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子當如劉雉兒(2/2)
「老了,本汗確實老了。」
乞顏思烈在未央宮中,一動不動的盯著銅鏡。
銅鏡中的自己,額上布滿皺紋,眼皮下垂,微微泛紅,滿是歲月的痕跡。
但乞顏思烈並沒有驚慌無奈,也未曾感嘆過世事變遷,只是稍稍皺眉,依然如年輕時那般威嚴、自信。
他只是深吸一口氣,收斂情緒後,拿出了一封奏疏。
「張淮陽敗了啊。」
乞顏思烈並沒有多少表情,微皺的眉頭,也為之一松:
「勝敗乃兵家常事。」
「畢竟是滅國之戰,哪有百戰百勝的道理。」
「只是構兒也死了。」
乞顏思烈一隻手搭在膝蓋上,一手擺弄著面前的巨幅地圖。
「大漢少年天子。」
他從張淮陽的奏疏中,看到了很多東西。
最讓他有興趣的,就是大漢的新皇帝。
張淮陽的敗,乞顏構的死,一切都是從新帝登基之後開始。
無論是斬殺權臣奪兵權,還是能屈能伸拜兄弟,又或是主動出擊襲大營,都展現了無與倫比的能力、魄力。
在用人與凝聚軍心方面,也頗有心得。
「二十歲,與構兒同齡,當真是少年英傑,英果類我。」
乞顏思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年少時的種種,又想起了頗有自己幾分風采的乞顏構。
最後只是在奏疏上寫著乞顏構身死的地方,伸手摸了摸。
抹了抹眼角。
隨後繼續平靜地看向地圖:
「瓊州城,地處瓊州邊緣,易守難攻,這一仗,還是得讓張淮陽來打。」
他喚來一員親信將領,折出一封空白信紙:
「交給張淮陽,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親信將領不解,臉上只有悲憤之色:
「汗王,左賢王身死,皆因張淮陽之過,怎可繼續讓他領軍?!」
「大漢覆手可滅,當務之急,還是先將張淮陽召回問罪,為左賢王準備後事,安撫其餘七部!」
乞顏思烈只是拔出自己的馬刀,對著油燈晃了晃,映出了狼一般硬朗的下頜:
「戰爭啊,它冷酷無情,不是個東西。」
「想要贏,你就得比它更冷酷無情,更不是個東西。」
「將這把刀,也交給張淮陽吧。」
「汗王!!」
這意味著張淮陽在南方有著絕對自由,如大可汗親臨,即便這幾場兵敗,別人也不能說他什麼。
親信將領當即不禁驚呼一聲,而就在此時,一個東胡人匆忙來報:
「汗王,張將軍急報,十萬火急!!」
「南軍出了什麼事嗎?」
乞顏思烈不知道還有什麼比乞顏構身死、南軍連戰連敗更焦急的消息,難道是南方又生了疫情?
「瓊州三郡,陷落了!」
大軍連戰連敗,沒能讓乞顏思烈動容。
兒子死了,沒能讓乞顏思烈有太多情緒波動。
但聽到瓊州三郡被漢軍攻下後,他的呼吸立時急促了起來,嘴唇發乾,額上都滲出了汗水。
甚至於都有些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幾乎快要摔倒。
「汗王!汗王!」
信使與親信將領極為緊張,就要上前攙扶。
乞顏思烈卻是咬緊牙關,硬生生挺了下來,只是擺了擺手,聲音大了幾分:
「無妨!無妨!」
親信將領見此,依然擔憂道:
「汗王的身體,當真不要緊嗎?」
乞顏思烈已經恢復常態,只是呼吸還有些抽抽:
「身體事小,國事彌大,你繼續將馬刀和信交予張淮陽,另外再去一趟普六茹部,令其調集艦船,封鎖瓊州海域。」
「不,是請普六茹部調集艦船。」
「雉雞羽翼伸展,初露崢嶸,那本汗就看一看,他有沒有展翼橫絕萬里的銳氣。」
「是!」
親信將領也知曉事關重大,半分耽誤不得,急忙離去。
而信使在傳遞完急報後,也是告退。
只剩下乞顏思烈一人,慢慢平復著情緒。
他望著地圖,盯著與東胡疆土相比,那小小的瓊州。
看了良久,直至燈火搖曳,不得不起身更替燈油。
心中種種,百轉千回,才最後化作了一句話:
「生子當如劉雉兒啊」
和編輯聊了會,因為這本書太撲了,可能要拖到五一才能上架,到時候都三十萬字了,烏賊娘為了讀者不惜拖到二十萬字上架,我三十萬上架實屬感天動地(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