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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我劉恪縱使背對蒼生,一樣無敵於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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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我劉恪縱使背對蒼生,一樣無敵於世間

江邊上就一個民用碼頭,劉恪趁清晨的大霧,還未散去,引著五百白衣士卒,渡江而去。

「將軍,江面上有人!!」

先行一步的零散哨騎,匆匆來報,讓石周曷聰有些摸不著頭腦。

「哪來的人?漢軍?!!」

石周曷聰立即反應過來,整個長沙郡各個縣城都已經堅壁清野,野外早已荒無人煙,你江上有人,就很不正常。

再看著那些人全都一身白衣,持著兵刃,更顯詭異。

不是敵軍,還能是誰?

「必然是漢軍,從方向上來看,應該是西邊過來的。」

「多半是從武陵郡,分出的一股漢軍。」

「看來軍師所料不錯,漢軍十有八九,想要水攻,來者定是那劉雉兒,想要趁著水攻,直接奪取荊南!!」

石周曷聰抿了一會嘴巴,心中有些激動。

他只是外出一探,沒想到正好探著了漢軍。

如果真是那劉雉兒親自率兵,他只需引兵堵截,不讓劉雉兒上岸,便能輕鬆破局。

畢竟江水以西,地勢低洼。

若是水淹,必然討不了好,反而會危及自身。

縱然上游有漢軍修築堤壩攔江,也不敢貿然放水製造洪澇。

石周曷聰趕忙點了一員親信,吩咐道:

「劉雉兒勇武難擋,若真是其親自領兵,只怕不容易對付。」

「你帶一百兵馬,先回城中調集人手。」

「漢軍想要靠岸,還得花費一段時間,應該趕得上。」

親信聽了,當即明白事情輕重緩急,立即領兵,請求支援。

而石周曷聰一邊趕路,準備阻攔漢軍上岸,一邊緊緊盯著江面。

半晌之後突然嘿嘿笑了笑。

「不躲不避?看來沒想著沿江而走,而是打著強行上岸的主意。」

強行上岸,可沒那麼容易。

石周曷聰手上也有三千人,因為是為了探查漢軍是否在上游修築堤壩,其中還配備有五百騎兵。

看著江面上,至多也就四五百漢軍。

漢軍再怎麼訓練有素,上岸後,也難以第一時間結陣。

五百騎兵,一個衝鋒就給他們沖亂,再配合步卒,足夠亂殺。

也就是侯君延所部的兵馬,讓他有些擔心。

一旦侯君延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率兵來援,可能讓他腹背受敵。

不過也就那樣,至多讓他一時被動。

那些早前就埋伏出去的伏兵,都已經在回援的途中。

見到這邊戰亂,就能一擁而上。

到時候,管他侯君延還是李景績,全給他一波揚了。

而且長沙郡城之中,還有智計卓絕,相當可靠的劉賓。

斷然不會讓他有任何意外。

石周曷聰越想,越是興奮。

將劉雉兒堵在西岸之後,他再帶人去把上游的堤壩給拆了。

以目前的水位來看,長沙郡城不會受到太多影響。

只要埋伏在野外的兵馬,做好準備,會因為水淹而陷入困局的,就只有身處於地勢低洼的西岸的漢軍!

石周曷聰相當感慨:

「不愧是軍師,竟然料到了漢軍的水攻之計。」

「如今那劉雉兒,可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沒能施展水攻之策,自己被堵截在西岸,還得防備水攻。」

——

岸上傳來東胡人特有的筒鼓鼓聲。

漢軍早已聽得熟悉,心中一凜。

「被發現了?」

劉恪站在船頭,身後是一個大棺材。

侯君延與李景績,趕到長沙郡,並修築堤壩,準備水攻。

確實合了他的算計。

但似乎也讓東胡人有所察覺。

竟是出城搜索,正巧找著了正在渡江的自己。

如果侯君延與李景績,只是駐守在零陵郡之中,指不定東胡人還不一定會有所警惕。

雖說現在有大軍在,能在水淹之後擴大戰果,不僅能奪城,還能最大程度殺傷東胡人的有生力量。

但水淹的難度,也加大了不少。

「隨朕渡江!」

劉恪一屁股坐在棺材上,沒有任何退意,最關鍵的時刻,來了。

一旦他成功渡江,與侯君延所部匯合,讓李景績開鑿堤壩放水的同時,以【死亡詛咒】觸發洪災,就能將荊南的東胡大軍給淹沒。

而如果沒能渡江,戰局又得陷入拉扯之中,不僅難以有所進展,還得提防自己被洪水給淹了。

劉恪心頭亂跳,雖說坐在棺槨之上,卻有種揭棺而起的衝動,腺上激素分泌加快,總想動一下或是摸一下什麼地方。

一曲有五百人,大多將軍的親信,都是兩曲之眾。

像是樂順,他手上就有兩曲親兵,一曲先登,一曲陷陣,鋒銳驍勇。

而與劉恪渡江的五百白衣士卒之眾,最高級的將官,就是一個曲長。

江面上受到的阻攔不大,東胡人射了幾波箭雨,都被大盾擋了下來。

可能是因為這支兵馬,只是為了探查消息,隨身攜帶的箭矢並不多。

見著箭雨沒什麼效果之後,就沒有繼續射箭,而是在岸邊養精蓄銳,等著漢軍上岸。

曲長帶著幾條船近百人,率先登岸。

民用碼頭就那麼大,不僅是東胡人進來施展不開,也限制了漢軍的登陸效率。

那曲長帶著兵馬上岸後,便開始倉促列陣。

但耳邊的馬蹄聲,逐漸密集,以至於,他的心臟都在砰砰劇烈跳動著。

敵軍大幾千人,想要阻攔他們上岸,而他們只能倉促之間列陣,實在難以抵擋。

「把大旗插在在這裡。」

曲長雖然還在心裡祈禱著,讓那些東胡人千萬別靠過來,但手上已經做好了血戰一場的準備。

他在陣列的前方站定,讓人將旗幟插在岸邊的泥土中。

打仗得打一個士氣,漢旗不倒,漢軍不死。

「不要停留!」

劉恪也開始調度兵馬,一定要搶在東胡人猛攻之前,讓儘量多的人過江。

但此時石周曷聰,也得到了後續已經有了援兵的消息,不再顧忌可能前來支援的侯君延所部,開始行動。

他先是將那五百名東胡騎兵,從北面一側奔來,轟鳴聲中,馬匹好似鋪天蓋地而來。

奔襲中的東胡人,和胯下馬匹,宛如人馬一體,身影如浪潮一樣起伏。

因為天氣微涼,甚至人馬噴吐出的白霧,都隱約可見。

「他們不敢過來,不敢過來。」

曲長有些擔心,他們倉促布下的步卒圓陣,只怕頂不住幾次衝鋒。

他不斷在心頭默念,手腳輕微的抖動。

已經打過那麼多次東胡人,雖然在皇帝的帶領下,勝多負少。

但每個人心裡都知道,東胡騎兵的衝鋒,可不是好相與的。

只感覺大地似乎都在震動,面對大量高速衝擊的騎兵,自然而然,會發自本能的,想要避讓。

劉恪隨手一個棋盤扔出去,當即砸了個人仰馬翻,高喊道:

「他們不敢衝進來,都給朕穩住!」

現在最好能結車陣固守,就像劉裕當年以卻月陣據江而守,大破騎兵一樣。

以劉恪手上的幾個驢車天命,直接反守為攻,讓東胡人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奔襲。

只可惜他白衣渡江,一切從簡,只有他一直乘著的唯一一輛驢車。

手頭上別說其他車了,就是輪子都沒有。

好在棋盤還是穩定發揮。

不少士卒看著皇帝依然悍勇無比,紛紛穩住陣腳。

那曲長也是深吸一口氣,認真觀察與東胡人的距離。

從以前的經驗看來,東胡的馬兵是不會傻愣著沖入步兵軍陣的,沖陣也講究方式方法。

而且東胡人很可能是要逼他們退走,而不是全殲,不一定會在第一時間發起衝鋒。

只要挺過這一段,進一步穩固陣型,騎兵衝擊的威脅,就會大大下降。

雖說他們人少,但皇帝著實牛逼,是以一敵萬的猛男。

五百人破三千,似乎也沒什麼難度。

不過現在渡江上岸的,還不到五百人。

漢軍在岸上面對三千東胡士卒,著實顯得有些勢單力薄。

後頭還有些剛剛下船上岸的士卒,因為慌亂,一個沒站穩,跌入水中。

本就是戰時,人人神經緊繃,一時間引起陣陣驚叫,其他人慌忙去救,又是拖延了登陸速度。

以至於好幾隻船,都不得不停留下來,渡口出現了擁擠。

那曲長見皇帝扔棋盤扔的上頭,便幾步跑到水邊,嘶吼道:

「你在幹什麼,任何人不得停留,無論是誰大喊大叫,擾亂軍心,一律斬首!」

方才那名掉落水中的士卒,似乎是完全慌了神。

儘管這批人,都是劉恪挑選,懂得水性的士卒。

但這士卒,在慌亂之中,竟是忘了自己會水,沒有及時上岸,反而在水中撲騰嚎叫。

以至於去救援的士卒,實在無法將之託起。

曲長直接一箭射了過去,鮮血飆飛中,水中的士卒動作一頓。

白衣成了血衣,人已是沉下,只有小片衣物,浮在水面上。

很快隊伍便恢復移動,連貫上岸。

那曲長臉色顯得有幾分猙獰,轉頭對後續船隻喝道:

「速速上岸!」

劉恪見此挑了挑眉,這曲長倒是個果斷的人,指不定是個人才。

但現在沒時間給他多想,東胡人的騎兵,已經逼近,最多也就三五百步的距離。

他一聲大喝:

「固守!」

奔騰的騎兵身影聳動著,隆隆的蹄聲震人心魄,向著漢軍撲面而來。

「挺槍!」

劉恪額頭上浸出了密集的汗珠,現在只能靠槍陣稍微攔截一下騎兵。

如果東胡騎兵真的一頭撞進來,說不定很快就能擊潰這邊人數不多的步卒。

「放箭!」

有百餘士卒持弓射擊,這一曲兵馬雖然人數少,但各類兵種,還挺齊全的。

嘣嘣的弓弦振響。

輕箭離弦而出,但幾乎與此同時,五百東胡輕騎,也是在馬背上射出一波箭雨,然後開始減速。

「減速?」

劉恪稍稍鬆了口氣,看來東胡人沒打算全力衝鋒。

也是,三千打五百的局面,不必拼盡全力。

東胡人更大的可能,是想要將他們逼回對岸去。

畢竟自己太猛了,如果拼死一戰,沒有東胡人想硬吃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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