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道義?(1/2)
「大頭領,咱們當真要投漢嗎?」
孫直恩聚眾議事,發現還真有以為要投漢的海盜,這可得好好勸勸。
那一直守在島上的粗眉毛男子也道:
「投靠朝廷確實是個好主意,弟兄們年紀都大了,海盜營生做不了一輩子。」
「普六茹部近來一直在調動艦船,怕是想要從海上封鎖瓊州,我們的船,我們的水戰經驗,對大漢來說,至關重要。」
「大漢皇帝既然能將東胡趕出瓊州,想來必然能力不俗。」
「我們在此時投靠朝廷,無異於雪中送炭,即使出身為賊,以皇帝的眼界,也必然會重用。」
「更何況大頭領之父本就是吳郡郡守,家世淵源,子承父業再為大漢戰上一場,也對得起咱們的漢人身份。」
還不待孫直恩開勸,這粗眉毛的一番話,就把他說的有幾分意動。
是啊,似乎也不一定非要幹掉這波官兵。
直接投靠大漢朝廷,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手下這麼多弟兄,肯定還是被編為水師,大權在握,和現在也沒差,還有朝廷的正經身份。
哪怕吃大漢一波餉,再跑回海上當土皇帝,也不錯啊!
就在此時,蔣泰又開口了: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是無所謂,但手下的弟兄們,可怎麼辦?」
孫直恩捏著下巴,有些煩躁,轉念一想,老二說的也沒錯。
他和蔣泰能力不俗,投了大漢朝廷,自然不怕什麼秋後算帳。
可手下的弟兄們不同。
他們橫行南海十幾年,哪家世族沒被搶過?
萬一被那些世家大族找麻煩,皇帝即使看重他們,保著他們,也不會去保更下面那一兩個無足輕重的小卒子。
粗眉毛還想說什麼,卻被孫直恩搖晃金鈴鐺的叮噹聲,給打斷了。
孫直恩突然站起身,看向每一個人,隨後道:
「不用再想了,老子是講義氣的人,給朝廷當狗,哪有海上逍遙快活?!」
「等上幾天,等漢軍的士卒徹底放鬆戒備,直接將這大漢的船隊給殺乾淨,一個不留,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是我們做的事!」
「到時候有甲冑有兵馬,據以洛祭島,管他是大漢還是東胡,哪個都奈何不了我們!」
——
劉恪已讓所有將士們下船,在海邊安營紮寨。
雖說大家已經習慣了船上的生活,但能雙腳貼地,心裡才更踏實。
劉恪直接傳令下去,在洛祭島上休整時,將士們都要充分休息。
平日裡的訓練強度適當放鬆,可以下海玩水、撈魚,講究一個張弛有度。
將士們聽了,自然大喜,就連典褚也是如此,連日作戰,東搶西搶,即使神經大條如他,也有些累了。
唯獨陳伏甲有些不理解,接連勸道:
「陛下,正所謂窮則思變,富則思遠,如此放縱將士,只恐軍心有變啊!」
劉恪當然知道陳伏甲指的是什麼。
他對將士們的訓練方式,很海盜。
雖說是為了打擊海盜,但行徑和海盜並無兩樣,一樣的野性,一樣的見人就搶。
在海上,神經緊繃,時時刻刻想的都是怎麼砍人,怎麼搶人家,自然意識不到問題。
可上了岸,休息起來,放鬆起來,自然而然會意識到問題。
他們是官兵,是大漢的正規軍,怎麼能像海盜一樣毫無底線呢?
剿滅海盜的人,最後自己變成了海盜。
軍心思動啊!
劉恪明白,卻不是很在意,只是道:
「既然朕選擇了這樣快捷的練兵方式,那麼就得承受後果。」
陳伏甲憂心忡忡:
「臣也知道,即使軍心有變,至多低迷一陣,以陛下之能,絕不會譁變。」
「但我軍所在的洛祭島,是海盜的根據地,海盜窮凶極惡,不可不防,若是趁著此時來攻,只怕我軍難以抵擋!」
劉恪笑眯眯道:
「難道結義兄弟,君子之盟,那些海盜也敢來攻嗎?」
陳伏甲連連搖頭:
「海盜就是匪,今天心情好,給了過路費,便放商船過去,明天心情不好,給了過路費也不行,非要把船搶了,人殺了,貨奪了,才善罷甘休。」
「海盜怎麼會講究道義?」
劉恪反問道:
「難道朕就得講究道義?」
陳伏甲一愣,皇帝好像是沒講過什麼道義。
剛登基,就敢在登基大典上使詐,直接當殿把宇文拜射死了。
而後直接出城詐降,又把乞顏構給射死了。
更是用六丁六甲和挖地道,把名將張淮陽詐出一場大敗。
還詐得城中世家造反作亂,一舉清剿,直接解決糧秣短缺。
最後則是三日詐三郡,直接把東胡南軍逼出了瓊州郡。
從頭到尾,都充滿了欺騙。
可以說是很不道義了。
還有兩件事他不敢提不敢說也不敢想。
那就是傳說中的弒父殺兄奪大位,以及當著三軍的面射死劉堡這個正兒八經的漢室宗親。
更不道義。
即便如此,陳伏甲還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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