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2/2)
劉恪卻只是揮了揮手:「朕心裡有數,準備上朝吧。」
唯有何坤齜著牙,果然沒錯。
那陳伏甲和簫元常懂得出謀劃策,卻不懂陛下的脾性啊!
虞讓若是收斂些,倒還好。
若是他真敢在朝堂上,大言不慚,或是狗仗東胡勢,提出些冒犯大漢的要求。
縱容是他國使節不可斬,天下名士不可辱,身上也必然缺幾個零部件。
——
虞讓精神抖擻的跨入殿中。
數日之前,他確實還有些擔心,諸多景象顯示,大漢氣勢已成。
不僅連百姓,就連一些世家,也心向大漢,分散投資。
但昨夜收到密信之後,他就有了信心。
東胡內憂外患,大漢得了部分人心,難道就能一帆風順嗎?
而且他此來的任務,不僅是要贖回普六茹阿摩,也要將大漢的帆杆,折上一根。
要給大漢造成更大的困撓,為普六茹部爭取足夠的利益。
唯有如此,他回到普六茹部,才能更受重用,說不定還能娶上汗王的女兒,從此更上一層樓。
哪怕大漢已然起勢,有復興之象,他根本不擔心。
等大漢收復高州要多久,打下江東,又要多久?
以一州之地伐天下,何其難也!
虞讓走入殿中,看見殿上還豎著個大屏風,屏風旁邊則立著是那隻金雞報曉玉雕。
看著華貴無比,但和殿中陳設極不協調。
必然都是前些日子世家貴族送來的賀禮。
虞讓心道,皇帝果然是生在民間,沒見過市面。
些許小禮,便放在殿中,迫不及待展示給他人觀看,暴發戶心裡。
他心中不屑,但行為上沒有任何表露,也絲毫沒有東胡使節的架子。
「下臣虞讓,參見陛下!」
虞讓老老實實地以參見皇帝的最高禮儀,拜見皇帝。
配合其名士的身份,以及自然流露的氣度,當真算是姿態十足。
甚至手上的禮節,比一些朝中大臣,做的更要到位一些。
這倒讓劉恪有些詫異,群臣也是如此,大為感嘆。
真不愧是名士,即使身從東胡,為東胡出使,多半也是因為在其位謀其政,要保全百姓。
當真是一位良才忠臣啊!
「起來吧,虞讓之名,朕早年間便聽過,老太師生前,也讚嘆不已,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劉恪揮了揮手,示意虞讓起身。
虞讓起身站穩,向上拱了拱手,道:
「下臣些許薄名,當不得陛下稱讚。」
殿中文武更是感嘆,不卑不亢不求名利,確實是名士風範。
劉恪大大咧咧叉著腿,道:
「你既然是為東胡出使,那朕也就不必繞著彎子說話了。」
「直接一點,普六茹阿摩就在朕手中,普六茹部能出什麼條件?」
而他這番開門見山,不多加掩飾的作態,讓虞讓心中更是多了幾分不屑。
早前便聽聞如今的漢帝長在民間,今日一見,果然如此,聖明之君,不過是草莽之風罷了。
往好了說,那是不拘小節,往大了說,那就是言行粗鄙。
這可不是普通的朝會,更是兩國之間的交涉。
縱然是東胡人,也知道講禮節。
而漢帝卻顯得不怎麼在意,只怕是因為連連大捷,心中驕縱,這可是敗像啊!
饒是如此,虞讓面上也沒有表露出心底想法,仍是恭謹道:
「陛下,下臣不遠千里而來,足以見得普六茹部的誠意,我部汗王,縱然與陛下為敵,但也是十分欽佩」
劉恪笑道:
「那是自然,這普六茹阿摩為朕義子,那普六茹部汗王,自然也是朕的兄弟,愚蠢的弟弟欽佩有才能的兄長,豈不正常?」
嗯?
虞讓都愣了愣。
殿下成漢帝的義子了?
一個三十歲的普六茹部王爺,認二十歲的漢帝當爹?
哪來的兒王爺?
這件事他為何不知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普六茹阿摩的價值,似乎就沒有那麼大了,手裡能送出去的利益,也得重新估值一番。
而劉恪不耐煩地打斷了虞讓的思索,繼續道:
「不要說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朕不喜歡,直接說重點。」
虞讓又是恭敬的一禮:
「下臣知曉陛下事務繁忙,那便直說了。」
「我部汗王,已知曉朝廷難處,雖說陛下驍勇,連戰連捷,但據下臣所察,糧秣已然告急。」
「請恕下臣妄言,若是陛下不能籌措糧草,而是繼續征伐,只怕便要遭遇一場大敗了。」
殿中稍微靜了片刻,搖曳的燈火,似乎都定住了一息。
「一派胡言!」
「皓首匹夫!」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