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想給您養老(1/2)
劉恪自認為是個善於聽進勸諫的人,因而將目光移到普六茹阿摩和張淮陽身上。
一個臉腫的跟何坤一樣胖,跪在地上低聲下氣。
一個美髯燒了半截,被繩索綁縛,狼狽至極卻依然挺著脊背。
東胡貴族看著像敗軍之將,敗軍之將看著像東胡貴族。
【姓名:張淮陽(國士)】
【年齡:42】
【統率:99;武力:80;智略:90;理政:76】
【特性:穩健、剛毅、堅守、謀定而後動】
張淮陽的能力很均衡,還是難得的帥才。
如果從大漢朝廷之中找人來對標一下,暫時只有岳少謙能與之媲美。
但張淮陽統軍多年,攻城略地無數,實戰經驗比岳少謙強出太多,因而統率也稍微高了一些。
「只是東胡南軍的大將,就已經有這種能力,後面還有北軍、東軍、西軍以及八部貴族手中最精銳部隊的親信將領,甚至是東胡大可汗本人。」
「果然還是讓他們自己先內鬥,自我消耗一陣的好。」
劉恪輕輕搖頭,長出一口氣,又贏了一仗,這次天下震動,但復國的路還長著呢!
人才也仍處於短缺狀態,東胡手中的人才,肯定比大漢要多。
即使他現在用一場火,燒了個人心思漢出來,專門從天下各地跑到瓊州投靠大漢朝廷的人才,也不會太多。
好在東胡經此一敗,必然內亂,大漢也不用一口氣和所有人對上。
運氣要是好上一些,等東胡大可汗死了,說不準還能有進一步發育一波的機會。
「張將軍,朕是了解過你的。」
「你生於淮陽郡,長在朔北,朔北比長安陷落的更早,可以說,你自幼年起,便在東胡境內生活。」
「我大漢未有予伱半分恩情,反倒是守衛疆土不利,以至於讓你一家從漢人變成了東胡人。」
「豫讓之報趙襄子,士為知己者死,張將軍為東胡大可汗效死,稱得上國士無雙。」
「孝武皇帝託孤於金日磾,張將軍長於東胡,學於東胡,為東胡殫精竭慮,稱得上國之棟樑。」
「統兵之能更不必多說,大漢偏居一隅之地,朕登基時僅剩一城,皆賴於張將軍之功!」
「只可惜功敗垂成,敗在了陛下手中,既是敗軍之將,何德何能擔得此言,還請陛下給張某一個痛快!」
張淮陽不苟言笑,垂頭等死。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活,固然自己頗有才能,但以大漢皇帝的遠見,根本不可能留他一條性命。
就算大漢皇帝真的腦子一抽,起了愛才之心,以他在東胡之中的地位分量,也不可能投降,只能以死報大可汗知遇之恩。
劉恪微微頷首,唏噓感慨著,也不知有幾分真心:
「朕羨慕哪!」
「若是張將軍生在瓊州,大漢說不定也有這麼一位忠臣良將。」
張淮陽側頭不言,有也沒用,他早年和廉漢升有過幾戰,互有勝負。
但廉漢升呢?要不是出了個英主,還在賣油。
劉恪像是想到了什麼刺激的事,嘴角不由得勾起,繼續道:
「朕聽聞張將軍有一妻一妾,一子一女,長女現年十六,幼子僅八歲,一家人皆居於長安的張府之中。」
張淮陽猛地瞪大了眼睛。
大漢的皇帝長得英武,沒想到本性竟然這麼陰險毒辣?
俗話說禍不及妻兒,皇帝為何要以他的妻兒做威脅?
難道是要從他口中套出東胡軍中更多的情報?
張淮陽一時間陷入了東胡還是妻兒的糾結之中。
劉恪卻沒給他多想的時間,道:
「張將軍長於東胡學於東胡,所以為東胡效力。」
「待朕回了長安,張將軍之子,便可算得上是長於大漢學於大漢,待其學業有成,朕的大漢,說不定就能多上一員良將!」
張淮陽不由得鬆了口氣,不是做那種小人之事就好。
至於皇帝所說,要等他的孩子長大了任用為將
確實是誅心之言,初一聽確實是惱火至極。
可張淮陽再一想,為何不呢?
如果大漢的皇帝真有能耐,能夠興復漢室還於舊都,那讓自己的兒子為朝廷效力,為朝廷繳納稅賦,又有何不可?
受了哪國的恩情,就應該為哪國效力,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劉恪繼續道:「張將軍在海上救了朕一命,朕就讓將軍你自己選一個死法。」
張淮陽聽著聽著,臉就黑了,當時就是後悔。
要不是把皇帝撈船上了,他們說不定還能跑,現在好,全搭上了。
「斬首便可,乾淨利落,張某也走的痛快些。」
「好!就讓朕親自送你一程!」
劉恪也不囉嗦,拿著大可汗的馬刀就是一刀斬下:
「汝死後,汝妻子吾自養之,汝勿慮也。」
「張將軍,一路走好!」
張淮陽閉上眼,感受著生命的最後進程。
一刀砍下,張淮陽的身體毫不抖動。
像是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流淚,沒有顫抖,生命在最後時刻,完美結束。
但他的從容淡定,很快就沒有了,因為疼,太痛了。
劉恪也很尷尬啊,這一刀下去沒給人家脖子砍斷,還卡住了。
誰知道這馬刀是個樣子貨,看著保養的很好,實際上一點都不鋒利?
可手頭上也沒有棋盤,只好雙手按住刀柄,狠狠使勁,才算是斬首成功。
這一幕看得將士們,又是解氣,又是有幾分觸目驚心。
斬首居然還能這麼斬,乾脆利落的斬首,硬生生弄成了酷刑。
想著張淮陽被第一刀卡在脖子上的感覺,心頭就一陣酸爽。
沒有人覺得皇帝是力道不夠。
一個神射無雙五百步開外能給人開瓢,用棋盤砸人都能砸之必死的皇帝,說他力道不夠不是開玩笑麼?
劉恪擦了擦馬刀,也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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