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皇帝就不能嘗百草了嗎(1/2)
很快,戰事就在一片混亂中結束了。
「很遺憾,因為海盜過於兇殘,交趾友軍死傷無數。」
吳銅死的最慘。
雖說其人頗有勇武,手起一槍,便能挑飛兩張棋盤,還有親衛時不時擋刀。
可劉恪畢竟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居高臨下連著飛來三四個棋盤,以至於吳銅再怎麼勇武,仍舊被不幸誤傷。
劉恪長嘆一口氣,為無辜而死的友軍默哀三秒,而後開始挨個回收棋盤。
這次要一路北進,打到交趾郡,棋盤消耗不少。
如果半路上就用完,還得重新製作,太麻煩,還不環保。
堪堪回收了十三個還能再利用棋盤,劉恪又叮囑清點戰場的陳伏甲,道:
「軍中陣亡的將士,還需好好安葬,記下姓名,等回瓊州後,朕親自祭拜。」
「至於交趾水師,就換上海盜的衣服,草草埋了就行,不讓將士們太操勞了。」
「然後立個碑,就寫上漢軍助交趾剿滅海寇於此。」
陳伏甲點著頭照做,殺了海盜總得留屍體吧?這不就是!
不得不說,皇帝這一仗打的漂亮。
先是假裝回航,以退為進,讓交趾水師放鬆警惕。
而後讓大漢水師偽裝成海賊,以快船靠近頭頓港,消耗交趾一方的器械。
最關鍵的,是「海盜們」纏住了交趾水師,讓處於交戰狀態的交趾水師,無法輕易抽身。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
漢軍回航突襲,經過一輪消耗的投石車無法造成大量殺傷,能讓他們以最小代價,靠近交趾水師。
而交趾水師又被「海盜」死死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漢軍水師接近,還不能退走。
退,就是背後挨刀。
於是乎,漢軍的大小船隻,就這麼一口氣撞了上來,引發大混亂。
不得不說,尤其是皇帝的驢頭船,明明是一艘樓船巨艦,速度偏偏還那麼快。
當時撞著交趾水師的船隻時,仿佛海面都晃了晃。
而後雙方展開毫無意外的接舷戰。
大漢將士們的戰鬥力,本就比交趾將士強出一籌,在一片混亂之中,勝得輕輕鬆鬆。
不僅輕鬆登陸成功,還占據了大義,不至於為人口誅筆伐。
只是
陳伏甲覺得自己也能想出這種妙計,但真不太可能會以此來獻計。
完全不是自己的路子,單單只是官軍假裝成海盜這一條,他就做不來。
也就牢里的賈無忌會幹這種事吧?
「賈卿之計,果然好用,只是未免有失國體,諸位還須好生安撫將士們!」
劉恪遙望著海面,忽然自言自語感嘆了一聲。
正在整頓兵馬的甘文禁與李景績心中瞭然。
果然是那大牢里的老陰人獻計,料敵於牢中,運籌帷幄,確實有些能耐。
可這官扮匪,痛擊友軍,還把友軍弄成了海盜,更是占了大義,這計謀也是當真陰毒啊!
過了會兒,劉恪找著陳伏甲,問道:
「搜到交趾水師將領私通東胡的往來書信了嗎?」
陳伏甲反應迅速,應道:
「搜到了,沒想到這吳銅不僅阻攔我軍剿匪,更是和東胡人沆瀣一氣。」
「交趾國既為我大漢邦國,卻行此卑劣之事,必然是朝中有奸臣當道!」
「陛下乃上邦天子,我軍亦是正義之師,邦國有難,不能不救,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還請陛下即刻進兵交趾國都,還交趾一個朗朗乾坤!」
劉恪搖搖頭,陳伏甲不僅體型逐漸何坤化,言辭也坤化了,不過他沒何坤揣測聖意揣測的那麼明白。
「交趾國有奸臣當道,作為上邦大國,朕是必然要發兵,救上一救。」
「但也不能太急,將士們還需休息好,才能作戰。」
「立即讓李景績依託頭頓港,安營紮寨,先整軍休息三日,再往日南郡開拔。」
「是。」
陳伏甲這便去吩咐李景績安營紮寨了。
劉恪認真留意了李景績在剛才一仗的表現。
其實李景績也砍了幾個交趾小卒,畢竟武力也有77,當個純粹的武將用,也湊合。
至於這【百戰百敗】,應該不親自領軍就沒問題。
正好令其安營紮寨,看看能力如何。
然而李景績接到軍令,並沒有立即開始安營紮寨,而是特意求見了劉恪,建議道:
「陛下,古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我軍大勝一場,氣勢如虹軍心可用。」
「理應趁著敵軍還未反應過來之時,攜此氣勢,攻其不備,快速行軍,拿下日南郡。」
這還是李景績第一次諫言,劉恪有些欣慰,看來是個有追求的人。
不過他還是選擇了打擊李景績的積極性,斷然拒絕道:
「我軍立足未穩,且不熟悉交趾國地形。」
「暫且休息整軍,不僅能派出探馬探明地形,還能讓將士們熟悉氣候。」
「氣勢如虹固然屬實,可若是一鼓作氣,拿不下日南郡呢?」
李景績仔細一想,似乎也沒錯。
不能被皇帝三日奪三郡的輝煌給掩蓋了事實情況。
攻城略地沒那麼簡單,東胡打南遷後的大漢,都打了二十年呢!
而且漢軍此時,正身處於從未涉足過的藩國之中,更需謹慎行事。
「陛下說得是。」
「只是兵法有雲,凡處敵、相敵,絕水必遠水。」
「我軍跨海來攻,奪下頭頓港,理應遠水駐紮,如此可供進退。」
劉恪算是明白了李景績為什麼百戰百敗。
就這麼個照本宣科的性子,想贏都難。
岳少謙為什麼強?
因為他有個【機變】的特性,人家知道審視時度,依據形勢用兵。
皇帝怎麼打,岳少謙就知道該怎麼配合。
無論是擊退圍城的東胡南軍,還是詐取瓊州三軍,岳少謙的調兵遣將,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過畢竟沒有第二個岳少謙,劉恪也存著培養李景績的心思,還是耐心解釋道:
「兵法有雲,水無常形,兵無常勢。」
「書中有記載,卻並非那麼絕對。」
「如今我軍水師縱橫,而交趾水師已然全滅,海上不存在任何能夠阻攔我軍退路的敵人。」
「這大海便是我軍的退路,且我軍尚需一座港口,以便後續物資運輸。」
「因而頭頓港斷然不能失,在此安營紮寨,是必要的。」
好像也有道理。
李景績認真點了點頭,用心記下,這才下去安營紮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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