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在你燒我之前我就把你燒了(1/2)
天空陰沉,積雲似乎要壓到戰船上,圓月不知何時已經隱去了。
海面上北風大作,吹得船頭上的旌旗獵獵作響。
突然咔嚓一聲,大風竟把一根碗口粗的桅杆吹斷了。
只聽得一聲大喝,典褚竟然生生抗住了桅杆,而後更是環抱著桅杆,往甲板上一戳,卡在甲板上,就那麼立住了。
劉恪看得瞠目結舌,摸不著頭腦。
桅杆被吹斷,其實是不祥徵兆,可不僅沒倒下去,反而又豎了起來,這算什麼?
突然,有人指著海面上道:
「陛下,東胡派遣艨艟船隊來攻!」
劉恪連忙往外看去,只見海面上已有百來條艨艟散開,俱是扯起風帆,借著北風,向水寨這邊沖了過來。
不用想也知道,全是效仿方才的艨艟,專門沖開水寨,藉機放火的火船。
縱然燒不著水寨,一換一也是穩賺不虧。
「著令甘文禁率部抵擋!」
甘文禁受命率領艦船阻攔,卻陷入到了兩難之中。
東胡人的艨艟火船,並非是毫無章法的強沖水寨。
而是兩翼散開,一邊放箭一邊以船身作為阻攔,阻擋出水寨的漢軍護衛船隻,援護中間的艨艟。
中間載有東胡猛將的火船,則在兩翼的充分掩護之下,衝擊水寨。
這也就導致了甘文禁和他手底下的一眾大漢水師,一時間手足無措。
畢竟他們大多是海盜出身,這些日子裡雖然也受了些正規軍的訓練,但軍事素養終究還是差了些。
被兩翼的東胡艨艟這麼一纏上,便一時懵逼,無法做出適合的判斷,很難再動彈調頭,去阻攔中間的東胡艨艟。
就像是被蛛網纏上的獵物,明知脫離蛛網便有廣闊的天地,但越是掙扎,黏得越死。
劉恪居高臨下,看不清具體細節,只能看到中間載有東胡將領的艨艟,距離水寨越來越近。
他倒是不急,信得過甘文禁的水戰能力,只是後續的東胡大船隊,會很麻煩。
須臾過後,那承載著普六茹具羅的艨艟,距離水寨僅百米之遙。
甘文禁所率領的水師,有數艘艨艟得以脫離,但相距甚遠,追不太上。
與此同時,連環船上的步卒所射出的箭矢,盡數射在舉盾且蒙以牛皮的東胡水師身上,似乎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見著距離水寨越來越近,普六茹具羅不由得意大笑。
沒想到這頭功,竟然被他取了!
只要入了水寨,引火點燃漢軍的連環船,風助火勢,這北風之下,保管給他燒個一乾二淨!
驚濤駭浪中,水寨中的漢軍將士們,面對那漸漸接近的艨艟,也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每個將士的呼吸似乎都變得沉重起來,即便在嘈雜的大海上,仿佛也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另一艘樓船飛雲號上的廉漢升,忽然動了。
他撓了撓腮,問向偏將:
「哪個是這支船隊的將領?」
那偏將心頭緊張不已,第一時間險些沒反應過來,只是戰戰兢兢答道:
「中間那艘艨艟上,穿盔戴甲,手提長刀的就是。」
「取老夫弓來!」
偏將便將那張外貌樸實,陪伴了老將軍多年的長弓,遞了過來。
厚實的嘴唇稍稍一抿,都沒怎麼瞄準,廉漢升彎弓便是一箭:
「中!」
箭矢跨海直去,那普六茹具羅是普六茹部之中少有的猛將,可即便如此,還是被這一發神箭,命中肩部,一時吃痛,大吼一聲。
「就是現在,往那個地方,把船推過去!」
就在此時,甘文禁心中也是發了狠。
手下的一艘艘輕舟、艨艟,雖然被東胡兩翼的艨艟纏住,但在他的一番調動下,一艘艘舟體竟形成了一個個水上浮橋。
而甘文禁則三步並坐兩步,直接在艦船之間跳來跳去,腰間金玲叮噹作響,頗有節奏,快速突破了東胡兩翼艦船的封鎖!
眼見著還差百步,便能接近普六茹具羅所在的艦船,可四周已無舟楫,他便拆下一支桅杆,往海中一扔。
那桅杆剛浮在水面上,讓甘文禁多踱了幾步,而後一個猛子扎入水中,再露頭時,叮噹一響,人已經到了普六茹具羅面前。
此時的普六茹具羅才剛剛拔出肩上的箭。
甘文禁迎面就是一刀,普六茹具羅反應迅速就要抵抗,卻忘了剛才肩膀中箭,因為舉刀抵擋而撕扯肩膀,疼痛之中,動作慢了一拍。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一瞬間,甘文禁武力本就不弱,又是水將,看見大海跟親媽一樣,一刀直接將普六茹具羅胳膊卸下。
他窮追猛打,又是一刀下去,直接梟首。
而甘文禁手底下一應海賊轉職沒多久的水師士卒,見此一幕,更是血脈僨張。
雖說甘文禁平日裡對他們多有苛責,讓人不滿,但這武力著實夠猛啊!
於是乎,他們也紛紛學著甘文禁的樣子,棄了船,要麼殺向纏著他們的東胡艨艟,要麼就跳入海中,直衝中部艨艟,支援甘文禁。
整個海上戰場上亂糟糟一片。
斬了普六茹具羅,艨艟上一陣混亂,但還不至於徹底失控,畢竟主將是還在樓船上翹首以盼的普六茹阿摩。
甘文禁也不拖延,已經有東胡士卒反應過來,朝他射來箭雨,饒是以他的勇武,陷入包圍也討不了好。
他單手高舉普六茹具羅的屍身充當盾牌,屍體上的鮮血順著臂膀延伸,無頭的頸部灑出的鮮血淋滿了他半張臉。
而甘文禁眉頭都不皺一下,伴著一舉一動帶起的鈴聲,怒吼道:
「爾等鼠輩也敢射我甘文禁?!!!」
東胡士卒也不知是被嚇著了,還是因為不敢朝著普六茹具羅射箭,迎面而來的箭矢明顯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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