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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我避他鋒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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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算是軍中宿將了,但漢軍像這樣悍不畏死,舉著槍沖向騎兵,已經是二十年未有發生過的事情了。

「給我滾下馬來!」

岳少謙一聲叱喝。

「嗚……」

伴隨著一聲戰馬的哀鳴。

幾名士兵慘叫墜馬。

東胡騎將一驚,定眼一看。

只見漢軍士卒,竟是用手中兵刃,勾住了馬腿,硬生生將東胡騎兵給勾得失去重心。

任伱騎術再精湛,馬失前蹄,也只能落下馬來。

馬匹上的騎卒,縱然無有大礙,但在亂軍之中,根本沒有重新爬起來的時間。

而且漢軍士卒,更是不依不饒,勾完馬匹還給你人來上一槍,一套流程誰也不能少。

「小心!漢軍的兵刃有些詭異!」

東胡騎將看到此情此景,不免心疼。

東胡人各個善於騎射,可以說每個族人,都是上好的騎兵。

但也是死一個少一個啊!

而且馬匹還有損傷,任誰都會心疼的不得了。

「沖陣即可,莫要讓漢軍近身!」

東胡騎將揮動兵刃,親自來戰。

但下一刻他的馬匹就被勾倒了,人也落在亂軍之中,轉眼間便尋不著了。

「」

一眾東胡輕騎,心中驚恐無比。

「慌什麼!我們十萬大軍,還能怕這區區小卒?!」

乞顏宗元也見到輕騎這邊的異樣,當即發下調令。

「分出一萬步卒,給我擋住這群漢軍士卒!」

「剩下的將士,繼續擊破漢軍軍陣!」

饒是如此,在岳少謙以鉤鐮槍擊破東胡輕騎之後,漢軍此時也已是氣勢如虹。

一時間戰事焦灼,明明人多勢眾,但東胡之中的輕騎,竟是礙於那三千鐮鉤槍士卒,而不敢輕動。

失去了輕騎擾亂陣型的優勢,東胡人一時之間並不能取得太大戰果。

忽的。

後陣的東胡士卒一陣吶喊,前後同時喊殺震天。

因為統帥鐵浮屠的乞顏真,動了。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漢軍,緩緩舉起手:

「沖!」

鐵浮屠一登場,便展示出強大的氣勢和震撼力。

狄邯倒是聽說過東胡八部,都有一支極為精銳強悍的兵馬。

乞顏部中,便是聲名赫赫的鐵浮屠。

他一直以為,這些士卒可能言過其實,只是因為大漢連戰連敗,才成就了鐵浮屠的威名。

然而,當鐵浮屠從東胡陣中,衝出來的時候,饒是穩重如他,都驚的差點叫出聲來。

在這支可怖的黑甲重騎,行進的每一步中,地面仿佛都要為之顫抖幾下,才能回復平靜。

他們的鐵鑄身軀,和沉重的腳步聲,讓人感到,像是在九幽中行走一般。

步伐整齊劃一,沒有任何失拍,黑甲反射著夕陽餘暉,更顯肅穆。

堪稱武裝到了牙齒,狄邯也就是臉上帶了半張面具,這群鐵浮屠,就眼睛路在外頭。

甚至不僅是漢軍士卒,就連東胡自己人,都感受到了鐵浮屠帶來的強大壓迫感。

讓人不禁打了個寒噤。

「鐵浮屠,鐵浮屠!」

漢軍之中,有些老卒。

他們見識過鐵浮屠的無敵。

甚至不由得驚駭的叫出聲來。

更傳說那統帥鐵浮屠的乞顏真,更是個每頓生吃幾個小孩的怪物。

狄邯心中震撼過後,便又面色嚴肅,開始對敵。

氣勢磅礴,但不過是披著重甲的人和馬,未必便不可匹敵。

「放箭!」

密集的箭雨攢射而至,萬千齊發將鐵浮屠騎兵陣型籠罩住。

箭矢擊打在重騎兵身上,叮噹一陣響,箭頭撞在盔甲上,碰觸無數火星。

像是驟雨打青荷一般。

換做普通士卒,沒有舉盾,被這麼一波密集的箭雨集火,早就損傷不小。

可這鐵浮屠騎兵,只是巍然不動。

馬背上的騎士,在箭矢的衝擊力之下,甚至都不帶晃動的。

也就幾匹戰馬沒有甲冑包裹的腿部,被箭支射中,翻倒而已。

鐵浮屠繼續前行,攻勢如同疾風驟雨,鐵騎踏破大地,發出令人心悸的巨響。

根本沒有能阻撓他們的存在,只有他們,能夠在混亂的戰場中,酣暢淋漓地斬殺敵人,不受任何阻礙。

東胡士卒,在鐵浮屠的勢如破竹之下,氣勢如虹。

這仿若天兵的鐵浮屠,那腳下一陣陣顫抖的聲響,全是漢軍的絕望!

狄邯心中一沉。

鐵浮屠當真強大,騎士和戰馬身上的盔甲,根本不是普通箭矢能夠穿透的。

縱然換做弓弩,只怕也難以造成傷亡。

無愧於鐵浮屠之名。

其實狄邯也看出了鐵浮屠的弱點。

馬腿。

方才就有幾箭射中馬腿,讓幾名鐵浮屠倒了下去。

但知道弱點也沒用啊!

誰踏馬有那麼精妙的箭術,能箭箭射馬腿?

素有神射之名的老將軍廉漢升,可能做到,但人家在瓊州。

而且就算射殺了一兩匹馬,也不頂用。

馬上披著重甲的士卒,壓根就不怕摔不怕踩,同樣還有備用戰馬。

只要能再度上馬,就能繼續作戰。

下一刻,雙方交錯。

鐵浮屠沖入密密麻麻的漢軍陣中,長槍一挺,便能刺穿前方的漢軍將士。

有漢軍士卒,直接被長槍刺了個透心涼,屍身甚至被穿在槍尖上,然後帶著胸口那冒血的窟窿,摔落地上。

也有悍勇士卒,借著身手靈活,找著了砍殺的機會。

然而他們手中的兵刃,砍在重甲上,除了一片噪音污染之外,起不到多大作用。

而鐵浮屠甚至可以完全無視這些漢軍士卒。

只用碾過去,就足夠了。

面對這種鐵甲重騎,已經不是兩軍之間的廝殺了。

完全是一邊倒的碾壓。

鐵浮屠只是往前沖了百餘步,身後就已是一片屍體。

任誰面對這樣的對手,都再無作戰的勇氣。

沒有任何人能正面迎接鐵浮屠的踐踏衝鋒,只能任由他們從容碾壓而過,將己方碾的稀爛。

狄邯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這不是調動兵馬能解決的問題,這是兵種上的差距。

縱然他有統軍之能,名將之姿,也打不了這種仗啊!

而且

他遇強則弱。

同樣領軍的巴尼漢、雷蘭,也是無能為力。

殿後的李景績,則隨時準備發揮所長。

乞顏真早已預料到此時的戰局。

鐵浮屠一出,戰場就和二十年前,沒有區別了。

他自然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高聲下令,繼續讓鐵浮屠碾過漢軍,打亂陣勢。

畢竟他心裡也清楚,鐵浮屠所向披靡,但人數有限,就三千。

想要殲滅漢軍不現實,還是得仗著鐵甲之利,破壞漢軍陣型,打擊漢軍士氣,再讓大軍掩殺。

尋常人面對鐵浮屠,都會選擇退走。

而岳少謙從來都不尋常,直接率部頂了上去。

還是靠著鉤鐮槍。

這是對付鐵浮屠的唯一辦法。

只要能解決掉鐵浮屠,漢軍就有勝利的希望。

現在落在陣地戰中,有土牆,且逐溪縣在南渡江邊上,土質偏軟。

已是最大程度上,限制了鐵浮屠的發揮。

如果不能現在解決,以後更加沒有解決的機會。

這就是岳少謙特意出城一戰的原因。

鉤鐮槍士卒,面對鐵浮屠,遠不如面對輕騎時來的自如。

但仍是發揮了極大作用。

在被鐵浮屠踐踏的時候,有人拼死勾住了馬腿,造成了馬上騎士的墜馬。

重甲騎士落地雖然沒啥事,雖然能乘上從馬再入戰陣,但在地面上很是笨重。

他們倒地之後,想第一時間爬起來,可不容易。

鉤鐮槍士卒,這時候則用槍頭,捅向盔甲各處相接的地方,從而殺死了鐵浮屠騎士。

有效果。

狄邯見此,也是精神一震。

難怪軍中一直推崇岳少謙。

難怪皇帝甚至要不遠萬里,冒著風險,前來救援逐溪縣。

岳少謙一人,勝過千軍萬馬!

乍看之下,鉤鐮槍士卒儘管能殺死鐵浮屠,但也是傷亡慘重。

可鐵浮屠的造價,甚至足以供養一支百人隊!

而鉤鐮槍士卒,不僅僅是對鐵浮屠造成了殺傷,更是維持住了漢軍的士氣。

甚至已經有不少機敏的散落士卒,試圖撿起陣亡將士手中的鉤鐮槍,學著他們對鐵浮屠發起反擊!

「陛下,鐵浮屠難擋,好在岳少保早有準備。」

「不如暫避鋒芒,等到鐵浮屠退下,再往前壓。」

雷蘭此時也衝鋒在前,但饒是以他的武藝,一時間奈何不得鐵浮屠,只能等鐮鉤槍儘可能做造殺傷,再找機會。

「我避他鋒芒?」

劉恪鼻尖呼出一股熱氣,手中韁繩一引,驢車掉了個頭,衝著鐵浮屠的方向就去了。

「取棋盤來!」

車上共乘的典褚,很默契的遞過來一摞棋盤。

劉恪左手手肘勾著韁繩,抱著棋盤,右手拿起一盤,就往鐵浮屠飛去。

他怕的是東胡大軍,人多勢眾。

唯獨不怕鐵浮屠這種精兵。

管你迭多厚甲,上去一個棋盤,該死還是得死。

「朕打的就是鋒芒!」

一張棋盤應聲而去。

一個需要勾了馬腿,跌落在地,還得找著盔甲縫隙,才可以擊殺的精銳鐵浮屠。

就這麼棋盤砸中,整個人頓時飛離馬背。

重甲好似都被棋盤撞得凹凸,手中長槍根本拿不穩,落在地上。

等他落地時,整個地面為之震動,一片嗡鳴的聲響隨之而起。

重甲上沾滿灰塵,面甲上全是血跡,人已經是死透了。

「」

無論是漢軍士卒還是東胡士卒,但凡見過這一幕,無不是渾身上下為之一頓。

剛才還喧鬧無比的戰場,就跟開了全體禁言似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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