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哪來的苟延殘喘(1/2)
劉恪躺在榻上,聽著何坤匯報名錄。
大體上和他想的差不多,想要據一州之地安穩發展的大臣,占多數。
有了瓊州這個基本盤,能放下一切再讓他拼上老命和東胡大戰一場的人,很少。
人是理智的,大漢和東胡差距實在太大,不會因為皇帝連戰連捷,而影響到什麼。
劉恪起身,一襲單衣,理了理衣襟:
「王昭拒了你三次,朕也拒了他三次,機會,朕都給過了,該上朝了。」
「是。」
何坤不敢多言,這些日子裡,何止王昭想要私下裡求見陛下,那些世家重臣都想探探底,但愣是一個都沒見著龍顏。
「陛下到底在想什麼,真的想要靠著帶回來的那點艦船和海盜,將東胡水師全軍覆沒嗎?」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我大漢目前應該做的事。」
「大人,我等是不是應該私下裡勸諫一番?」
東胡修書議和,皇帝不上朝堂。
但大臣們之間,卻是熱鬧得很,投貼拜謁,激情抵足而眠,或是於青樓勾欄酒舍交流各自想法。
「說不定是想借著機會,動一批人。」
王昭思索著,皇帝能連番勝過東胡南京,不可能如此不智,被手上的破船、海盜給沖昏了頭,想要和東胡在海上硬碰硬。
大概率是先主戰,然後借著這個理由,清理一批人,安插心腹,提拔新人,然後再妥協議和。
這樣既得了面子又得了里子,還換了批更好掌握的新人。
「玩弄權術」
其他官員聽後,也是瞭然。
「看來那陛下夜裡去各家府中偷盜,不過是釋放的信號罷了。」
王昭點頭道:「正是,世人皆知桓帝舊事,陛下如此,便是對大家說,他想要罪證。」
「偷不著,甚至根本不去偷,也無妨,只要將意思透出去,自然會有想上位的人,送上他人罪證。」
那些官員更是暗惱:「陛下當真如此苛待世家,竟想出如此毒計分化我等!」
王昭卻是笑了:「即便不分化,難道我等就鐵板一塊兒嗎?」
「那依大人之見,應當如何?」
「陛下如今對我等世家重臣猜忌頗多,還是等著朝會,先靜觀其變,本就打不過東胡水師,議和之言問心無愧,又何懼之有?」
——
昭武元年,夏,八月八。
參與朝會的官員,已經陸陸續續到了。
這州府改作的大殿裡,自昭武一朝半年來,已經血濺三次。
一次,是僭越權臣宇文拜。
一次,是造反世族家丁。
一次,是前朝世家老臣。
朝堂染血,還從未有過像昭武一朝,這麼頻繁,這麼激烈。
不過這次大臣們沒想太多。
正是大敵當前,海上東胡水師,壓力重重,皇帝總不至於再對大臣們怎麼樣。
劉恪側臥在金鑾上,手中盤著玉璽,沒個正形:
「自東胡下和書以來,朕心裡就一直有事,日夜思索,以至於未能上朝。」
「諸卿有何要奏?」
甘文禁站在群臣里,有些不自在。
主要是大家衣領子都扣的很緊,注重禮儀,他喜歡開襟,格格不入。
於是乎率先跳出來,道:
「啟奏陛下,因天氣多變,且士卒疏於訓練等原因,已經走丟了三艘戰船。」
群臣面面相覷,本來還準備就議和這件事,慢慢商討,沒想到直接開幕雷擊。
還沒打呢,船就丟了三艘!
大漢水師這麼差勁嗎,為什麼皇帝還要主戰?
有一人出列道:
「陛下,必然是那些海盜狼子野心,帶著艦船逃跑,這群賊子久為海寇,不可信!」
「不可信?」
劉恪依然把玩著玉璽:
「朕也知道不可信,但他們至少敢打,敢漂在海上,就是不可信,朕也得用他們!」
王昭這時候才出列道:
「東胡人是鷹犬虎豹,兵多將廣且艦船精良。」
「陛下出海,固然帶回了可用之人可用之船,但也只能依岸而守。」
「敵眾我寡,又如何能攻?」
「因此,依臣之愚見,最好暫且言和,修生養息,靜待時機!」
劉恪沒有正面回答,愚見嘛,愚笨的意見,聽他的幹什麼?
他只是手臂動了動,袖袍一角掉在地上,拍了拍金鑾底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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