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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最精妙的計謀,往往只需要一步到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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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讓看著是個老實人的面相,但心裡算計多得很。

但他也知道,人要謀劃一個事情,那麼環節越多,失手的可能性越大。

算無遺策,也就越難做到。

就拿漢帝這一次長山之戰來說,無論是明開市集、暗挖地道、雷霆加身、夾擊張議平、水師包抄

這一系列的謀劃,但凡有一環失敗了,都不一定能如此順利的,吃掉交趾大軍,從而直取交趾郡城。

太過冒險,而往往成事的關鍵,在於一錘定音。

就算有些權謀高手,真的謀劃了很大一盤棋,也未必能夠把棋局中的每一步,都算得準確無疑。

就像人在生活中,策劃一件重要的事情。

即使做了再周密詳細的計劃,也有可能,到行動時候,出現很多意外。

很多時候,還是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因而,高讓的做法,很簡單。

鴻門宴,直接下毒,乾淨利落。

而且之前,漢帝在軍營之中,宴請過南越首領。

這也讓高讓對再來一次宴會,會發生什麼事情,做出了一定的預計。

是的,哪怕埋伏刀斧手,也不一定能成事。

要是舞劍,無異於關公面前耍大刀。

不僅僅是力能舉鼎的漢帝,還有其隨身護衛的典褚,以及八百精銳御前侍衛。

以這些人的能耐,哪怕漢帝啥也不干,只是舉個鼎助助興,也足夠直接殺出一條血路。

但下毒就不同了。

高讓對此,勢在必得。

哪管你是力能舉鼎還是射術無雙,一杯毒酒入肚,該死還是得死。

而漢帝一死,他的目的,也就達成了。

縱然城外的漢軍,因此暴亂發狂,甚至失了理智直接屠城,致使交趾國中被屠戮一空,也無所謂。

關他屁事。

他幾年前就和東胡好上了,他是大可汗的人。

再說了,正好能給他下毒的行為,打掩護。

交趾國已經敗亡,大軍都沒了,根本沒有翻盤的機會。

站在交趾國的角度上,沒人會在宴會中動手。

動了手,哪怕真能把漢帝怎麼樣,面對城外漢軍,自己也必然沒命。

因而漢軍眾人,必然不會對此多加防備。

而漢帝因為大勝一場,俘虜數萬,以及交趾國君表現出的無能諂媚,內心自然會驕縱自傲,從而放鬆警惕。

這都是機會!

高讓不怕一死,也不怕交趾國中王室、百姓,最後會落得如何下場。

他在意的是,漢帝一死,就足夠為大可汗爭取到半月時間。

至於下毒之後,為人所不齒,這等小事,他就更不在乎了。

人都要死了,還在乎名聲?

等大可汗滅了大漢,再追思他的功績,保不齊還得立個碑呢!

為此,高讓甚至親自去到人工水景旁,彈起古琴,烤起串。

還別說,劉恪都被吸引到了。

初一看,是挺抽象的,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但靜下來仔細一看,這場景當真有幾分仙氣。

你想啊,一個美輪美奐的人工水景旁,曲觴流水。

伴隨著古琴聲悠揚,整個水景水流潺潺,氣氛顯得更加寧靜迷人。

時不時,還有淡淡的煙氣飄起。

青煙與水流聲、琴瑟聲,融合成一片不可言說的美景,令人倍感驚艷。

就是聞著煙氣中的烤肉香,會越來越有胃口。

「朕與諸君共飲一杯!」

劉恪不禁食指大動,索性痛飲一番做足禮節,再開始大快朵頤。

高讓見此,便知時機一到。

他立時停下手中古琴,連忙上前,親自斟酒。

別人倒,他都不放心。

這酒,是有講究的。

鴛鴦壺,酒壺中間有一隔斷,將壺一分為二,一邊裝普通酒水,一邊裝毒酒。

據說呂雉當年就幹過這事兒,她立年幼的劉恭為皇帝後,因擔心少帝劉恭生母張皇后,危及自己的權勢。

呂雉便取深宮秘藏的九曲鴛鴦壺,盛裝毒酒,在宮中大宴時,撥動機關,致使張皇后毫無覺察地中毒身亡。

壺柄有機關,稍微操作,便能用一隻壺,倒出兩杯不同的酒。

高讓以袖口掩住壺柄,暗自操作,倒出酒水。

劉恪注意到壺的不同,不由得多看了幾眼,感嘆道:

「這小東西還挺別致。」

高讓點頭稱是:

「這也是那造水景的匠人所鑄」

劉恪啞然失笑,果不然,和人工水景同出一轍,這壺也挺抽象的。

白額高腳壺。

壺身是漢代常見的酒壺,可以裝載酒水。

但壺身之下,比尋常酒壺,多了三隻足。

上半身是壺的造型,下半身是酒爵的構造。

既能像酒壺一樣倒酒,又能像酒爵一樣,托起來喝。

高讓也是一陣尷尬。

若非不得已,他也不想用這麼引人注目的白額高腳壺,來倒酒。

可這鴛鴦壺都是深宮秘藏了,他又要從哪兒弄來?

也就是這個壺,半壺半爵的設計,讓他得以改進一二,成了鴛鴦壺的構造。

高讓先飲一口,表明沒問題。

不過只是一小口,沒有飲多。

為了下毒更隱蔽,他在酒里加的砒霜。

這砒霜並非無色無味,但是味道很淡。

一般人很難聞的出來,就算不是一般人,那些鼻子靈的,不留神,也聞不出來。

他也怕自己不小心弄錯了。

而且這壺是改造的,壺壁滲漏什麼,也不是沒可能。

自己喝上一點帶砒霜的酒,總歸不太好。

高讓固然是抱有死志。

但事成之後,被暴怒的漢軍殺死,和被自己下的毒毒死,完全是兩回事啊!

周圍的幾個陪臣,以及幾個隨同劉恪一同入殿的御前侍衛,也是一同共飲,紛紛一飲而盡。

典褚沒喝,這小酒杯還不夠他半口的。

這么喝一點意思都沒有。

他望著高讓手裡的白額高腳壺,有些出神。

既具備酒壺的大容量,又具備托起酒爵時的優雅。

真男人,就該用這個喝!

高讓被典褚看得頭皮發麻,還以為被識破了。

好在劉恪倒是沒多想,【毒抗】加【鴻門宴】,宴會裡只有他給別人下毒的份,自己根本不可能中毒。

因而他無比豪邁,直接一口喝光。

「陛下豪爽!」

那些陪臣見此,不由得大加讚嘆。

他們固然是亡國投降,但漢帝也對他們作出了應有的禮遇,這一飲而盡不多加提防,怎能不讓人歸心?

高讓見此,也不由得嘆服,漢帝以誠待人,難怪能收攏人心。

可這人太實誠了,就容易死。

他強忍心中激動,按捺住心緒,吃了些東西,等著砒霜發作。

等了一會兒。

無事發生。

不對勁啊??

高讓認真看了眼吃得津津有味的漢帝。

不僅沒有半點不適,看那躍躍欲試的模樣,甚至可能是想去彈一彈古琴,自己烤串。

少量砒霜,就足以致死,即使兌了酒水,也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也沒有不良反應。

那就是壓根沒中毒??

高讓又瞥了眼四下眾人。

他確定自己扣動過一次機關,倒了一杯毒酒。

可陪臣沒事。

漢軍侍衛,也沒事。

他不由得看向了自己杯中,僅喝了一口酒水。

別人一口飲盡,都沒事。

那就是自己了。

這一口酒水,含砒霜量不大,見效也不會那麼快。

高讓望了還在享受的漢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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