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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一百斤的侯君延九十九斤反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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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突發隱疾,無法開口說話,手都抬不起來?」

眾將齊聚帳中,一時間,有些拿不出主意。

之前皇帝雖然也聲稱有疾在身,不能親上戰陣。

但時不時,還是會出營溜達,穩定軍心。

一些軍令,也會過目。

薛嘉雖說以軍師將軍的身份,暫代軍務,但更多只是個出主意的人。

最後拍板的,依然是皇帝。

可以皇帝現在的狀態,顯然下達不了任何軍令。

甚至可以說,做出基本的判斷,都很困難。

那麼,以薛嘉的聲望,肯定不足以服眾。

他的絕症在身,命懸一線,可以讓將士們,深受感動,發揮出十二分力來。

但沒有皇帝在後頭撐腰,並不具備號令三軍的威望。

皇帝之下,只有岳少謙可以主持軍中大局。

可岳少謙

這濃眉大眼的,划水比皇帝還嚴重。

皇帝好歹時不時溜溜彎兒,岳少謙壓根兒不起床,還自帶隔離的。

要不是時不時吱兩聲,怕是不少人都得以為他真病入膏肓了。

薛嘉咳嗽兩聲,道:

「事急從權,那就由我代為下令。」

狄邯、樂順之流的大將,沒什麼異議。

本身這就是皇帝之前的安排,由薛嘉暫代軍事。

這些天來,他們也認可了薛嘉的能力。

確實智計卓絕。

而且身患絕症,誰都不知道,哪天就掛了,卻還是兢兢業業,處理著軍務。

雖說倆病重的先倒下了,身患絕症的還一直苟延殘喘。

但也不妨礙,將士們對他的敬佩。

至於雷蘭、巴尼漢這兩個猛將,一個屬於降將,勢單力薄,一個是新生代,還在成長中,也不好多插嘴。

倒是侯君延。

本身就高傲無比,又被樂順小壓一頭。

現在覺得,竟然還要被個病秧子,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聽著一介書生的調令,很不服氣。

之前還好,有皇帝壓著,現在幾乎快要爆了。

狄邯看了眼侯君延,知道他的想法,但自己的威望,也就比侯君延高了半分,不太好多說什麼。

只好先出聲,表示自己對薛嘉的支持:

「事態緊急,陛下病情不知何時才能好轉,軍師有何想法?」

樂順也看向薛嘉,表明了態度。

「咳咳——」

薛嘉咳得更狠了,斷斷續續道:

「陛下病倒前,曾提到過侯將軍。」

「那麼,陛下的意思,應該是讓侯將軍,領著小股兵馬,隨著孟封,前往桂陽,」

「從而詐開城門,奪下桂陽郡。」

眾將點頭,十有八九是這麼個意思。

攻打武陵郡城時,四面城門都有將領帶隊。

唯有作為主攻對象的南門,是由狄邯和侯君延共同帶隊。

那麼抽調人手,也肯定是從南門抽調。

如果隨後薛嘉也病倒了,狄邯是可以勉強統帥大軍的,所以只可能是派遣侯君延領兵,去往桂陽郡。

薛嘉道:

「那就繼續依著陛下的意思,遣侯將軍領五百人,去往桂陽郡,與馬將軍匯合。」

「兩萬兵馬,加上孟封詐城,足以取下桂陽郡。」

「此外」

除了調遣侯君延之外,薛嘉還針對性的重新布置了大營。

畢竟少了一員大將,陣勢也得重新布置。

他的統率雖然不高,但智略確實夠頂,只是缺少親自帶兵的能力。

單純參謀軍事,倒是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這也讓漢軍諸將,更為信服。

侯君延依然是個例外。

雖然領命分兵,去往桂陽郡。

但心中,是不服氣的。

岳少謙就算了,能力比他強,戰績比他強,他服。

你薛嘉是什麼玩意兒?

整天咳啊咳的,要不是你,皇帝和岳少謙能病?!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給皇帝和岳少保都染上了惡疾,調動大軍的就是你薛嘉了。

好手段,心機深沉啊!

不過侯君延沒急著爆發,他只是深深看了眼薛嘉,另有心事。

第二天,侯君延領著親信五百人,和孟封匯合。

只不過沒看見孟封的人,只有朱璋帶著三百人。

侯君延皺著眉,語氣一點都不客氣,大呼孟封之名:

「孟封呢?」

朱璋倒是表現的很是恭順,道:

「孟將軍不便脫身,還需拖住這兩萬援軍,同時迷惑住乞顏討。」

「武陵郡距離桂陽郡還有段不少的距離,若是被東胡人察覺到,可就詐不開城門了。」

侯君延眯著眼,思索一番,才緩緩點頭:

「說的也是。」

薛嘉讓大部分兵馬留在武陵郡,只給他五百人,也是為了拖住武陵郡的東胡援軍,同時減少他們分兵被發現的可能。

反正有馬括的兩萬兵馬,只要能成功詐城,必然能夠奪取武陵郡。

甚至侯君延有九成把握。

只要把領軍之人,從馬括換成他自己,哪怕沒有內應沒有詐城,也能強行攻下武陵郡城。

數百兵馬一路輕車簡從,離開武陵郡,經由零陵郡,去往桂陽郡。

待到來到零陵郡地界,有一騎探馬,追著尾巴趕來。

「將軍,有軍師的急報!」

「又是那病秧子?」

侯君延聽著軍師兩個字,就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

取了信件一看,心中越發不爽。

他用力地將信紙揉成一團,手腕肌肉緊繃,臉上的肌肉也跟著一同抽動著,直接將信件踩在腳下。

「你薛嘉什麼玩意,也敢號令我?!」

侯君延的臉色更加陰沉,憤怒地嘟囔道:

「催催催,就知道催?!」

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厭煩。

他的眉頭緊皺,額頭上的青筋凸顯,雙手交叉在胸前,姿態有些僵硬。

極為不滿地抬起下巴,凝視著面前的身後五百親信。

目光之中透露出一絲挑釁和嘲諷。

「山路難行,有能耐你自己帶兵試試?!」

一乾親信不做言語,他們都知道,自家將軍,是在抱怨薛嘉。

也不是不能理解。

薛嘉沒親自帶過兵,自然不知道,行軍有多麻煩。

尤其是將士們對零陵郡的地形不熟悉,為了更加隱蔽還是走的山路,更是困難重重。

這個時候,薛嘉卻不管不顧,還加派人手,前來催促。

換做李景績那種脾氣好的,指不定也得有怨言。

更何況,自家將軍的傲氣,是出了名的。

自然見不得一個不懂行軍打仗的文人,在背後指手畫腳。

朱璋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漢帝這時候病的好啊!

岳少謙也病的好!

沒有能主持大局的人,下面的矛盾,就直接凸顯了出來。

侯君延這次敗走桂陽,再回到軍中,肯定會被薛嘉嚴懲,以正軍法。

說不定就能造成軍中文武矛盾,士氣大跌。

哪怕漢帝屁事兒沒有,摸著棺材板板爬起來了,這北伐也不一定能繼續。

朱璋按捺住心中喜悅,裝作沒看見剛才那一幕,找著侯君延,道:

「侯將軍,我手中兵馬只有三百人。」

「即使能詐開城門,也撐不了多久。」

侯君延已是收回怒意,眯著眼,看了朱璋一眼,依然盛氣凌人:

「所以你打算先行一步,直接進入桂陽郡城,再找機會給我軍打開城門?」

朱璋拱手道:

「正是。」

「五日後的深夜子時,以燈火為號,待城頭燈火閃了三次後,我會親自打開城門,將軍可趁機殺入城中。」

「哼,諒你也不敢欺我。」

侯君延向來是鼻孔看人,也沒多想,道:

「你去吧。」

「是!」

朱璋拱手而去。

侯君延揮手示意,讓自家士卒先停步,眯眼看著朱璋離去的方向。

朱璋的操作,沒有任何問題。

詐城比直接進城再開城門的難度,難度更高一些。

如果能從城內開門,自然更輕鬆。

而且現在荊南所有人的重心,都在武陵郡之上。

朱璋只要隨便找個理由,就能進入桂陽郡。

他手上就三百人,縱然桂陽郡郡守和乞顏討一樣,較為謹慎,也不可能讓三百人駐守在城外。

待得朱璋離去一陣子後。

一名親信士卒上前詢問道:

「將軍,我們就按著與朱璋的約定,先和馬括將軍匯合,再等著舉火號令,帶兵入城嗎?」

侯君延把鼻孔朝向了親信,道:

「你覺得這件事,靠譜嗎?」

「嗯。」

那親信點了點頭道:「靠譜。」

侯君延眼睛一轉,確實沒問題。

但他依然覺得不太爽,心裡總是堵得慌。

沒有你這內應,一樣能拿下桂陽郡。

靠著內應奪城立功,如何能證明得了自身能力?

又如何壓那樂順一籌?

侯君延又在腳下的信件上,用力碾了碾。

薛嘉的那病態的咳嗽聲,仿佛充斥了他整個腦子。

他慢慢地抬起一隻手,緊握成拳頭,指關節因用力而顯得有些發白:

「傳我將令,與李景績匯合,攻取零陵郡!」

皇帝的軍令,他肯定聽。

岳少謙的軍令,他也聽。

薛嘉的軍令?

什麼?

你大點聲兒?

讓他打桂陽郡?

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

我、偏、不!

不多時,零陵郡城之外,屯兵駐紮的李景績,就見著了侯君延。

李景績整個人是懵逼的。

他收到了薛嘉的軍令,要他繼續威脅零陵郡城。

如果零陵郡這邊,有動兵的想法,一定要想辦法攔住。

李景績覺得,雖說他覺得自己距離當年初次領兵的時候,已經成長了許多。

但之前和零陵郡郡守交戰,吃了一場敗仗,以此來看,如果零陵郡執意動兵,自己多半是攔不住的。

因而心中一直有些忐忑。

好在那零陵郡郡守,多半也是被漢軍之前的戰績,給嚇著了。

雖然小勝一場,也沒敢主動出擊。

只要李景績不攻城,他就不動。

也不出城。

主打的就是一個死守。

「侯將軍此來,所為何事?」

侯君延腦袋昂的老高,軍中將領,他最看不上的,就是李景績和馬括。

這倆人,就沒打過勝仗。

偏偏竟還能各自獨領一軍。

這等信任,簡直匪夷所思。

「奪城。」

李景績呆了呆,緩緩道:

「是要奪那零陵郡城?」

「自然。」

李景績憂心忡忡道:

「這零陵郡郡守石周曷晃有些武藝,又是石周曷部的貴族,在軍中威望甚高。」

「而且又在零陵郡中,治理多年,即使想要調動城中漢人百姓叛亂,也不容易。」

「若想奪下零陵郡城,只能強攻。」

「可強攻實在是有些困難。」

侯君延傲然道:

「對本將而言,可沒有什麼困難。」

李景績臉上有些掛不住,侯君延的意思,不就是在說,他的能力不行?

好吧,這是實話,他從軍三年,一場勝仗都沒打過。

就連東胡人之中,都編排了戲言在取笑他。

這世上最薄的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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