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一片赤膽平亂世(1/2)
曲長一邊護著劉恪,一邊大喊,要將士們穩住陣型。
當他們全員登岸時,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了。
只要撐住等侯君延的援軍趕到,匯合就行。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打了這麼久,侯君延所部的援軍,還沒到。
如此一來,這時候的局面,就有點讓漢軍將士們難受了。
雖說漢軍驍勇,又有皇帝親臨戰陣,有主心骨在,士氣極盛,不至於敗,能維持住陣型。
但靠著僅有的五百人,著實很難把三千人給殺穿。
打不開一條路來,他們根本脫不了身。
只要東胡人這麼僵持著,漢軍久戰之下,無以為繼,只能上船退回西岸。
劉恪晃了晃鐵屁股。
侯君延九十九斤反骨,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反。
一直沒來,應該是被拖住了。
看來不僅是石周曷聰這員領軍大將,只怕長沙郡城之中,還另有能夠調兵遣將的高人。
難怪與岳少謙、薛嘉精密計劃的戰略,能被勘破一二。
不過不礙事,就當援軍已經來了。
「守住陣型,朕帶領你們擊潰東胡大軍,援軍馬上就會來支援你們!」
曲長和一眾士卒們,用力點點頭。
儘管他們也覺得難以突破東胡人的防線,但心中對皇帝無條件信任。
再怎麼說,給皇帝三千個棋盤,估摸著也能把三千敵軍給砸個精光。
什麼叫背對敵軍一樣無敵於世間啊!
不過大範圍殺傷,還是得靠將士。
劉恪背對敵軍,正面則看著己方,如此調度兵馬,倒是順手許多。
漢軍主力陣列成形,以百人刀盾兵在前,長槍兵與弓箭手兩隊在後,形成圓陣。
他們在衝擊東胡人的防線,東胡人也在試圖擊破漢軍的陣型。
一個個刀盾兵,用血肉之軀堵上了缺口。
可轉眼間,又一處被衝破。
後頭的長槍兵迅速補上去,又把缺口拼命堵上。
漢軍士卒寸步不讓,只有他們向前的份兒,絕不後退半步。
每個陣型缺口前,漢軍都與東胡人展開白刃血戰。
慘烈無比的廝殺,在這個不大的渡口上,到處展開。
石周曷聰終於派出了那五百騎兵。
這種騎兵拿來沖陣,還是在濕軟的土地上,著實太過浪費。
但石周曷聰,覺著還是值得的。
畢竟對手是大漢天子。
如果在這個時候心疼,只怕三千打五百,連陣勢都守不住。
能用盡一切優勢,就儘管用,要的就是一個底牌盡出。
五百騎兵,就這麼沖了起來,每個人都知道,一次衝鋒,自己就沒了。
漢軍的大盾、長槍,都能對他們造成巨大殺傷。
但如果能借著衝擊,沖亂陣勢,讓劉雉兒退走,也足夠了。
一時間血流成河,戰死無數。
最前頭的刀盾兵,轉眼就被沖開不少。
而馬屍與自家將士的阻礙,也使得後方的漢軍士卒,無法第一時間,補上防線。
以至於陣型,破開了一個口子。
後面的東胡人,見著終於殺出一個缺口,頓時爆發出驚天動地般的歡呼。
「殺啊!」
東胡士卒們興奮萬分,好不容易打開了缺口,決不能讓漢軍重新堵上了!
趁著缺口,直接灌進去,不說將這隻漢軍全殲,最起碼也得讓他們退走!
一個曲長更是身先士卒,親自帶著所部的將士衝鋒。
就在東胡人歡呼不已的時候。
一個棋盤落到了那曲長的腦門上。
當場身亡。
劉恪帶著一隊刀盾兵,直接衝到了最前方。
上來就是一摞棋盤,霹靂啪啦一頓亂砸。
東胡人的戰馬也討不著好,只要不舉盾,中了就是死,沒有任何意外。
等他們再聚起來,前面的缺口,已經又是一個完整的槍陣。
「砍馬腿!」
劉恪大聲喝令,一手持著棋盤矛,一手繼續砸棋盤,終於開始正面面對敵軍。
他也在等時機,等到東胡人的體力下降,攻勢減弱。
就有把握單驢沖陣了。
反正他開車,橫著棋盤矛一路捅就行了。
而那員曲長,也騰出手來,不用再舉盾,跳下驢車
「你別亂跳啊!」
劉恪在心中暗罵一聲,這丫的突然跳車,驢車速度陡然加快。
要不是他車技好,差點就直接衝到東胡大軍陣中去了。
要真能突破層層士卒,直接拿棋盤矛把石周曷聰給敲了,固然好。
可石周曷聰看著剛才一棋盤一個小朋友的駭人場景,十分謹慎。
不僅縮在軍陣的最後方,身前還頂著一堆親衛。
而劉恪的攻擊範圍有限,只能帶著部眾,慢慢靠過去。
「哎呀,武力值太高也不好,都在防著了。」
劉恪感嘆一聲。
所幸那員曲長的武藝還不錯,身板也厚實,有點低配典褚的意思,加入戰陣之中,倒是將剛才缺漏的防線,給填補上了。
而且漢軍之中的一些鐮鉤槍士卒,也十分給力。
一槍。
斷腿。
岳少謙親自訓練的鉤鐮槍將士,戰鬥力不俗。
針對的就是騎兵。
斷了腿的馬站不住,更跑不起來。
直接成了死靶子。
直接阻礙了其他東胡騎兵的後續衝鋒。
不過這時候,石周曷聰又調度部分將士,從劉恪所在的另一側入手。
因為皇帝在一側,漢軍的重心都在這一側,另一側自然而然,會薄弱些。
石周曷聰洞悉戰場的調兵遣將,立即讓漢軍的壓力大增。
可最後方的東胡將士,卻有些異動。
只見得不遠處一員白馬銀槍的小將,極速奔來。
眼前東胡人密集成陣,里里外外,也不知道有多少層。
還有弓箭手彎弓搭箭,嚴陣以待。
那小將卻沒有半分遲疑。
一夾馬腹,坐下白馬昂首,一聲嘶鳴,撒開四蹄。
宛如一道閃電般,狂飆而出。
踏踏踏——
馬蹄聲仿佛蹋在每一個人心間。
蹄聲密集,如暴雨敲階,速度之快,勝霹靂雷霆。
一些率先反應過來的外圍東胡士卒,調轉方向,將馬刀對準白馬。
那小將卻是不閃不避,徑直向前衝殺。
宛如一條銀龍。
那股子勇往直前之意,即便隔著老遠,也讓嚴陣以待的東胡人,不由得神情肅然。
就連石周曷聰,都有些迷糊。
這特麼哪兒冒出來的人?
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小將就已經殺到了東胡人的後軍尾巴上。
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無論敵我,都不由地為之驚嘆。
縱然有箭矢射來,手中亮銀槍揮舞如風,在日光之下,璀璨奪目,光芒萬千。
宛如銀龍護體!
不用屁股擋箭。
漫天箭矢,也是無法寸進,傷不得分毫。
劉恪一眼,遙遙望去。
這個局勢下,能肆無忌憚的單騎沖陣,除了趙寧,還能有誰?
他當即開著朱祁鎮的大嗓門,大吼一聲:
「陣中戰將,可留姓名!」
那小將猛然將面前一個東胡人挑飛,同時又是一聲爆喝。
「大漢故順平侯十八世孫,趙寧趙子義在此,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趙寧神色肅然,手中長槍奮力狂舞,鮮血飆濺,凜凜殺意。
白馬所到之處,萬軍辟易,山嶽皆寒。
雖說不知道為什麼會到這個鬼地方,還遇著了漢軍和皇帝。
但場面一看就知道,皇帝帶兵渡江,但遇到了東胡人截殺。
趙寧對渡江,很有執念。
當年他老爹就是如此。
死在了渡江之前,臨死前,都在大喊著渡江。
雖然眼前這條江,不過是長江的一小條支流。
但也足以觸發他的執念。
不渡小江,如何渡得大江?
「先祖當年在當陽長坂坡時,單槍匹馬,視曹兵八十三萬大軍,如同草芥!」
「今我大漢,有軍有將,又有何懼哉!」
「大漢將士只管上前,寧為諸位掠陣!!」
「擋我者死!」
很難看到,一個人為五百士卒掠陣的場景。
但趙寧就這麼做到了。
即便是強悍的東胡士卒,也無法阻擋趙寧手中亮銀槍。
幾個呼吸之間,東胡人的後軍,便被趙寧,輕易撕開了個口子。
偏偏這是後方,兵馬不夠多,不夠密集。
一時間,竟是無法補上人手,被趙寧單槍匹馬,順著口子,給插了進去。
噗——
長槍扎入甲冑的聲音,不絕於耳。
石周曷聰盯著人仰馬翻處,眼珠子都要瞪爆了。
眼睛裡全都是血絲。
東胡人崇尚勇武。
人人都精於騎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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