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這雷還能追著人劈啊?(2/2)
巴尼漢便抓住時機,帶著收攏的一千族人,趕上來落井下石。
這支一千之數的南越土著,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巴木旦也從愣神之中驚醒,一眼認出巴尼漢,可心中更為疑惑。
我踏馬什麼時候和你有殺父之仇了?
可巴尼漢已經怒氣沖沖,向著他殺來。
巴木旦勉強擋掉巴尼漢襲向自己的長槍後,聽著四周族人的哀嚎,天上的雷霆轟鳴,以及地上刀劍相撞的聲音。
心中便知道大勢已去,他實在無法發號施令。
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準備跑路。
只因他清楚,以現在族人渾渾噩噩的狀態,已經是回天乏術。
不能說士氣低迷,只能說完全沒有。
完全敵我不分,即便是山腳下的張議平親自前來,也無法挽回敗局。
而且巴木旦他自己,都已經心生畏懼。
能僥倖清醒,知道跑,已經很不錯了!
「殺!」
山頂上喊殺沖天,兩萬餘南越土著們,真就像是兩萬頭豬一樣。
當密集的雷霆聲,逐漸淡去之後。
這些南越土著們,依然沒能起身。
之前對天柱神的信仰有多深,現在就被震驚的有多深。
暴雨能讓他們打敗漢軍,雷霆就能讓他們通通跪下。
天柱神是他們信仰的神,但沒有人見過。
漢帝是他們的敵人,但宛若天神。
而那些亂殺一通,興奮之至的漢軍將士們,則紛紛發出了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之聲。
「陛下神威,天亡交趾!」
尤其是那些本就投靠了漢軍的南越土著們,這場面,還要什麼天柱神?
直接信仰漢帝吧,這個是活神仙,管用!
於是更多人開始跟著叫了起來:
「陛下神威,天亡交趾!」
最後連那些徹底被震破了膽的南越土著們,也齊聲高喊了起來:
「天降雷霆!陛下神威!」
那八百御前侍衛們,就更加狂熱了。
他們可是知道漢帝身上的傳說。
當時漢帝出城,陣斬左賢王,不就是喚出一道雷霆,把人家劈死了嗎?!
民間可是早就傳開了。
林場悟道,聖人天子。
陛下幼時在樹林中玩耍,雷擊數道,卻硬是沒擊中陛下所在的那棵樹!
據說民間有人都親眼看見了,碗口粗的雷霆!
而且能把樹林裡的樹木劈的七零八落,就剩陛下所剩的一棵樹。
那場面,肯定比現在,更為駭人!!
化成雨更是搖著頭,望了眼伏地不起的南越土著們。
陛下仁慈,對這些南越土著,居然還是留手了。
劉恪這時候,也停下了驢車。
整個人,顯得有幾分萎靡不振,幾乎力竭。
被雷追著劈,縱然沒幾道雷,是真的落下來,但踏馬也嚇人啊!
錢元瓘人家也是一國之君,堂堂吳越國的老大,宮殿失火,就把他給嚇死了。
何況這是雷霆!!
不過劉恪望著跪了一地的南越土著,倒是鬆了口氣。
雖然有planB,但現在的planA,已經達到了最佳的效果。
今夜,無人能與其並肩!
可能因為和他並肩的人,容易被雷劈。
也可能
能夠與他並肩的存在,只有神明!
化成雨帶著人,將那些完全破了膽,不敢再有任何反抗之心的南越土著們,清點了一番。
又將他們趕到了一起。
做完這些後,化成雨這才鬆了口氣,軍中無大將,皇帝能依仗的,可能額只有他了。
隨後他又找著驢車,匆匆來報:
「陛下,巴木旦跑了。」
劉恪方方正正躺在驢車車板上,說話都是斷斷續續:
「跑了,就好。」
「要是,不跑,還得想辦法,讓他跑呢。」
「這?陛下這是何意?」
化成雨不解,一場大勝,尤其是以雷霆讓南越土著們全都喪膽,難道不是一網打盡的好嗎?
雖然他們現在人手不足,但看管起這些心中信仰破滅,幾乎將漢帝視為天神的南越土著,還是很輕鬆的。
進一步忽悠一番,說不定還能化為己用。
劉恪還是保持著四四方方的姿勢,動一下都覺得多耗費力氣:
「伱覺得,咱們這一仗,算是勝了嗎?」
這句話直接給化成雨干沉默了。
是啊,五千兵馬,在敵軍有警惕的情況下,強行登山,占了山頂,還俘虜了兩萬多人,幾乎讓敵軍全軍覆沒。
這在什麼情況下,都算得上一場大勝。
偏偏現在不算。
因為在此之前,他們兩萬多的大軍,潰敗的只剩下五千。
現在縱然滅了山頂上的南越土著,讓巴木旦倉皇而逃,又有巴尼漢手中的一千生力軍加入,仍舊算是大敗一場。
而且山腳下,還有虎視眈眈的張議平所部大軍。
這才是大敵。
化成雨一拱手,嚴肅道:
「末將知道了。」
「末將這就以長山山頂為根據地,布下人手防禦,再派人深入山林,收攏潰散的將士們。」
這應該是目前最好的做法了,也是之前早就商定好,奪下山頂後的下一步行動。
以這一場勝利,收攏起四散的漢軍將士,會更容易。
當務之急,還是將陳伏甲、典褚、李景績等人找到。
再依山而守,張議平向攻山,也沒那麼容易。
而且現在手中有南越土著生力軍的,是漢軍。
交趾一方能深入密林如履平地的將士,已經全軍覆沒。
山林算得上漢軍的主場。
這麼一來,才有繼續與交趾作戰的能力。
化成雨也不得不佩服。
陛下果然手段通神,縱然一場大敗,依然能想辦法翻盤。
「你是不是覺得,朕吃了一場大敗?」
劉恪乾笑了幾聲,嗓子有些嘶啞。
可能是因為平躺著,笑著笑著,就被口水給嗆住了,連咳幾聲:
「朕不會敗。」
「陛下」
化成雨剛要奉承幾句,也是,現在可不能承認大敗。
劉恪揮了揮手,打斷道:
「去吧,讓巴尼漢布防,朕看好那小子。」
他勾勾手,示意化成雨上前。
隨後劉恪撐起身,幫化成雨重新包紮了一下傷口。
這老小子,勝了之後,也沒包紮新傷,反而去整軍清點了戰場,輕重不分,毫無大將之風。
看著不再滲血的傷口,劉恪這才稍稍滿意,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道:
「收攏潰軍?」
「朕既然未曾敗過,又何來潰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