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戰智慧議會!大家就要是要整整齊齊(2/2)
擺在陸源面前的選擇還是有的,或者這個時候出手,幫助歐陽傲打敗這些大師,然後等顏洛回來後,再把歐陽傲作為對手推到顏洛大宗師面前;或者,這個時候自己出手,將這個智慧之塔直接毀了,讓顏洛大宗師回不來只是無論哪個選擇都不是萬無一失的,都能將一個明確的結果擺在他的面前,而且都壓要讓自己承擔極大的風險。
可以說陸源的心情要比加琳·卡斯蘭娜大隱士更為複雜。
就在他苦思冥想卻下不定決心的時候,周圍的半靈們同時發出了一聲驚呼:「咦~~~」
陸源從複雜的思緒中回過神兒來,抬頭看天,立刻瞪大了眼睛。
那名變身巨型螳螂的半靈竟然在與歐陽傲的一次碰撞中受了傷,正從空中掉落下來
顯然傷得不輕,至少是昏迷了過去,以至於連在空中維持身形都做不到了。
「這是?」
同樣驚訝的,還有觀戰的眾位半靈。
「歐陽少爺是如何擊中梅迪·芬迪斯的?」
「兩個人明明在對攻,而且是梅迪·芬迪斯占據主動啊,怎麼一眨眼間,受傷的反而是梅迪?」
「歐陽傲用了什麼手段吧!應該是某件一直隱藏的契約物品?」
「有這個可能,只是沒感覺到明顯的符源波動啊,這件物品難道是青級以上的,有隱藏符源的能力?」
「歐陽傲的底牌嗎?」
「」
眾人議論紛紛,戰場上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供人思考。
鐵砂·韓鋰塵雖然也是對梅迪·芬迪斯突然落敗而感到詫異,但也知道此時不能猶豫,立刻衝著其餘的大師怒吼:「圍上去!」
說完,他已經一馬當先,衝著歐陽傲便送出數條鐵砂構建的「標槍」。
歐陽傲同樣瞪大了眼睛。
剛剛與那隻螳螂的對撞,的確是他已經被逼到山窮水盡了。
那螳螂的契約稱號應該是幻影螳螂!對方雖然是獸王一系的契約者,但是有著妥妥的青級層次,而且不但具有獸王一系變身後該物種的強橫身體,同時還覺醒了「幻影」的屬性。
對方能夠同時具有四到五個分身,雖然本體只有一個,但是卻能夠在各個幻影中切換本體的所在,實在是難纏無比。
剛才的對撞中,他歐陽傲是為了躲避上一次的攻擊而剛剛使用過閃現,位置正好出現在一隻「幻影螳螂」的側方,對方也是毫不思索便將本體轉移到這個「幻影」之上,轉身便對著自己發出攻擊。
歐陽傲只能用鋒銳匕首硬抗
這是他此時唯一能做到的躲避方式!
閃現剛剛用完,不可能立刻再進行傳送,而用槍攻擊破不了這螳螂厚重的外骨骼,只能用匕首硬抗對方的攻擊——歸根結底,作為世界一系的歐陽傲在單純的身體層面還是要遠弱於獸王一系的存在,實在是不得已之下才與對方硬拼。
只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那螳螂的攻擊竟然偏了
偏了少許。
那種感覺就像是對方看錯了自己的位置,用那鐮刃般的巨爪斬向了他旁邊半米處的空氣。
以歐陽傲青級的眼力以及在戰鬥方面的才華,他覺得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沒錯,對方劈空了!
這是何等致命的失誤!
高手過招,一擊便可決定勝負,失之毫釐便會差之千里,歐陽傲自然不會放過如此難得的機會,立刻調轉匕首,用操控物體的能力將飛刀拋飛出去。
同時,還為這鋒銳飛刀注入了符源。
紅色的寒芒如同流星一般從手中劃出後,歐陽傲看著那螳螂的巨鐮在自己的身邊划過,一絲一毫都沒有沾到他的身體,只是對方裹挾出的勁風吹到他的臉上,感到一陣的生疼。
沒關係
歐陽傲心裡已經有數,知道自己絕對不會犯低級錯誤,剛剛拋飛的飛刀必然會命中對方的眼睛!
沒錯,是螳螂的複眼!
那鋒銳飛刀吞吐的紅芒足有一米,直接插入了螳螂的一隻複眼,然後,穿透了另一隻複眼。
饒是那螳螂已經是貨真價實的青級,也無法承受如此致命的攻擊,只顧得在最為危及的時候用符源包裹住自己三角形的頭部,以便於在被鋒銳飛刀貫腦之後失去意識,符源卻能夠自動虛化來修復傷勢總之,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說。
事情果然按照歐陽傲預計的那般,「螳螂」跌落高空。
地面上,白鶴·李燕山一臉焦急地看著不斷符源虛化修復傷勢的師兄,不斷催促兩名能力是修復創傷的兩名學者催動符源,加快師兄治癒的進程。
天空上的戰鬥,他已經無暇顧及了。
鐵砂·韓鋰塵帶著這麼多半靈級別的大師圍攻歐陽傲一人,豈不是閉著眼睛都能贏?!
好在,剛才及時脫離戰場,能夠讓命懸一線的師兄安安靜靜地治癒這致命傷,總算是能保住師兄的一條命,再加上這兩名醫療班的智慧議會學者幫忙,大大加快了王冕的康復過程。
終於,王冕能再次睜開眼睛,恢復了神志。
李燕山長長呼出一口氣,一顆懸著的心緩緩沉了下來。
只是,師兄這眼神?
李燕山能夠清楚的看到,師兄王冕的眼神從迷茫而逐漸靈動,然後靈動消失,轉為包含著驚恐、不可思議、出乎意料等等複雜的情緒,一對瞳孔都瞪圓了。
「怎麼了?師兄?」李燕山開口詢問,同時下意識地看向天空。
只見一隻巨大的螳螂遮擋了陽光,為他們所在的區域帶來一大片的陰影
李燕山頓時呆了。
那螳螂似乎失去了意識,然後,身上的符源也隨著下降而消散,漸漸恢復了人形,使得他們所在區域的陰影越來越小,使得陽光重現。
噗~~~通~~~
已經重新變為人形的螳螂人重重砸在地上,砸在他們旁邊僅有三米多遠的青石地面上,巨大的衝擊力使得這位被反彈而起,再次躍上了三米多高的天空,然後再次落地。
噗~通!
一動不動了。
李燕山的眼睛頓時瞪大了。
從這麼高的地方自由落體,還不得摔個筋骨碎裂?
眼前螳螂人扭曲的身體告訴他,他猜對了。
這人已經不成人形,四肢全都以詭異的弧度扭曲,比肉醬稍微強了一點,但是不多。
「梅~~~梅迪芬迪斯!」
李燕山依稀識別出這位的身份。
這人是智慧議會眾半靈中為數不多的,和他們師兄二人都是獸王一系契約的存在,可以說是熟悉的,不然的話,也無法識別出這堆碎肉的身份。
螳螂嘛,剛剛從半空中掉下來,只能是梅迪·芬迪斯李燕山再一次確認了對方的身份,這才連忙審視對方的傷勢。
頭部被貫穿了,比師兄的傷勢更重,而且經過自由落體後地面的撞擊,又讓生機少了九成
不過還好,這傢伙顯然是早就有所準備,千鈞一髮之際用符源虛化吊住了最後一口氣,加上畢竟是青級的契約者嗯,總之還吊著最後一口氣。
還活著就好!
要是普通人早就嗝屁了。
只是,畢竟比師兄的傷勢重,若是沒有他人協助,這樣的傷勢恐怕符源虛化也救不過來,幸好白鶴·李燕山看向了兩名醫療般的女學者。
已經符源見底,全身虛汗的兩名女學者同時張了張嘴,卻是都沒說出話來,面色難看地如同吃了兩隻蒼蠅。
幫忙救治王冕,這兩個已經消耗了大部分符源,正在虛弱期呢。
結果又來了一個
李燕山挺了挺腰杆,清了清喉嚨,吐出兩個字:「辛苦了。」
兩名女學者不情不願,但是不敢違抗大師的命令,只能硬著頭皮再次輸出符源。
李燕山這才第二次鬆了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又有人被歐陽傲打下來了?
好吧,這能說明我們師兄弟二人不是那麼地菜,這說明歐陽傲的確很強嘛,不然怎麼能在這麼多大師的圍攻下,還能將幻影螳螂·梅迪·芬迪斯打成這個樣紙。
嗯,幻影螳螂是比我們師兄弟二人還強一些的存在呢!
到時候鐵砂·韓鋰塵,或者是歸來的顏洛大宗師怪罪我們師兄弟戰鬥不利的話,有說的了
李燕山心情複雜地看著上方的戰鬥。
這一次,歐陽傲發現對方竟然又打偏了。
不,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打偏,而是非常隱蔽的偏移——那鐵砂·韓鋰塵是在場眾人中帶頭的,實力也是在這群大師中數一數二的,戰鬥經驗更是毫無瑕疵,他之前的攻擊可是如同暴風驟雨一般,即便是用這鐵砂凝結的物體進行攻擊,也是不給周圍留下任何躲避的空隙。
可是這一次,他拋出了數十根鐵砂凝集的長槍,卻是在中間留下了不小的紕漏,仿佛對方看出了歐陽傲的位置
沒錯,又是位置,這才讓他原本密不透風的攻擊出現了漏洞。
這樣的話歐陽傲連閃現都不用浪費,只是身形連番躲避,就已經避開了鐵砂·韓鋰塵所有的攻擊。
這一幕,讓鐵砂·韓鋰塵以及一眾大師再次一驚。
他們都是參戰者,身處戰局之中,自然能夠感受到此時的歐陽傲不一樣了,但是又看不出到底有何玄機,導致此時最為直觀的感受是歐陽傲似乎進一步爆發了符源,使其各個方面都變的更強,從而能夠擺脫之前一對多情況下連連受挫的局面。
總之,就是歐陽傲變強了!
沒錯,明顯的變強。
那麼也就是說剛才的歐陽傲還有保留?是啊,不然的話,眼下這小子各個方面都有提升是怎麼發生的?只能有這一個解釋好吧!
天啊
歐陽傲竟然還有保留他只有十六歲啊,十六歲的青級契約者,這本身就已經夠驚人了,沒想到這還不是歐陽少爺的極限,那麼,他的上限到底在哪?我們這麼多人聯手之下雖然占到了一點點便宜,面對的卻不是最強狀態的歐陽傲!他沒用嘴前的狀態,就和我們眾人周旋了這麼長的時間?
他還要做出多少更驚人的事情!
歐陽傲的符源變強了,輕鬆應付下韓鋰塵的攻擊,是不是已經與我們眾人有一戰之力了?
眾位大師都是此般心思說白了,還是在潛意識中對眼前的歐陽世界老大產生了懼意,歐陽傲連番挫敗龜鶴兩位,剛剛又重傷了幻影螳螂大師,眾大師已經被打怕了。
也正是這心底翻起的恐懼,才讓他們有了如此不自信的想法,才覺得眼前的歐陽越發的強大,強大到他們所有人聯手都無法戰勝。
鐵砂·韓鋰塵作為眾大師的領頭人,立刻便感受到手下們的怯戰情緒,憤怒地大吼一聲: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你們眾人如此猶豫,還配稱為我智慧議會大師嗎?」
說完,看到眾位大師都看著自己,韓鋰塵這才頓了頓,朗聲喊道:「大家一起上,幹掉他!」
說完,鐵砂大人再次催動符源,直接衝著歐陽傲飛去。
剛剛那被歐陽傲躲開的鐵砂標槍紛紛爆炸,一團團的黑煙在天空中散開,使得歐陽傲此時如同被高射機炮追逐的旋翼飛機。
鐵砂·韓鋰塵故技重施,還想讓鐵砂更多地粘附在歐陽傲的身上。
之前是為了追蹤世界老大的位置,而此時,則是孤注一擲了——一旦歐陽傲身上沾染的鐵砂足夠,哪怕能凝結成為一根繡花針大小,他就能將這些鐵砂碎片凝集起來,對歐陽傲的本體發起攻擊。
就算不能直接拿下歐陽傲,也能對其產生一些影響,眼下是一對多的局面,只要歐陽傲露出半分的破綻,那麼情勢便會立即扭轉,他們這麼多人聯手之下就能抓住這個機會,再次掌握戰鬥的主動權甚至一鼓作氣將歐陽傲挫敗。
韓鋰塵此時也是傾力而為了。
他將符源催動到極致,讓漫天的鐵砂煙霧再次形成如同波浪一般的事物,然後猛地讓其停住
無數根尖刺從「波浪」上長出,使其變成一顆巨大的海膽。
「放!」
鐵砂·韓鋰塵大吼一聲,那「波浪」上的尖刺便毫無阻隔地沖了出來,向著四面八方衝擊而去。
整個天空之城的上空到處都是鐵砂尖刺,仿佛再也沒有半分供歐陽傲躲避的空間,如同下了一場黑色的冰雹。
緊接著,一根根尖刺猛地爆裂開來,一團團的鐵砂充滿了整個天空,給這城市戴上了一頂黑色的帽子。
避無可避!
縱使世界老大能在這尖刺中來回遊走,躲避攻擊,卻也難在滿是鐵砂粉塵的天空中全身而退,不沾染更多的鐵砂。
鐵砂·韓鋰塵,竟然如此強大!
口中低喝了一聲,歐陽傲身前的空間再次盪起漣漪,他的身形如同折迭一般快速消失不見。
「又是瞬移!」
鐵砂·韓鋰塵略一追蹤符源,便衝著文昭與沐清華兩人的方向喊道:「在你們那邊!」
話音剛落,歐陽傲的身形已經再次出現了,果然如同鐵砂大人所料。
之前的戰鬥中,這個場景似乎出現過,沐清華凝眉確認了歐陽傲的位置,手中的雷鞭已經豁然揮出。
其實,也怪不得歐陽傲故技重施,畢竟現在整個天空中都是紛飛的鐵砂,而沒有鐵砂的地方只有智慧議會大師所在的區域鐵砂·韓鋰塵無論想如何將歐陽傲碎屍萬段,也不可能攻擊自己的同僚啊。
無數細密的電弧瞬間密集,擴大,使得這滿是雷電的鞭子從一條閃電游龍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毛毛蟲」。
一整片天空都是細密的電弧。
同時,那文昭大師也是一條血咒拋飛了出去,同樣是鎖定在歐陽傲出現的位置。
歐陽傲咬緊牙關,強行讓身體橫移,要躲閃這如同一輛汽車般粗細的雷電之鞭。
然後,他的身體猛地一滯。
這一滯,並不是被雷電擊中而產生的身體僵硬,而是因為眼前的一幕
那文昭扔出來的血咒似乎方向有些不對。
沒錯,這一次似乎是文昭大師失手了,雖然盡力書寫了一張碩大的咒文,而且那咒文也是衝著歐陽傲攻來,但是似乎在攻到歐陽傲這邊之前,會先撞上那掃過的雷電之鞭。
正是那個方向!
於是,歐陽傲發現自己不用躲了,那血咒直接擊中了雷電之鞭,在他驚訝的目光之中,滿是雷電的鞭子剎那間偃旗息鼓,上面閃爍的電弧也在同一時間溘然消散。
鞭子沒電了。
沐清華面露古怪,轉頭看向文昭。
文昭眼睛瞪大,指了指軟了下來的雷鞭,解釋道:「符源消散咒擊中後會讓目標失去所調動的符源」
沐清華頓時罵了一聲:「沙雕!」
符源消散咒怎麼說呢,大概就和「湮滅」差不多的效果,與「湮滅」不同的是這咒文只是一次性的消散符源,讓契約物品消散一次,而「湮滅」則是在周圍空間中有一段時間的持續效果,能令這片區域無法調動符源。
而文昭用這一招,倒也是正確的,他本想著在歐陽傲被雷鞭擊中之後,必然會掙扎著再次用閃現逃離,他這咒文正好跟著雷鞭命中歐陽傲的身體,讓他這一次用不出閃現,只要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文昭就可以讓沐清華再次凝結符源,用雷鞭將歐陽傲捆住。
當然,其實文昭自己也可以拔出手槍,對著歐陽傲射擊從而將他控制住,只是他和沐清華兩個人畢竟是和歐陽傲一起在黑樹領域內經歷過生死考驗的,甚至說是歐陽傲親手救下兩人的小命也不過分。
總之是下不去死手的。
可是沒想到,竟然陰差陽錯地碰到了沐清華的雷鞭。
有那麼一瞬間,文昭都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的血咒可是從來都沒有失誤過,怎麼這一次如同自己在那個時候瞎了幾秒鐘,竟然丟了這麼大的準頭。
匪夷所思
只是,此時戰鬥之中哪有那麼多想法,沐清華也來不及埋怨文昭,便再次甩起雷電之鞭。
符源滾動之下,雷鞭上又一次擴散出藍色電弧。
這次的失誤,倒是給了歐陽傲不少的準備時間,而此時看到沐清華再次對自己發起攻擊,歐陽傲福至心靈,伸出兩根手指,做出了手槍狀,衝著前方就是一點。
操控!
這是歐陽傲白級時候覺醒的技能,當時莫大國師還不清楚歐陽傲到底是什麼契約體系,只以為他的能力是靈語或者奧法一系,才具對物體這般精密的操控能力。
後來才知道,這其實也和空間有關。
歐陽傲這一次沒有逃,而是做出了反擊。
只是沐清華完全想不到歐陽傲要做什麼對她發起攻擊?可是又不像啊,連符源波動都不明顯,這能是什麼強力的攻擊?再說,周圍的大師們見他出現在這邊,已經在飛速向著這裡匯聚,歐陽傲哪裡還有時間和自己糾纏——若是之前的打法,歐陽傲這個時候應該是用閃現逃離啊。
一瞬間的疑惑中,她感到手中的雷鞭在滑動。
沒錯,就是一點小小地滑動
沐清華還沒來得及看向手中的鞭子,便感覺到那隻手脫離了這雷鞭的手柄,然後握住了雷鞭的鞭身。
不好!沐清華一瞬間想到了這兩個字,只是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身體猛地一僵,直接失去了意識。
被自己的雷鞭電到了。
再之後的事情,沐清華就不知道了,她已經完全暈厥了過去。
至於原理她想沒想明白已經不重要了。
歐陽傲只是取巧而已,讓她手中的雷鞭移動了一公分,使得她如同擼了一個管嗯,這的確出乎意料,以至於連沐清華都沒想到歐陽傲會如此玩,用操控之力隔空控制雷鞭的手柄,從而引動雷鞭在她手中滑動。
這鞭子,歐陽傲從黑樹領域裡面就已經見過了,平時的話,那只是一根普通的鞭子,在被沐清華注入符源之後才會在鞭身上閃爍著電弧,而電弧的大小則是取決於其本人注入符源的多少。
至於沐清華其實也怕鞭身的電流這倒是不難看出來,因為沐清華在揮舞鞭子的時候頗為熟練,這明顯是平時練習過無數次的,這樣才能讓其揮舞起鞭子的時候如臂指使。歐陽傲小時候是玩過鞭子的,知道那東西不好操控,很容易誤傷到自己,而沐清華則是在揮舞的時候能夠完全做到電弧不沾身。
另外就是從鞭子的手柄也能看得出來,那手柄是沒有電弧閃爍的另外就是,沐清華是奧法一系的能力者,並不是靈語一系的能力者或者超體一系的能力者,沒錯,也就是說,這鞭子是一件奧法物品,而這東西也正是沐清華的契約技能——靈語系的能力者可以控制元素,超體一系的能力者可以化身為元素,這兩者都能做到不被元素所傷害,但是奧法一系的能力者可是說不準。
若是沐清華不怕雷鞭上的電流,這契約物品為什麼還要安裝一個手柄呢?
總之,歐陽傲能斷定這沐清華是奧法一系契約者,而且並不能對其手中的雷鞭免疫。
於是,他利用操控的能力,讓對方握著雷鞭的手柄滑了那麼一小下
其實,主要還是出乎了對方的預料,不然的話,沐清華絕對不會被這等招數所挫敗。
看著沐清華墜了下去,歐陽傲這才轉頭,看向了斜上方的文昭。
文昭頓時被看的一個激靈。
你不要過來啊
我承認,你歐陽傲的確很強,我不是你的對手咱們在黑樹領域中是並肩戰鬥過的,我知道你的實力,嗯,總之我文昭擋不住你。
一時間,文昭只想橫移,逃離自己所在的位置。
而在他的視野中,歐陽傲消失了
文昭面色頓時難看起來。
又是「閃現」。
他連忙左顧右盼,想要提前發現歐陽傲的位置,卻並沒有發現身後的空間有任何變化,他不禁看向了正在向自己衝來的同僚——智慧議會的大師們,並將目光集中在鐵砂·韓鋰塵的身上。
他可沒有沐清華那兩下子,能擋得住歐陽傲「閃現」後的偷襲。
可惜的是,韓鋰塵並沒有任何的表示可能是因為歐陽傲一直在文沐兩位大師的這塊區域轉悠,就連韓鋰塵都很難確定如此小範圍的「閃現」位移。
歐陽傲終於再次出現了。
出乎文昭的預料,歐陽傲竟是出現在了下方,正是沐清華做自由落體運動的路線上。
他怎麼會去哪裡?
難道要對沐清華出手,趕盡殺絕?!
文昭心中頓時一凜,張口便喊道:「不要啊」
然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歐陽傲竟是伸出單臂,將沐清華摟在了懷裡
這他要幹嘛?文昭心中狂呼。
一股難以形容的悲憤在他胸中如同火焰般燃燒起來。
不過,令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歐陽傲似是在他的注視下確認了一遍沐清華是否真的昏迷了,然後才抬起手掌,在沐清華的額頭上拍了一下,然後將沐清華向著下方扔了下去。
這是文昭越看越迷糊。
然後,歐陽傲又消失了。
有了這個小插曲,文昭感覺自己徹底摸不清歐陽傲的行為目的,整個人都僵在半空,不知道如何是好。
逃?往哪裡逃?連歐陽傲這次閃現的位置都不清楚,更不能確認歐陽傲是不是要衝著自己這邊來啊。
不逃呢?萬一歐陽傲出現了怎麼辦?
「」
突然,他感到身後異常的符源波動。
他再次轉身,終於看到了歐陽傲的身影。
他竟然真的又找上了自己!
而且,已經躲不開了,因為歐陽傲已經衝著他出手了,剛才的心理糾結讓他的動作有了半分的遲疑,就是因為這一點點遲鈍,便已經無法對歐陽傲做出反抗。
還沒等文昭琢磨明白眼下的處境,便立刻看到歐陽傲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額頭之上。
動作,似乎和剛才拍擊沐清華一模一樣
文昭頓時暈了過去。
沒錯,他能感覺自己應該是暈了,而不是被歐陽傲一巴掌拍死,作為綠級的半靈,這點區別他還是能分得清的,只是對方的力道拿捏的十分精準,正好能夠讓自己大腦中的意識受創,導致思維的停頓和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與符源,又沒讓自己完全喪失五感。
嗯,臉上的感覺是好像被這一拍之下,眼球都快爆開了,要從眼眶中飛出這個比喻很是貼切。
然後,他聽到了歐陽傲的聲音。
「對沐清華你們兩個,我是留手了的,畢竟咱們是在黑樹領域內的並肩戰鬥過」
「只是略施懲戒哈。」
文昭想要說話,但是無奈意識與身體的連接暫時失靈,什麼都說不出來。
再然後,他就感覺到了歐陽傲鬆手了,自己則是因為無法催動符源,無法繼續在空中停留而向下做自由落體運動。
耳邊呼嘯的風聲
砰~~~
猛然一聲脆響傳來,文昭知道自己落地了,然後又被彈開數米之高。
劇烈的疼痛竟是讓他回復了對於身體的控制權,意識與身體的連結在這一刻重新溝通上了。
眼前的場景一片滑動,他再次落在了地上。
「尼瑪」
他只想罵人。
只是此時沒那麼多廢話,他最重要的是應該立刻符源虛化,修復自身的傷勢。
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狠狠砸中地面,就算是綠級的半靈也肯定會筋骨碎裂,至少也會有個內出血什麼的。
然後,文昭很快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正看到五雙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沒錯,是五雙龜半靈·王冕與鶴半靈·李燕山,還有兩名學者,看穿著應該是醫療班的,還有沐清華。
沐清華都已經恢復了。
文昭腦子裡面全都是問號,轉動了一下干啞的喉嚨,這才問道:
「那個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聞言,本就因為重傷初愈而面色慘白的王冕頓時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李燕山則是一臉的陰鬱,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有沐清華黑著眼眶,衝著他嘆了口氣。
「都是被歐陽傲打敗的,然後他把我們都扔到了這裡。」
???
文昭愣了愣,沒明白什麼意思。
沐清華指了指周圍一眾大師,還有在地面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幻影螳螂·梅迪·芬迪斯,苦笑道:
「歐陽傲那小子的惡趣味」
「他把打敗的半靈全都丟來了這裡。」
文昭這才明白了過來:「原來如此。」
李燕山則是一聲悲呼:「特麼的,把我們這些戰敗者全都丟在這裡,還要讓我們整整齊齊的」
「我潘多拉智慧議會什麼時候受過如此侮辱。」
在場所有人一起沉默。
歐陽傲的確是有意的,將眾人一起丟在這裡,嗯,這不是惡趣味是什麼?
讓大家整整齊齊的集合,不要漏掉一個人嗎?
你把別人打下來就打下來吧,幹嘛搞這種形式主義?
好玩嗎?
眾人大家像是你的玩具一樣啊,這讓我們這些智慧議會的大師情何以堪。
剛才文昭忽然心下一動,明白了歐陽傲在戰鬥中為什麼瞬移到沐清華的旁邊,原來只是為她自由落體的位置重新規劃方向。
媽的,就是這個舉動,讓我一下子不知道這小子要幹什麼,然後自己因為他突然出現而手足無措,這才著了他的道兒。
額這麼說,我也是被規劃方向的沒錯,他把我打暈了,然後衝著這個地方丟下來。
沐清華再次指了指自己黑眼眶:「還有,這小子似乎對每個人都是打眼睛,嗯,幻影螳螂·梅迪·芬迪斯被匕首洞穿雙眼,現在還在拯救,李燕山則是被封了雙目,不過很輕,他追上我之後,拍了我一巴掌,把我眼眶也打腫了,這不麼還黑著呢。」
「對了,你的眼眶也黑著呢!」
沐清華的手指指了指文昭的臉。
文昭果然感覺到眼眶周圍那隱隱的痛感。
沐清華則是嘿嘿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不過,歐陽少爺念著咱們一起戰鬥過的舊情,對我們出手很輕啊。」
文昭突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也能自豪?
真有你的。
「都是丟在這裡,都是打眼睛」沐清華神色突然嚴峻起來:「你看看旁邊的幻影螳螂·梅迪·芬迪斯,他傷的多重,能不能醒過來還是問題呢。」
順著他的話語,文昭看了一眼不成人形的「幻影螳螂」,全身頓時一個哆嗦。
好像,還真值得自豪一下
我可不想變成那樣。
就在幾個戰敗者尬聊的時候,那兩名滿頭大汗,正在救治「幻影螳螂」的兩名學者滿臉笑容:「幸好,這回這兩個沒受重傷,自己就能恢復。」
「嗯,用不著我們了,哈哈我真的沒有符源了。」
「我的符源也快沒了,太好了,不用在文昭和沐清華兩位大師身上消耗符源了。」
「真的沒有了,一滴都不剩了。」
眾戰敗者:「」
文昭和沐清華兩人同時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