,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一波接著一波!
甚至,險些造成被治安員圍攻的局面,差點丟了性命。
凱烏斯緩緩嘆了口氣,抬眼看了看鐵欄門外的兩名治安員警衛,連連搖頭。
莫測要死了!
我的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吧?
嗯,完成了...等挨過這一次的事情,等自己出去,便申請回潘多拉總部。
打定主意,凱烏斯原本以為會釋然一些,胸口壓著的石頭會減輕一些,卻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依舊感覺沉重。
他前後思索,思索,終於找到引起糟糕心情的原因...
還是......因為那個莫測!
那個基層的懲罰者...卑微的如同螻蟻,更是在契約者世界寂寂無名的小卒,竟然為保守潘多拉的利益...選擇犧牲生命?
蠢貨!
身為底層一員,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搞什麼維護潘多拉利益的大道理?
自不量力嗎?
沒錯,就是自不量力!非常的自不量力...人都是有私心的,因公廢私簡直可笑!
你以為你為潘多拉犧牲,潘多拉就會記住你?
絕對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沒人會在乎你,你頂多成為一些人臨時的談資,而且,一段時間之後,必然被徹底遺忘...
你其實可以寫下那份口供的...就算你寫下不利於潘多拉的供詞,讓潘多拉處於被動,但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憑潘多拉延續千年的實力,什麼困難都是暫時的,豈會被眼前的這一點點風浪傾覆。
所以,莫測...你不值得,你死的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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