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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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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生猛,嚇得其他東胡人,根本就不敢靠前。

劉恪還覺得有些掃興。

他和歸義軍將士們不同,【去衣馳走】的天命下,果奔確實有能力加成。

以他基礎71的武力值,在這個狀態下起碼得有80的水平,加上【殺豬】帶來的精妙招式,以及殺必死的棋盤。

就算沒有其他大掛,單單只是武力方面,應當也與種軒不相上下。

見著驢車瘋狂沖陣,阿里術暗暗地叫苦不迭。

城下叫陣你不來,偷襲你沖最前面?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漢帝的對手,要是種軒可能還有點機會,而且現在是兩人一起來

阿里術打心裡發怵,想掉頭跑路,但眼前的這個形勢,顯然不能輕易撤退,一旦被歸義軍殺入大營之中,他們可討不了好。

所以阿里術也沒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將步卒繼續往前調,或是背過身來合圍阻攔。

自己則帶著弓箭手們,先拉開距離。

拉開距離再來一波萬箭齊發,應當還是有機會的。

雖說聽那些從汝南城裡跑出來的守軍說了,漢帝刀槍不入,萬箭齊發最多只能射驢子。

但很顯然,那時候的漢帝,身上是有甲冑的。

皇帝穿的甲冑,肯定都是寶甲,能擋住箭矢,也很正常。

現在則不同,皇帝也是赤膊而來!!

「拉開距離!!」

阿里術一邊調兵遣將,一邊帶著弓箭手們往後走,同時自己手中也拿起了弓,打算來一箭。

忽而,劉恪就像霹靂車上的竹簧一樣,從驢車上彈了出去。

身體似乎失去了控制,像周圍的雪花一樣,無力跌落。

作為護衛,元福見此,二話不說直接跟著跳車,就要來保護劉恪。

元福落地的那一刻,只覺得頭暈眼花,縱然有積雪緩衝,他身板向來耐艹,也沒有減輕多少疼痛。

他都感覺到自己的骨頭,仿佛要被摔得四分五裂,嘴巴里鼻子裡,全是冷風,幾乎都快沒辦法呼吸。

阿里術看得一愣,這得多疼啊?

從高速行進的驢車上跌落,直接砸在了雪地上,雖說積雪可能有一定保護,但漢帝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

萬一磕著碰著

起碼是個重傷!!

阿里術頓時一陣心跳加速,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看看那為了保護皇帝而跳車的元福,那寬厚的身板,赤膊果身,腱子肉都在跳,可現在都爬不起來!

時機已到!

阿里術手中緊握著弓,猛然回身,直接往那邊跑去,生擒漢帝,就在今日!

未曾想,那與他一同後撤拉開距離的弓箭手們,也是如此,紛紛放棄了後撤的念頭,轉過身子往前衝去。

驢車上的種軒,還愣著呢,怎麼跑著跑著,皇帝跌落下去了,元福為了保護皇帝,也跳車了,車上就剩個自己?

但沒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因為此時驢車已經加速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層次。

直接帶著他衝到了阿里術面前,連續幾個東胡士卒擋在車前,都被直接撞飛了出去,還不帶半點減速。

種軒見顧不上車下的事,又正巧看見了阿里術,當即挺槍一掃:

「胡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阿里術還在忙著上前追擊,準備勒死劉恪呢。

雖說心裡感到一陣寒意,久經戰陣讓他察覺到了不妙,但當真沒顧得上。

這一槍冷不防的掃來,照著阿里術的後心,就刺了下去。

種軒本就武藝不俗,又有驢車加速。

此刻一槍捅下,就如同刺到了一塊豆腐的上面,阿里術身上的甲冑,都瞬間就被刺穿了。

有衣無衣,有什麼區別?

阿里術只覺得心中一涼,低頭一著,胸口竟然多了一個槍頭,他眼前一黑,直接就躺在了雪地上。

阿里術一死,守在大營之外的東胡人,更是大亂,紛紛地潰敗起來。

加之對赤膊的歸義軍將士最有殺傷力的弓箭手,要麼猝不及防沒來及射箭,要麼就是被劉恪一波控住了,根本沒心思射。

以至於幾乎沒有了反抗能力。

「你這身板還不行啊,多練練。」

還是劉恪把元福給扶了起來,咋還有人跟著他跳呢,怎麼,你也有【鐵屁股】還懂【自由落體】啊?

之後,歸義軍則在種軒與劉恪的率領之下,勢如破竹,一路高歌猛進,殺得東胡人人仰馬翻。

原本設在營門前的防線,已經被歸義軍沖了個七零八散,很快歸義軍將士們,就直接衝到了大營之中,向營中發起了進攻。

這個結果,完全出乎聶羌與蒲前光的預料。

沒想到提前防備也沒防住,更沒想到,這特麼脫了甲冑、冬衣,赤著胳膊的歸義軍,是真來襲營的。

還愣是給他們殺進大營裡面了!

聶羌都沒想到,甚至於阿里術與營外守軍潰敗的速度,比他的反應速度,都要快。

幾乎就在他覺得不太對勁的時候,同一時間就傳來了歸義軍殺入大營的消息。

他趕忙找到了蒲前光,道:

「蒲前將軍,漢帝擅長火攻,此時已經入了大營,只怕馬上就要放火了。」

「將士們連日打造攻城器械,未有操練,又看到歸義軍未有著甲渾身赤膊,縱然你我都下令警戒,心中依然多有輕慢。」

「阿里術與營外的將士們,定然也是吃了輕敵的虧。」

「現如今只怕不容易打,還是趕緊調集將士,先撤往營外。」

蒲前光有些發懵,這一仗他打得真是有些稀里糊塗。

歸義軍莫名其妙地赤膊來攻,他們又在有一定準備的情況下,被莫名其妙的被殺入了大營。

現在聶羌更是離譜。

居然說要棄營而走?

蒲前光眼角有淚,抬頭望天,就差直接跪下了。

這樣的結果,他顯然不能接受。

現在的戰局,也是讓人極為不能理解。

但所有的這一切,又是親眼所目睹的,容不得他不信。

而且他可以發誓,下一幕,肯定是營中大火。

蒲前光猜的沒錯,就和當初被五十騎劫營時一樣,營中燃起了大火。

火光沖天,熱浪滾滾,照亮了整個營地。

將士們的驚呼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在這片熟悉的混亂之中,蒲前光雙眼之中,閃動著不一樣的神色。

他的表情變得異常嚴肅,抿了抿嘴,望向聶羌:

「我來調兵滅火阻敵,聶將軍你來找機會。」

「你」

聶羌皺了皺眉。

現在局勢不明,最穩妥的做法,其實是棄營直接撤,反正歸義軍渾身赤膊,也不可能追。

等他們稍微整頓一番,不會有大事。

反觀歸義軍將士,就算赤膊裸身,靠著一腔熱血,成功襲營,但實際上沒有什麼戰果。

至多也就是發現了那些攻城器械的虛實。

而代價卻是後續作戰無力。

想都不用想,這一仗之後,肯定有大量歸義軍士卒要凍傷,就算不會當場死亡,也是一身暗疾,很難維持戰鬥力。

到時候就算沒有攻城器械,沒有霹靂車,歸義軍又拿什麼守城?

就算你漢帝神勇,我拿人堆也給你堆死了啊!

但他也明白蒲前光的意思。

蒲前光覺得再這麼拖下去,變數就太大了。

今天漢帝能帶著歸義軍赤著胳膊殺出來,明天漢帝脫了褲子指不定就帶著歸義軍順著汝水漂走了。

雖說這次因為輕敵,小吃了一虧,但未嘗不是機會。

五十騎襲營,漢帝能帶著五十騎全身而退,是因為目標小,且都是騎兵,跑得快。

而現在,前來的歸義軍起碼有五千之數,而且都是步卒。

縱然繼續在大營里拼殺,有可能會招致嘯營、譁變,將士們四散而逃。

但也確實能拖住歸義軍腳步。

這時候聶羌就可以動手了。

他所部的兵馬都是精銳,都是騎兵。

而且膽子頗大,敢跟著他衝擊普六茹部的十萬大軍。

雖說漢帝和普六茹阿摩根本不屬於同一個物種,但歸義軍也遠遠未到十萬之數。

如果能拼著大量戰損,將這五千歸義軍全都吞下,就算最後損失慘重,也能夠接受。

這是在汝南郡之中,他們還能繼續調兵,歸義軍可沒有補員。

漢帝只能被迫退走,甚至都不一定敢回汝南城中。

到時候汝南城輕鬆可破,城中漢將全都是他們的俘虜。

甚至這都能算得上,對漢帝的第一次勝利,哪怕是慘勝,也是勝利,逼得那天下無雙的漢帝,黯然遁走。

打破了百戰百勝不可一世的神話,後續抗漢也會容易許多。

甚至在三部之外的其他東胡部族,也有一定可能來尋求合作。

自家汗王在八部之中的地位,也會更高。

「就這麼定下了。」

蒲前光不待聶羌做出回應,竟是無比決絕。

他不需要一場勝利來穩固自己的威望,能在漢帝手下活過好幾仗,都已經屬於公認的神仙手段。

甚至他都覺得,這一仗之自己說不定會戰死沙場,拿命拖住漢帝,也不想想自己能挨幾個棋盤。

但他覺得,無論生死成敗,都有必要改變自己的心態。

蒲前光看得清自己現在的情況。

只是敗了這幾場,他就快到了崩潰的邊緣。

看著烤肉都會吐,乃至於見著金汁能噁心歸義軍,他都會樂此不疲的投擲。

全然沒有半點大將之風。

如果這次就這麼跑了,哪怕能活,他估計自己以後,也不會再有勇氣與漢帝對陣。

這對於一個將領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可以不打,可以輸,但不能不敢打。

他眸子裡的火光,就和大營里的火光一樣盛。

聶羌見此,重重點了點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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