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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八門金鎖也是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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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騎將漢軍的消息帶給了乞顏銅瀚。

乞顏銅瀚受兄長乞顏金瀚之命,率軍一萬守在官道之中。

昨夜他就見著了幾個潰逃的東胡人,都是乞顏大顯所部。

儘管那些潰軍一時間甚至喪失了語言能力,但乞顏銅瀚也很清楚,乞顏大顯多半是大敗一場。

敗成這樣,只怕其本人,也不一定能生還。

不過饒是如此,乞顏銅瀚也沒有多少懼色。

漢帝勇武又如何?

乞顏大顯大敗又如何?

他又不是普六茹阿摩那個沙皮,蠢得要死,去跟漢軍正面硬碰硬。

縱然能贏,也損失自家族人,划不來。

只用按照兄長的吩咐,呈守勢就行了。

雖說用一萬兵馬,守住漢軍六七萬人來攻,也有點困難。

但他提前駐守在官道,利用充足的時間,布下了大陣。

八門金鎖大陣。

乞顏銅瀚對這個大陣,還是很自信的。

他領兵雖然不如兄長乞顏金瀚,但這八門金鎖大陣,是大可汗親傳。

拿來固守幾日,肯定不會有什麼問題。

加之將士們已經操演的頗為熟練,漢軍之中,也沒聽說過有幾個懂得陣法的名將,應當不會出岔子。

又調度了一番,看著幹練齊整的將士們,乞顏銅瀚很放心。

劉恪這時也率軍見到了,乞顏銅瀚所部兵馬結成的陣勢。

看著像是個什麼玄乎大陣,因而他一時之間,沒敢冒進。

軍陣擺的好,以少勝多不是事,特別是古代戰爭中,更是事半功倍。

大多有名的軍陣,都是將大部隊分為更為靈活的小單位。

作戰時各單位之間加強配合,能夠在局部區域,形成以多打少,從而達到克敵制勝之效。

通俗點,來拿牧羊犬趕羊來做例子。

十幾隻牧羊犬通過分工合作,依靠不斷的縮小包圍圈,就可以把上千隻羊趕入羊圈。

只要將人多的一方羊群化,對他們進行威懾和驅趕,就能完成以一敵十、甚至敵百的神操作。

就連現代戰爭,都離不開陣法。

戰列艦有T字橫頭陣,航母有輪型陣,飛機有雙機、四機編隊,飛彈也有飛彈發射陣地。

有大陣在,漢軍哪怕人多勢眾,也不敢輕動。

至於繞過大陣,直取康海郡,更是不可取。

小股兵馬還可以說說。

可要是不走正經官道,六七萬的大軍,基本沒有爬出大山的能力。

同時走小道,還容易被埋伏。

糧秣物資,也是個麻煩事。

就算漢軍意志堅韌,組織力夠強,累死累活的繞過去了,還容易被這邊的東胡兵馬偷屁股。

「這該如何是好?」

充當先鋒的雷蘭,第一個就慌了,他是一點戰陣都不懂。

「天色已晚,今日暫且紮營收兵,晚上召集眾人大帳議事,看看如何破解這個陣勢。」

劉恪眼見有大陣阻撓,實在無法進兵,只好先下令安營紮寨。

剛拔營又紮營,將士們倒是沒什麼異議。

畢竟天色不早,晚上安穩睡上一覺,也挺好。

入夜,大帳中,劉恪再度召集眾將議事。

「這個大陣我是沒見過,你們不知道有誰見過沒有?」

雷蘭嘟囔著,以前交趾國都是菜雞互啄。

將領是不錯,都有一定質量,可兵員素質不行,什麼名將來了,都擺不成大陣。

「什麼大陣?」

在後軍殿後的李景績,一頭霧水。

巴尼漢更是聽都沒聽說過,打仗不是伱砍我我捅你嗎?還大陣?

見此,劉恪便將前面擋路的東胡大陣,與眾將講述一番。

「原來是這樣。」

李景績不急不惱,道:

「末將讀過一些兵書,對陣法有些了解。」

「這大陣首先便要知道是個什麼陣,而後才能找破解之法。」

劉恪聞言,眼前一亮:

「李卿通曉戰陣?」

這李景績總是滿口兵法雲的,兵法中自然記載了陣法相關。

不用他帶兵破陣,只要說個破解之法,就足夠了。

李景績搖頭:

「不敢說通曉,不過確實讀到過一些陣法,明天一早,末將登高一觀,先看看是個什麼陣勢。」

有人了解過就行,登時,眾將也有些放鬆。

戴著半張面具的狄邯,也是如此。

他有統軍之能,但著實不怎麼了解陣法,畢竟以前完全用不上。

第二天一早,劉恪親自帶著眾將一同登高,遠遠觀看乞顏銅瀚布成的軍陣。

「李卿可曾看得明白?」

劉恪看李景績得表情凝重,知道他十有八九,看出一點眉目了。

「陛下,這應該是八門金鎖陣。」

「傳言此陣法由孫武所創,依照生、死、休、傷、驚、開、景、杜八門而布,變幻莫測。」

「如果不懂陣法而擅闖,絕對非死即傷、有去無回。」

李景績看了一會兒,又補充了一句:

「據傳當年武侯便是在此基礎上,衍生開創了八卦陣。」

「」

眾將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沒後文了?

李景績表示,後面沒了。

他看得懂,但是不會破。

劉恪也是啞然失語。

好傢夥,東胡人都會用上漢人的陣法了,他自己這邊添為大漢正統,居然還沒一個會破陣的!

眾將又回到營中,卻見得乞顏銅瀚直接派人叫陣。

倒是沒多少人被叫陣叫的義憤填膺,但此時著實不應該多加拖延。

乞顏金瀚寧願分兵,也要在官道上布陣阻攔漢軍,必然是在康海郡城之下有了大突破。

如果拖延幾日,保不齊康海郡就破了。

而且還有半點消息都沒傳回來,生死存亡一念間的岳少謙與逐溪縣,也在等待支援。

雷蘭眉頭一皺,忍耐不得,抱拳請命道:

「陛下,請給末將一支輕騎,待我出城破陣,挫敵銳氣!」

劉恪沒有立即做出決斷。

一邊的李景績反而先挫己方銳氣,搖著頭道:

「雷將軍不必著急,八門金鎖陣,變幻莫測,威力無窮,一旦展開,若是不得其法,縱然十倍之數,亦難攻破。」

雷蘭一時間氣急,你個牛鼻子,好說歹說,光吹敵軍,又拿不出個破敵方法,不是光叫人受氣麼?!

「這樣,李卿,你率部三千,去探一探大陣虛實。」

「雖說這八門金鎖陣已然布下,但東胡人又能發揮其幾分效用呢?」

傻愣著看著肯定不是個事,劉恪直接點將。

「是!」

李景績肅然領命,軍中懂得陣法的,看來只有自己了。

能不能破陣,他沒信心,但起碼還是能全身而退的。

雷蘭與巴尼漢頓時一愣,一時間有些不明白。

倒是狄邯等著李景績走了之後,悄悄問了一句:

「莫非陛下欲行驕兵之計?」

劉恪有點不忍心,怎麼都知道李景績打不了勝仗了呢?

好吧,他確實有這個打算。

詐敗確實對結成大陣的敵人,沒什麼效果。

敵軍不會放棄大陣而深入他處。

但漢軍敗了一場,能讓敵軍驕縱自傲啊!

人,一旦得意忘形,就有了破綻。

而李景績此時,已經率軍三千,朝著八門金鎖陣直衝而去。

望著徑直入陣的三千兵馬,乞顏銅瀚笑著搖了搖頭:

「漢軍之中,果然沒有識得陣法的高人。」

「區區數千兵馬,竟敢於傷門直入,竟是如此勇猛!」

乞顏銅瀚身邊的幾名親衛們,也是紛紛開懷大笑。

何止勇猛,簡直無知!

傷門、驚門、休門,三門入則傷!

雖說李景績所進的傷門,較為薄弱,士卒不多,但明擺著是讓來犯之敵,繼續深入的幌子啊!

可以說,一旦進了傷門,就等於是吃了敗仗。

「可惜,要是進了杜門、死門,其人必亡!」

果不其然。

李景績率領的這三千兵馬,才剛剛過了傷門,就被乞顏銅瀚以令旗,指揮驚門、休門的伏兵夾擊。

這陣法妙就妙在此處。

不需要過多的旗語,能迅速變化調動,形成局部以多擊少之勢。

受了夾擊,李景績登時落入頹勢,不再想著破陣,而是全力退走。

就連其所部將士,都已是熟練無比。

甚至在李景績開口的第一時間,就在心裡一同默念起了軍令。

「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撤軍!」

一字不差。

李景績最後安全退出八門金鎖陣,傷亡倒是不多,但著實打擊奈何這大陣不得。

在其之後,更是有一員驍勇的東胡將領,舉著馬刀高喊道:

「漢人將領,我家將軍讓你傳話給那劉雉兒!」

李景績面色難看,踏馬的敗了一場,敵將還耀武揚威的要他傳話,哪能忍?

他當即破口大罵:

「有屁快放,陛下不接受東胡人的投降!」

「漢軍之中,沒有俘虜!」

「若是你家將軍想要投降,只需獻頭便可,降就不必了!」

那東胡將領臉皮抽了抽,這牛鼻子還敢呈口舌之利?

他當即彎弓一箭射往李景績胯下馬頭。

沒射中。

無所謂。

東胡將領繼續道:

「連此陣都破不了,連吃敗仗,還敢大言不慚!」

「我家將軍說了,大可汗此番親征,這陣不過是開胃菜罷了!」

「逐溪、康海二地陷落,可算得上小菜!」

「大漢亡國,才算得上主宴!」

「戰場不適合你們這些滿口仁義道德的窩囊貨,這天下是狼的天下!」

「鼠輩安敢如此!」

李景績目眥欲裂,回射一箭也是落到空處。

正逢此時,後方雷蘭率部趕來接應,與李景績合兵一處,雙方有六千人。

東胡不過萬餘人,已不占多少兵力優勢。

李景績見此,道:

「雷將軍,不如你與我再往陣中殺上一趟?」

「這?」

雷蘭面露難色,我要是率兵沖陣,說不定能破得陣去。

可要是加上了你

「哼,你怕什麼!難道沒聽到那胡狗方才大放厥詞嗎?」

「沒」

雷蘭還真沒聽到,剛才他還隔著大老遠呢!

李景績見此,眯著眼:

「要足夠了解大陣,才有破陣之法。」

「方才雖然敗上一場,但我心中已然有數,東胡士卒對八門金鎖陣,並不能做到變化自如。」

「最多只能發揮七成威能。」

「七成?」

雷蘭搖頭,七成你也是敗走了啊!

不過見李景績執意如此,便也同意再探一探陣。

畢竟大陣攔路,肯定要找破陣的方法。

他索性將指揮權交給了李景績。

反正是要敗走的,讓李景績來,這活兒他擅長。

李景績這次從生門而入,率領六千兵馬,緩緩入陣。

行進十分謹慎,並未因見到東胡兵馬而慌亂。

恰好生門的攻勢,也不算強,一時之間,倒是沒什麼傷亡。

就是迷路了,有些找不著北。

「可惜啊」

乞顏銅瀚嘴上念著可惜,可心中已經樂死了。

這次是沒殺傷多少漢軍,但拖延漢軍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至多三日,兄長就能拿下康海郡。

就漢軍士卒現在的表現,三日之內,肯定破不了他的八門金鎖陣。

左右衝殺一陣,李景績心中有些明悟,但又不得其法。

「胡狗怎敢如此!」

李景績暗罵了一聲,那大可汗自幼長在草原上,這八門金鎖陣肯定是有漢人教他,這才能掌握熟練之後,再傳與他人。

把漢人的東西拿給胡狗,再讓胡狗拿來打漢人。

漢奸比胡狗還狗啊!

李景績罵完之後,便下令道:

「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撤軍!」

生門確實殺傷不強,李景績這次幾乎全身而退。

雷蘭也是頗為驚異,他在陣中找不著北的時候,還以為要完了。

沒想到李景績硬生生能安然退走,大概這也是種能力吧?

「不過能贏的話,為什麼要敗?」

雷蘭嘟囔一句,和李景績一同率軍撤回營中。

而東胡人所布下的八門金鎖陣,在經過少許的嘈雜,重歸於寧靜。

就像是路口的一塊巨石,巍然不動,不做聲勢。

但卻結結實實的,堵住了路。

「破不了陣嗎?」

見李景績與雷蘭二人無功而返。

劉恪也是苦惱不已。

「八門金鎖陣」

他愁眉不展的念叨著,要是傅玄策沒走就好了。

多半還有破解之法,再不濟也能把對面的東胡人整的內亂,讓他們自亂陣腳。

可傅玄策也是有要事在身,普六茹部的爆炸,也是對戰局至關重要的一點。

「還是人手短缺啊,和占據天下的東胡相比,不僅僅是國力、兵力上的區別,人家積累了幾十年的人才,也強於大漢不少。」

都是從戰場上拿漢軍練級的人物,想菜都菜不了。

「八門金鎖」

「等等,金鎖?」

忽而一陣鬼魅湧上心頭。

「八門金鎖也是鎖啊!」

劉恪望向了自己的天命欄。

【鎖匠國王:擅長制鎖、開鎖、撬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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