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子不語怪力亂神(2/2)
臧禮深以為然,對付漢帝這種奇計百出的猛男,就得排除一切不穩定因素。
守城器械就是其中之一,保不齊其中就藏著什麼大殺招。
臧禮的持續攻城,還較為順利。
而且就和蒲前光與臧禮預料的一樣。
劉恪手中的檑木、滾石,著實不多了。
甚至,已經開始拋投起了門板。
「好!漢軍的檑木、滾石已經沒有了!」
不僅是臧禮,乃至於尋常士卒都能感覺到,城頭上那個猛男的攻勢,衰弱了很多。
檑木、滾石已經沒有那麼密集,竟是連那普普通通的飛梯,也有機會搭到城頭上。
而且還多出了許多飛來的門板。
這些門板用料極好,甚至還刻有祥雲。
一看就知道,是從那些世家大族家裡拆的。
西平守軍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算是黔驢技窮了吧?
因而,不少人都振奮了起來。
臧禮更是看準時機,嘶聲吼著,親自擂鼓:
「城中檑木、滾石已盡!」
「登城,就在今日!!」
隨即筒鼓再度敲響,令旗揮動。
早已經習慣了檑木、滾石滿天飛的東胡士卒們,抬著飛梯,在監軍的監視下,吶喊著,試探性的開始向西平城,再度發起了進攻。
還真就和臧禮說的一樣,檑木、滾石已盡,就連門板都不多了。
而這一幕,不僅僅讓東胡士卒們,振奮起來。
也讓城頭上的歸義軍士卒,心中有些忐忑。
雖然已經在東胡人的攻勢下,守住了西平縣好一陣子。
即使是以前的老大張議平在此,估摸著也就是打成這個局面。
已經很不錯了。
可他們心裡都清楚,前些天,都是藉助了檑木、滾石之利。
正兒八經想要和東胡人拼殺,實在很難。
那些成功登上城頭的東胡人,已經表明了戰鬥力上的差距。
仗著全方位的優勢,一個打三五個,不是問題。
這還是東胡人的先鋒兵馬,如果是大軍中的精銳呢?
他們沒有了那些守城器械,還能守住西平縣嗎?
就算城頭的那位典褚將軍,也不行!
個人武力,終究是有限的!
「拿留客樁來!」
城牆上劉恪一伸手說道。
嘿咻嘿咻——
又有十七八個壯漢,戰戰兢兢的將一個巨型木樁,抬上了城頭。
這留客樁就相當於一個超大型的檑木,用濕榆木製成,其重無比。
而且木身上還釘滿了長五寸的逆須釘,兩端裝有輪子。
這種留客樁,不依靠城上的絞車和輪子,基本是施展不開的。
城頭上多了這麼一件巨物,一時間,真就一點站的地方,都沒有了,完全動彈不得。
「來,一起喝點吃點!」
宴會的開支還是挺大的,得虧西平縣原本就是張議平定下的屯糧之地,後續又走了不少人,現在存糧勉強夠用。
壯漢們哪有心思吃東西,直接開溜了。
現在沒有了大型守城器械,這留客樁雖然看著猛,但數量有限。
甲冑都還沒配齊全呢,哪來的鐵礦給你打造逆須釘?
要是西平縣告破,這處僅僅靠著一人防守的城牆,只怕是最先被攻破的。
不過劉恪不擔心。
留客樁音同於劉恪樁。
這得算他本命武器之一了吧?
劉恪穩穩噹噹的將超巨型留客樁砸下。
恐龍扛狼——
巨響聲中,無匹的力道,直接將當頭一個東胡將士,瞬間撞到了幾乎數百米開外。
而就在一些東胡人將士愕然抬頭,看著這碩大無比,布滿釘刺的留客樁時,那一根根鋒銳的逆須釘,就插入了他們的胸口。
這時候什麼盔甲都沒用了。
劉恪的天生神力,自上而下的加速度,以及濕榆木本身的重量。
別說尋常甲冑。
哪怕是換成全身板甲,換成那乞顏部的鐵浮屠來了,也是紙片一樣。
五寸的逆須釘,直接在瞬間穿透了數個東胡將士的身體。
就算避開要害之處,能勉強有進出的氣兒,也只能在劇痛之中掙扎等死。
那些東胡將士們,無不是一片愕然。
哪怕是臧禮,都看得痴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超巨型留客樁。
所有事物,一旦巨大到了一個地步,都帶有無比的殺傷力。
越大越好,這點,應該是世人皆知的。
前人在發明出留客樁這一守城利器的時候,肯定也考慮過製作出更巨大,殺傷力更強攻擊範圍更廣的留客樁。
但很顯然,最後這一想法,被放棄了。
畢竟完全入不敷出。
製作成本和殺傷力,根本不成正比。
甚至只是這個大小的榆木,就不太容易找。
更遑論後續的加工耗費。
而且守城戰大多是沒有出城收回器械的機會。
不管什麼守城利器,都是用一次少一次。
而敵軍只需要派出雜兵擋槍,就能輕鬆應付。
「蒲前光還真挺有先見之明。」
臧禮心中感嘆一聲,漢帝手上果然有大殺器。
得虧他的這些先鋒兵馬,本就是蒲前光派出用來當炮灰的。
要是真讓留客樁對精銳士卒造成殺傷,甚至擊殺那些身先士卒的大將。
對大軍的戰鬥力、士氣,都會有很大的打擊。
幸好,只是用炮灰不斷攻城,就將漢軍的大殺器,給逼了出來。
「他們沒有第二個留客樁了!」
「殺!!」
臧禮再度親自敲鼓下令。
超巨型留客樁的製作成本太大,西平城裡能有一個,用來打擊他們的士氣,都已經不錯了。
基本沒那個資本,去做第二個。
臧禮的猜測沒錯。
劉恪只下令讓人做了一個。
作為主材料的老榆木,還是從袁氏府里拔的,一般地兒真沒有。
就連完全浸水增重,都花了好些功夫。
更別說逆須釘的打造。
但一個也夠用了。
就在東胡人在臧禮的號令下,鼓起勇氣,再度發動攻勢的時候。
那落入城下的超巨型留客樁,升空了。
上頭是加了鐵索的,方便提拉,整個兒一超級大擺錘。
大漢遊樂園自旋轉木馬、碰碰車之後,可能再度添加新娛樂項目。
正常人提不起來這玩意兒,畢竟讓那將留客樁搬上城頭的壯漢團來提,也不一定能成。
搬和提,完全是兩個概念。
因而也不會腦洞大開的,想著栓上鐵索什麼的,回收利用。
但劉恪就能做到。
怎麼說呢,雖然誇張,但其實是符合物理學定義的。
從物理學意義上講,人發出的力量,無論是爆發力還是持久力,都是通過肌肉的收縮來完成的。
但是通過這些力量所做的功,都離不開骨骼支撐的作用。
實際上,當人體的肌肉發出力量做功時,骨骼要承受這些力量給予自身的反作用力。
因而發力越猛、越大,骨骼承受的反作用力,也就越猛、越大。
所以只有骨骼的強度足夠大時,才能承受較大的自身發力。
要換成秦武王在這裡,可能也能把留客樁給提起來。
但估摸著七八根髕骨都不夠碎的。
劉恪不一樣,他致敬先祖,他孝順。
有高皇帝的【鴻門宴】在手,強度直接拉滿。
於是乎,這超巨型留客樁,就在眾目睽睽之中,從地面拉回到了城頭上。
甚至回升速度還挺快,至少比東胡將士們攀飛梯的速度,要快得多。
「你也喝點。」
劉恪甚至還有興致,往一個被釘在逆須釘上,兀自掙扎的東胡將士嘴裡,灑了點酒。
都說喝醉了感覺不到疼痛,這麼看,他還挺具備人道主義精神。
緊接著,就是第二波大力出奇蹟。
留客樁下落,又是砸飛數人,釘死數人。
然後劉恪又被收起。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劉恪的心態,就跟釣魚一樣。
每次收起留客樁,都能看到逆須釘上的人員變化。
時多時少,人來人往,形形色色,見得世間百態。
有的幾乎沒了出氣,有的則還能叫兩聲。
永遠不知道會釣上來什麼,下鉤充滿了驚喜。
當然,東胡人之中,也有人才。
有一位膽子大的東胡猛男,自負勇武,像是找到了機會一般。
這留客樁會升上城頭,如果自己能攀上去,不就自然而然,一點力氣都不花,輕鬆登上了城頭嗎?
於是乎,他趁著留客樁在地面停頓的些微空隙,壯著膽子,一個魚躍跳了上去。
富貴險中求!
儘管被逆須釘,扎著了屁股,但他心中依然信心十足。
想來漢帝也想不到,有人會乘著留客樁,登上城頭,給予他致命一擊吧?
這員東胡猛男勇於嘗試,並且也做到了。
劉恪看到這個東胡猛男的時候,甚至都有些感嘆,東胡人之中當真不缺勇士啊!
不僅勇猛,而且來的很是出乎意料。
他兩隻手都在收杆呢,還來不及處理應對。
呃這東胡猛男見此良機,就直接提著馬刀沖了過來。
劉恪倒是不躲不避。
於是,馬刀就直冷冷,砍到了他的膝蓋上。
一陣金鐵交加之聲。
那東胡猛男。看著手中的馬刀,一陣愣神。
他很確定砍中了。
但不確定,手裡這巨大的反震之力,是怎麼個情況。
就跟砍在鐵上了一樣,完全砍不動,深入不了半寸。
到底砍中了個什麼玩意兒?
劉恪見東胡猛男愣神,手上還是沒抽出空來,於是乎一個大力頭槌,給他解決掉了。
也算是少有沒有死在棋盤之下的東胡人了。
劉恪心中還有幾分感慨。
得虧是這傢伙砍的膝蓋。
有【鐵膝蓋】的天命在,經過【鴻門宴】判定後,是可以命中的。
要是砍除了有【鐵膝蓋】、【鐵屁股】保護之外的地方,肯定得砍空。
這麼膽大心細的發現了可乘之機,冒著巨大危險,乘坐留客樁登上城頭,乃至於屁股都被逆須釘給扎了。
結果在對方雙手被限制的情況下,還砍空了,這得多打擊人啊!
那絕不是愣神,說不定得懷疑人生從城頭上跳下去。
感慨完之後,劉恪用傲睨的目光,看在遠處帥旗下的臧禮。
緊接著再一次拋出留客樁。
這一次是遠拋。
猛歸猛,駭人歸駭人,體力還是有限的。
這麼幾次,估摸著已經把東胡人的士氣,打擊的差不多。
得稍微收一下尾。
這根超巨型留客樁,帶著鋒銳的逆須釘,在原本需要絞盤乃至於絞車,才能投擲的巨大力量推動下。
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中,斜飛向了天空。
老天都像是被砸破了一樣,隱隱發出著呼呼聲。
震攝著所有人的心臟。
戰場上的所有東胡將士,乃至於在其他城牆邊,已經攀著飛梯攀到了一半的東胡人,下意識地全都仰起了頭。
無不是露出無比恐懼的目光,看著天空中那根橫飛的巨木。
因為想著在後方不會有事,只是調度兵馬,不斷消耗西平縣有聲力量的臧禮,沒來由的心跳了一下。
但他沒有動。
他不相信這留客樁,能飛到這裡。
他在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這是不可能的。
可在天空上出現一道黑影的時候,他仍然下意識地一撥馬頭,掉頭就跑。
不過也就是在同時,留客樁落下。
那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幾乎讓人情不自禁的捂住腦袋。
大地仿佛遭受了一次浩劫的打擊,巨大的震動從落點蔓延出去,塵土瘋狂地飛揚起來。
以至於一些膽小的東胡士卒,雙腿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
臧禮擦了把冷汗。
打不了,這仗別打了,還是苦肉好使,他寧願再挨四十軍仗。
炮灰是用來消耗敵軍的,但不代表,他們能視死如歸。
這麼抽象的留客樁,直接將士氣砸落谷底,連他自己都快撐不住了。
「這也砸不中啊!」
城頭上劉恪自覺地索然無味。
還沒喝酒吃肉爽呢。
「大人,那留客樁沉重無比,和檑木不同,拋擊自然沒有準頭。」
「實際上這個距離,就連尋常箭矢,也是沒有準頭的。」
旁邊的侍者滿臉堆笑地說著。
「我就說這東西不好使。」
劉恪遺憾的搖著頭。
與此同時,他又取來門板,毫不客氣地繼續保持攻勢。
城內的門板還挺多的,至少比檑木滾石多得多。
剛才那麼遠的距離,整個留客樁都扔了出去,沒能再用鐵索回收。
不過效果巨大,恐怕要不了多久,臧禮就得鳴金收兵。
到了那時候,也能出城回收留客樁,進行二次利用。
劉恪和留客樁的存在,最大限度地改變了西平縣的形勢。
完全不像是落於守勢之中。
各個士氣高昂。
那些農人出身的歸義軍士卒,這時候哪怕面對戰鬥力是己方數倍,格外勇猛的東胡人,至少也都敢有提刀一戰的勇氣。
至於現在的東胡人,則是因為攻城器械簡陋,再加上被劉恪搞得士氣萎靡,幾乎再難以發動有效攻勢。
劉恪多觀望了一陣,現在的歸義軍將士,在數場硬仗之後,有了些成長。
士氣也不錯。
但還是不太夠。
而且他自己的體力,也差不多快耗盡了。
這麼看,守住七八千東胡人的攻勢,就已經是極限的了,如果全是東胡精銳,輔以各種攻城器械,西平縣還是不好守。
「得加快速度了。」
劉恪調集將士將他這段城牆守住,便撤了宴席,下了城頭。
——
「袁深,你到底想幹什麼?」
城頭上在激戰,呂奉父也沒閒著。
他在講學。
他把城中世家大族所有嫡系子弟,乃至於他們的家主,都帶到了杏林里講學。
這方式還真挑不出毛病來,人家大大方方給你講課,一點兒也不私藏,你還拒絕?
你是想看看自己腦門硬,還是門板硬?
而且還真別說,呂奉父肚子裡是有貨的,真能教出東西來。
即使是一些自以為博學的家主,偶然也會因為呂奉父奇特的思路,而大開眼界。
只是袁深老是想走。
袁深見呂奉父問向自己,急聲道:
「城頭上的歸義軍將士正在浴血奮戰,城外的喊殺聲一刻沒停,難道你看不見?」
「與其在這杏林里舞文弄墨,為何不上陣殺敵?」
「呂主薄,你到底是何居心,難道還想陷陛下於危難?」
劉恪雖然一直沒有表露出自己的身份,但袁深以及部分世家之人,也漸漸通過各種消息渠道,基本已經知道了真相。
甚至有一些消息,就是東胡人主動放出來的。
就是在告訴這些世家之人,大漢皇帝就在西平縣裡,我們對西平縣勢在必得。
是要跟著孤身深入敵境的漢家皇帝,還是手握大軍的東胡人,自己考慮吧!
袁深其實是想投漢的。
但他更想看看城外的戰事如何了。
要是漢帝真和傳說中一樣,百戰百勝,勇不可當,那麼在這個時候占個隊,也並無不可。
如果後面西平縣撐不住了,他也能自斬一刀,和袁氏割開關係,讓老弟袁淺接班投靠東胡。
總而言之,不管怎麼樣,他都得知道現在戰事如何。
偏偏這呂奉父太噁心了,拉著他們集體讀《論語》。
又沒人掄得過他,只能屈從。
呂奉父聽罷,當即將《論語》往講課的石墩上一拍。
只見得石墩露出一道裂痕,而後他大聲喝道:
「縱然是那東胡大可汗死而復生,也絕不可能攻破西平縣!」
袁深被嚇得不輕,連忙陪著笑臉說道:
「呂主薄說的是,呂主薄說的是,但草民也是關心,勢要與東胡人抗爭到底,和西平縣共存亡!」
不得不說,長得帥的人到底還是有優勢,這麼一笑,呂奉父的言辭,都親切了許多,斜眯了中年帥哥一眼:
「你家門板還有幾個?」
「管夠,管夠!」
袁深忙不迭的應和著。
「那就行,你修書一封讓人拆了,繼續往城頭上送。」
呂奉父揮手示意他回去坐下,苦心勸道:
「我輩讀書人,讀的是《春秋》,是《論語》。」
他指著那些被長輩捂著嘴的孩童,語重心長:
「這些孩子,念好了書,大漢才有未來啊!」
呂奉父就跟完全不在意城頭戰事一樣,又坐在了石墩上,拿起《論語》,想要繼續開講。
他覺得以自己的微末武藝,就算上了沙場,也改變不了戰局。
不如好好在這西平縣裡講學。
一來,能將這些世家之人給監控起來,二來,也能穩定人心,省去一些巡城的人手。
而且其中真有不少平民子弟,萬一真培養出了幾個可用之才呢?
武力再強也殺不了千人萬人,文治卻能治得天下千千萬萬人!
世家之人倒是對呂奉父的想法很清楚。
但他們面對這油鹽不進的傢伙,真的毫無辦法,只能任其講學。
「報,我軍有人乘車殺出城去了!」
突然一人跑到呂奉父跟前,低聲道。
乘車?
殺出城?
袁深沒走的太遠,而且他善於音律,所以耳目聰慧,第一時間便抓住了幾個關鍵詞,便忍不住叫出了聲:
「是陛下殺出去了??!」
其他世家之人,聽得一愣。
皇帝殺出去了?
難道是守不住了?
不對,應該是守住了,然後大順風殺出城追擊。
不少人都對袁深流露出感激的目光。
看似是忍不住,實則有意而為。
這樣,他們不就知道戰局到底如何,後面該怎麼做了嗎?!
「都給我安靜!」
呂奉父剛拿起《論語》,見著群情激動,實在惱火,猛然又將《論語》石墩一拍。
本就已經裂了縫的石墩,當即裂成兩段。
四周皆靜。
呂奉父環視一圈,同時警告似的瞪了一眼袁深。
雖說看消息是戰事有利,你這突然一聲喊,穩定了其他人的心思,幫了大漢一把。
但無論戰事如何,這群人,都不要有太多動作的好。
這次是好消息,可能是捷報,下一次呢?
呂奉父拿著《論語》,席地而坐:
「為大漢之崛起而讀書!」
「跟我念,子不語,怪力亂神!」
「子不語怪力亂神!」
一陣稚童伴隨著小抽泣的讀書聲。
「嗯,念得不錯。」
「此句何解?」
「夫子不想說話,施展起怪力,將人打的神志不清。」
有的作者七夕請假過節,然而有的作者非但沒有請假,還直接日萬,家人們,誰懂啊(中午在群里說過今天日萬所以晚點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